「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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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聖地的寶塔在空中停下,然後便有人認出了張寒。
此人,曾經殺了玄天聖地的玄天九子。
「原來是他!」
「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倒省得去找了。」
玄天聖地的其他人,也都反應過來,然後一個個眼神冷酷,殺意瀰漫。
玄天九子,是玄天聖地最頂級的天驕,每一個都有問道潛力,被殺掉一個,可謂是損失慘重。
當然,這種損失和大多數的弟子門人關係不大,甚至有的敵對派系,還會偷偷高興。
但是,面子攸關!
對方殺了玄天聖地的天驕,相當於在玄天聖地頭上拉屎,讓他們所有人都臉上無光。
「拿下他!」
頓時,好幾個通玄境的宿老同時出手了。
他們能感應到,此人的氣息很強。
而且此時那麼多大勢力之人都退開了,此人獨自站在最矚目的位置,這就顯得更非凡了。
但是,再非凡也是仇人。
必須鎮壓!
這幾個通玄宿老,一出手就是用了全力,好幾件通玄法寶,朝著張寒籠罩而來。
有大鐘、古印、巨劍、硯台......每一件都龐大無比,遮天蔽日,朝著張寒砸下來。
「砰——」
張寒大袖一揮,金光橫掃天際,這些法寶表面的光芒當場潰散,然後法寶哀鳴,倒飛出去。
「喀嚓!」
「喀嚓!」
幾件通玄法寶出現了裂痕。
徒手打裂通玄法寶!
「噗——」
「這不可能!」
法寶受損,這幾位通玄宿老當即噴出一口血,蒼白的臉上露出駭然之色,無法接受。
「來而不往,非禮也。」
張寒右手握拳,向前一拳打出。
磅礴的法力貫穿天穹,將那幾位通玄宿老籠罩在內,沒有任何花里胡哨,那幾位通玄宿老直接炸開。
「砰砰砰砰砰!」
他們的身體化作無數焦炭碎片,倒卷了回去,拍打在那巨大的寶塔上,而元神直接磨滅成灰。
「師弟!」
「三叔!」
「爺爺!」
寶塔之上,一些玄天聖地之人悽厲大叫,有的甚至流出了淚水,然後仇恨的盯著張寒。
「嘶!太狠了!」
「我聽說,百年前,有人殺掉了玄天九子之一的夜彌天,鬧得沸沸揚揚,原來就是他?」
「十絕老祖這是徹底和玄天聖地槓上了嗎?」
「不過,他通玄境無敵,玄天聖地應該奈何不了他,就是不知道......玄天聖地的問道老祖會不會出手。」
周圍的中域勢力之人議論紛紛。
問道老祖,一般不會以大欺小。
但是,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如果真的被逼急了,紅了眼,問道老祖未必就不會出手。
人不可能永遠保持理智。
當人被逼得失去理智的時候,真的會不顧一切後果,哪怕同歸於盡,也要讓你死!
歷史經常會重演。
不是後人不吸取前人的教訓,而是很多時候,人是無法保持理智的,哪怕知道是錯的,也會那樣做。
「此人竟然這麼強?!」
「周圍的人都在議論,說此人通玄境無敵,看來剛才發生了一些事。」
「該死!雷族明知道此人這麼強,卻沒有提醒我們,眼睜睜的看著我玄天聖地的宿老送死!」
玄天聖地的人,憤怒的盯著另一邊的雷霆浮空島。
對此,雷族之人紛紛冷笑。
提醒你們?
憑什麼!
我們雷族損失慘重,如果不讓你們玄天聖地也損失一些,我們心裡不平衡啊。
「呵呵?通玄境無敵?」
此時,一道冷笑聲響起,透著冷漠和不屑。
「誰在稱無敵?哪個敢言不敗?」
然後,一道高大的紅髮青年,便從寶塔中走了出來,他身材魁梧,氣焰滔天,宛如一尊魔神。
「月重樓?!」
「八百年前的玄天九子之一,甚至是玄天九子裡排在前三的存在,威名絲毫不弱於雷屠世。」
「他能擊敗十絕老祖嗎?」
「我看難,他雖然很強,但是十絕老祖的剛才表現出的力量太兇悍了,雷屠世敗得太慘了」
「確實,十絕老祖太逆天了。」
周圍眾人用神識議論著。
而月重樓的神識,捕捉到了這些議論聲,頓時眉頭皺了起來,臉色有些陰沉。
他原本以為自己站出來,會聽到很多敬畏、崇拜的聲音,自己的勝利沒有懸念。
結果,周圍這些各大勢力的修士,竟然如此唱衰他!
甚至,這其中還有玄天聖地的附屬勢力。
簡直吃裡爬外!
「呵呵,雷屠世真是越來越不行了,當年在化神戰場,還能勉強和我平分秋色,如今,竟然被人碾壓。」
「簡直丟人現眼!」
「這樣人,也配與我齊名?」
他冷笑著一步步走出,周身的氣息也在迅速攀升,甚至在身後,漸漸凝聚出一道八臂魔神法相。
百萬丈法相,頂天立地。
大,不代表強。
但是足夠大,一定不會弱。
再不濟,倒下的時候,也能砸死一大片人。
「鎮獄魔拳!」
月重樓大吼一聲,八臂魔神法相同樣仰天咆哮,法力擴散,張寒周圍的萬里天地,化作一片地獄。
陰風怒吼,鬼影重重。
這片空間,仿佛都化作真正的地獄。
而那尊巨大的魔神頂天立地,似乎要審判一切,遮天蔽日的八個拳頭悍然落下。
這一擊,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甚至周圍的空間都被禁錮住了,被困住的人無法躲避,無法遁走。
普通的通玄境巔峰,必死無疑。
光是這一擊,月重樓展現出的破壞力,其實已經超越了雷屠世。
「花里胡哨!」
張寒冷哼一聲,拳頭閃爍金色符文,直接轟出。
金光照耀天地。
「轟——」
頃刻之間,煉獄消失了,巨大的魔神也消失了,直接被極致的法力蒸發成灰。
「啊!!」
月重樓發出一聲慘叫,迅速後退。
他渾身是血,臉色驚恐。
此人太強了,簡直不可撼動,在那股法力之下,他引以為傲的攻擊力,顯得羸弱不堪。
他還有很多手段沒有使出來。
但是他知道,使出來也沒用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的神通術法,都是徒勞。
那人僅憑一雙拳頭,就能轟爆一切!
「這次可是你先動手的,既然出手了,那就別走了。」
張寒冷笑一聲。
他右手對著月重樓一抓,掌中乾坤爆發。
「嘩!」
他的掌心,仿佛有一個黑洞,能吞噬世間萬物,月重樓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朝著他飛來。
「啊!不!!」
月重樓身上爆發出無量光芒,法力如火炬燃燒。
他的身體劇烈膨脹,瞬間變成萬丈巨人。
然而,張寒右手五指微微彎曲,一股無形的龐大力量在收束,壓迫在萬丈巨人身上。
「咔咔咔......」
仿佛是骨骼被壓縮一般,那萬丈巨人外形扭曲,然後身體不斷縮小,朝著張寒飛來。
「老祖救我——」
月重樓發出驚恐的大叫。
他也會掌中乾坤,深知這種神通的特性,對手只要被吸進去,基本就死定了。
這本質上是一種法力碾壓。
如果法力不如對方,那就無法將對方吸進去,而一旦吸進去,那對方就沒有翻盤的機會了。
「停手吧。」
就在此時,一道威嚴而平靜的聲音響起。
一股無形的浩瀚力量,宛如天意降臨,竟然直接打斷了張寒的掌中乾坤。
張寒後退了兩步。
然後眼神冷漠的看向遠處的寶塔:
「你也要出手嗎?」
那聲音的主人,似乎並沒有因為張寒的「不敬」而生氣,語氣依舊平靜:
「你已經贏了,何必還要傷人性命?」
張寒冷笑道:
「難道他出手不是為了取我性命?贏了就殺我,輸了就跑,哪有那麼好的事?」
那位問道老祖淡淡道:
「到此為止吧,我玄天聖地今後不會再追殺你,雙方恩怨兩清,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張寒冷冷道:
「你們一直追殺我,一見面就動手,現在一句話就要和解,恐怕沒那麼容易吧?」
那位問道老祖似乎也怒了,一股恐怖的問道神念落在張寒的身上,宛如百萬大山壓迫而下。
「莫非......你真的要逼本座出手?」
在那股神念的壓迫下,張寒的身體下沉了幾分。
但是他法力沸騰,仿佛背著百萬座看不見的大山,硬生生又上升了幾分,懸浮在了原本的高度。
他看向那寶塔,嗤笑道:
「我剛才就是在問你,你也要出手嗎?如果你要出手,我也接著!就怕你承受不住那後果!」
此話一出。
周遭的天地寂靜了。
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看著張寒,腦海中似有天雷滾滾,他們甚至懷疑自己在做夢。
有種!
太有種了!
竟然這樣直接硬剛問道老祖,對方給了台階,他竟然不肯下,這是瘋了嗎?
通玄境,能硬抗問道境嗎?
自古未有。
哪怕是再驚艷的天驕、鬼才,也無法越過那道天塹,問道老祖出手,再強大的通玄境大能也得死。
「這是看準問道老祖不會出手嗎?這可未必啊,事關臉面和尊嚴,問道老祖也有可能失去理智的。」
「問道老祖出手,他必死。」
「太冒險了。」
很多人為張寒捏了一把汗。
雙方對壘時,如果兩邊都是不認識的人,那麼路人很容易就會代入弱勢的一方,替那人著急。
「年輕人,不管你是恃才傲物,還是真的有逆天的底牌,本座今天不會對你出手。」
那位問道老祖沉聲說道:
「但是本座在此,你想要殺月重樓,恐怕也辦不到。」
張寒微笑道:
「可是......他已經死了。」
話音落下,月重樓的體內,爆發出可怕的死亡意境,仿佛是提前埋好的炸彈被引爆了。
「不——」
月重發出慘叫,眼中透出死亡的灰白色,然後徹底失去神采,屍體無力的墜落而下。
「現在,我們可以握手言和了。」
張寒看著寶塔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