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牛津會戰
黎明前的天空泛著血色，晨光與夜色交織成一片暗紅。王領軍在城外上嚴陣以待，軍容整肅。艾德·史塔克的治軍才能與勞勃國王的威嚴，共同維繫著這支大軍的紀律。
勞勃立於陣前，鎧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光。巴利斯坦保持著恰當的距離隨侍在側。
「泰溫那老狐狸，」勞勃突然冷笑，「定是盼著我回師君臨，好半路伏擊。」
巴利斯坦微微躬身：「君臨有史坦尼斯大人坐鎮...」
「忠誠？」勞勃打斷他，笑聲中帶著譏諷，「當年弒君者砍瘋王腦袋時，我也以為他忠心耿耿。」
右翼軍中，藍禮望著血色朝霞，輕聲自語：「這是開始的結束，還是結束的開始？」他突然想念起被派去討伐魔山的百花騎士洛拉斯。
若是那朵金玫瑰在此刻凋零..
「大人？」侍從小心翼翼地打斷他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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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境信仰七神。相對的，我們這邊還有信仰舊神和光之王的，」藍禮對身旁的千騎長笑道，「光是數量上，我軍就勝過對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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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從的嘴唇蠕動了幾下，終究沒敢說出對神明不敬的擔憂。
藍禮瞭然一笑，拍了拍他的肩甲：「放輕鬆，泰溫現在就是籠中困獸。」他的目光越過戰場，落在遠處勞勃的背影上，「況且...」後半句話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第一次深穴城會戰的慘敗仍歷歷在目勞勃拋下將士獨自逃命的狼狽模樣，讓藍禮認定這位長見已不配為王。只是現在，還不是說破的時候，似乎忘記了自己早先跟著藍道跑了，不過藍禮的理由是：自己是臣子，是王室，必須保存火種。
而這一次會發生什麼事，這是誰都無法預知的事。
號角聲響起，從國王的本陣傳出的號角聲化做一波波的浪潮擴散到各處，隨即被一陣規則的馬蹄聲給淹沒了。
蘭尼斯特軍仿佛呼應的王領軍的前進似的，也開始往前推進。
「氣勢和之前的蘭尼斯特軍完全不一樣啊。」
莫佛德·瓦列利安說道，巴爾艾蒙伯爵沉默地點了點頭。他也不得不想起深穴城會戰時的情景。而現在，「牛津會戰」究竟哪一邊會得利呢？
王領方面參加這場戰役的兵力約有三萬名，而蘭尼斯特軍則約有兩萬名，其中半數是新兵。連續的失利讓西境兵力不夠。
儘管如此，蘭尼斯特軍還是有地理優勢，如果從指揮得當，應該不會輸的。只是，身為統師的凱馮蘭尼斯特的本身卻沒有獲勝的把握。所以，他只得讓督戰部隊這種發揮力量。
擔任督戰部隊指揮官的人是波隆。
他的同伴契根被王領部隊殺了，而他因奮勇殺敵受到重用，獲得意想不到的榮譽。在接到任命時，波隆表面上很感激，決定忠實地執行命令。
這個任務其實就是殺死想要臨陣脫逃的人，波隆知道會得罪很多人，所以要了很多錢，並計劃自己跑路，他很清楚蘭尼斯特完了。
兩軍的距離已經接近到弓箭射程里了，首先便是一場弓箭戰。
數以萬計的箭矢如蝗蟲般騰空而起，遮天蔽日。
密集的箭雨在天空中交織成死亡的羅網，隨後又如銀色暴雨般傾瀉而下。士兵們慌忙舉起盾牌，但仍有無數箭矢從縫隙中穿過，帶起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在箭雨持續落下當中，雙方的距離也跟著縮小了。而在被箭雨掩埋的天空開放之後，雙方的戰士都撤下盾牌，凝視著前方。他們已經接近到已經可以清楚地看到對方的臉了。
勞勃站在軍隊的前頭，高高地舉起他的右手，然後用力地揮下，就在這一瞬間，「牛津之戰」就轉而成了肉搏戰。
王領軍三萬名的部隊當中，以最快的速度襲向敵人的就是藍禮所率領的部隊。藍禮用長槍指向清晨的天空，站在全軍的前頭，而拿著長槍的部下們則跟在他身後，沖向敵陣。
藍禮無意為國王而戰，但是，他卻希望藉此來提升威望，如果能在戰場上大放光彩，他就成了最帥、最優雅、最勇猛的人，簡直是國王的最佳人選，他自然而然地策著馬一躍就跳進了蘭尼斯特的陣勢當中。
殺戮開始了，只不過不是他，而是勞勃。
勞勃雖然身體發福，身圓體胖，但是他長久打獵，底子還在，在他繼承爵位和領地之前，一直都是一名聲威遠播的戰士，以他強健的臂力祭出的戰錘能夠破盔陷甲，裂肉斷骨。
勞勃揮下他的戰錘，只覺一陣強烈的回應。蘭尼斯特騎士的鎧甲破裂了，眼球的鼻血從對方的臉上飛濺而出。在他倒向地上之前，以更快的速度揮去，落馬的騎士被敵我雙方的馬蹄踐踏而過，頓時化成滿是鮮血的肉塊。
勞勃不僅敲碎了蘭尼斯特人的軀體，也粉碎了他們的勇氣和敵愾心。他們被恐懼和敗北感所吞噬，腳底發軟。蘭尼斯特軍的戰線看來就要從左翼開始崩散了。
凱馮蘭尼斯特還保持沉著。他判斷現在還不是出動督戰部隊的時機。
藍禮把附著在長槍上的人血揮落，睨視著敵人，凱馮蘭尼斯特還不打算死，而且，他也不想把部下帶著走上黃泉路。他叫來了侍從，下令撤退。
蘭尼斯特的右翼部隊從前進轉為後退，途中沒有絲毫的停滯。不但前進快速，後退也一樣有效率。戰場的一部分遂產生了一段血腥的空白。蘭尼斯特軍撤退的同時，王領軍軍就急速地前進。
在這個時候，蘭尼斯特的錢就充分顯現出它的意義。
二千名騎兵和二千名步兵又投入到蘭尼斯特的左翼，他們舉著藍白相間的叉尾旗幟，指揮官是一個騎著一匹高大的灰色戰馬的老人—檻衣親王，他是風吹團的指揮官。
「全軍突擊！」
襤衣親王的聲音洪亮，整個場地的人都能聽清，被磨利的刀刃就像銀色車輪一樣，他所率領的部隊往前急進，朝著王領軍的側翼突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