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牛津鎮的深夜,寒風卷著落葉在空蕩的街道上打轉。
艾德·史塔克正在臨時住所內審閱軍報,燭火將他緊鎖的眉頭投映在石牆上。
突然,一陣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誰?」艾德的手已經按上了劍柄。
門縫下塞進一張對摺的羊皮紙。艾德謹慎地用劍尖挑開,上面只有一行字:「關乎史塔克家的存亡,請孤身前來。西城牆廢棄塔樓。一一個朋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艾德沉思片刻,將紙條焚毀。他披上灰色斗篷,帶著侍衛悄然離開住所。
當他接近廢棄塔樓時,一個披著褐色斗篷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
「史塔克大人。」來人掀開兜帽,露出一張陌生的年輕面孔,「感謝您的信任。」
艾德保持著安全距離,長劍雖未出鞘,但隨時可以發動攻擊:「你是誰的人?」
「我的主人希望和平。」士兵的聲音清晰可聞,「他們廠在哪兩人孤身前來,就是最大的誠意。」
艾德注意到對方雖然言辭恭敬,但右手始終按在腰間那裡很可能藏著一把匕首。
「兩個人?還有一個藏在哪裡?」
「在下面,首相大人。」
「蘭尼斯特!?」艾德大吃一驚,「你不要命了。」
「世人皆知我是小惡魔,當然會做出驚人之舉。」
「小惡魔,如果你是來投降的,」艾德說道,「我會以首相的身份保證你的生命安全。否則」他掃視四周黑暗的角落,「趁勞勃國王還不知道你在這裡,趕緊逃吧。」
提利昂隨手撣了撣斗篷上的灰塵:「首相大人,您這建議可不太友好。我冒著被我那位暴躁的姐夫砍頭的風險前來,可不是為了聽這些。」
提利昂特意把姐夫兩個字咬的很重。
「直說吧,你究竟想要什麼?」艾德保持著警惕,餘光掃視著塔樓四周的陰影。
這太像陷阱了——蘭尼斯特家的人從不輕易涉險。
提利昂嘆了口氣,突然收斂了笑容:「兩件事。第一,我父親可以停戰,但是詹姆和瑟曦的罪名取消。」
「你是在做夢!詹姆和瑟曦亂倫生子證據,瓊恩艾林的遺言——」
「一個臨死前的昏話!」提利昂尖銳地打斷,「告訴我,尊貴的首相大人,您親眼見過我哥哥和姐姐躺在床上嗎?還是他們親口向您承認了這段關係?」
「當然有其他——」艾德突然卡住了他想起想起勞勃那些黑髮的私生子,想起瑟曦金髮碧眼的孩子們..一切都那麼合理,卻又確實缺乏鐵證。
「那本書——」艾德開口說出書的名字。
提利昂的異色雙眸驟然睜大,在月光下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七大王國家族譜系》?」他發出一聲短促的尖笑,「首相大人,您是在告訴我,您要憑一本兩百年前某個學士編纂的破書,來指控當今王后和御林鐵衛?」
艾德的表情變得僵硬,他握劍的手微微發顫。夜風卷著落葉在他們之間打轉,發出沙沙的響聲。
「那本書里的記載「艾德剛開口就被打斷。
「是人寫的!「提利昂猛地拍打石牆,聲音在塔樓內迴蕩,「而且寫書的人,還有那些親眼見過所謂「證據「的人,現在骨頭都能拿來打鼓了!」
提利昂上前一步,矮小的身軀此刻卻散發著驚人的氣勢:「按這個標準,整個七國都沒有合法繼承人,全是私生子!至於種族堅韌,勞勃雖然是國王,但是我姐姐是凱岩王的後代,同樣種族堅韌——」
艾德的眉頭越皺越緊。他知道提利昂在詭辯,但不得不承認這番話確實戳中了要害在君臨的朝堂上,這樣的指控確實站不住腳。
「勞勃的私生子都是黑髮——」
「未必,他在凱岩城有兩個私生女都是金髮,凱岩城裡有很多人都可以作證——」
「可是她們都死——」
艾德突然意識到,這正是蘭尼斯特家最擅長的把戲—將真相扭曲成荒謬的笑話,讓指控者看起來像個瘋子。
「看來您也很清楚,想要證明他們的罪名,比復活龍都難——」
「那我們沒有什麼好談的。」
「聽一聽,」提利昂舉起短小的手指制止艾德插話。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瓊恩·艾林的死因。」
「不用你說我知道,他是被你姐姐他們毒死的。」
「拜託,我老哥老姐的罪名夠多的了,再加上一個謀害首相的罪名,簡直能下七層地獄了。」
夜風突然變得刺骨艾德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背:「你知道些什麼?」
「比您想像的多。」提利昂向前一步,月光照在他異色的雙眸上。
「我那位親愛的姐姐和哥哥。,他們只是被人利用了。」
遠處傳來巡邏士兵的火把光亮。提利昂迅速退回陰影中:「時間不多了,史塔克大人。您可以選擇現在就喊來衛兵,把我交給勞勃。或者他遞出一卷羊皮紙,「看看這個。瓊恩大人死前一周寫給某個人的信。」
艾德沒有立即接過信件。他的理智在警告他這很可能是個圈套,但瓊恩·艾林的名字像一把鉤子,扯著他內心最痛的傷口。
「為什麼幫我?」。
提利昂的嘴角扯出一個苦笑:「因為我愛凱岩城,而我父親和姐姐正在把它拖向深淵。」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異常清明,「還有...我是蘭尼斯特。」
「弒君者不會未經審判就會被判刑,我會爭取公正的審判,並且允許泰溫陪審——」
當他終於接過那捲羊皮紙時,提利昂已經轉身走向塔樓的暗門。
「三天後的午夜,」提利昂的聲音從黑暗中飄來,「如果您決定交易,在城牆上點燃三支火炬。記住,史塔克大人有些戰爭,贏了比輸了更可怕。」
不久之後,艾德獨自站在月光下,手中的羊皮紙突然重若千鈞。他知道,一旦打開這
封信,就再也無法回頭了。
「首相大人!」喬里的聲音從塔樓外傳來,「您沒事吧?」
艾德將紙條攥在手心,轉身走下搖搖欲墜的樓梯。他的步伐比來時沉重許多,眼眸中翻湧著冰冷的怒意。
「準備信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