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川如實帶了話回去,直到夜幕降臨時,沙瀾的身影才遙遙出現。
遠遠的,他便看到在門口不遠處踱步的凌煙。
「起風了怎麼還站在這裡?」沙瀾幾步走上前去,握了握凌煙的手見是熱的才放下心來。
「看看這是誰?」沙瀾說著,指了指一直沉默跟在他身後的金聿。
凌煙臉上帶著疑惑和好奇,但在瞥見那人胸口那個熟悉的印記時,凌煙立刻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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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她的其中一個獸夫。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種族的,但留給她的選項也不多了。
不過凌煙還是奇怪的看了沙瀾一眼,墨桓是他帶回來的,這位也是他帶回來的。
這傢伙人還挺好?
沙瀾見凌煙看自己,立馬後退一步讓出讓她和金聿交流的空間。
凌煙……也委實有些過分大度了。
這樣一副過分艷麗的容貌下,卻是一顆柔軟的心,還挺有趣的。
帶了新人回來,一家人自然都要認識一下。
金聿的名字白珩幾人都是聽過的,就算他是新來的,比起讓獸接受的程度來說,還是要比沙瀾和墨桓更勝一籌。
更何況金聿做事說話,都人獸十分舒服。
沙瀾看著他和凌煙感情漸長,又看著他向凌煙坦白過後,壓下心底的酸澀,也為金聿感到高興。
雖然金聿的身體問題在家裡鬧出過一點風波,但最後的結果是好的。
而沙瀾在關注這件事的時候,金聿同樣也沒忘記觀察他。
他發現,沙瀾似乎很了解他。
明明他們之前沒有過多的接觸,但他們不論是狩獵途中的默契,還是金聿生活里的一些小習慣。
沙瀾都能配合也都知道。
而且金聿發現,沙瀾似乎是真的變了。
金聿雖然好奇,但金聿不問。
反倒是沙瀾自己沉不住氣了,誰能接受時時刻刻被一雙眼睛看著啊。
如果是凌煙的話那他甘之如飴,可問題是那雙眼睛的主人是金聿啊!
找了個和金聿單獨出去狩獵的機會,沙瀾最終還是忍無可忍。
「你究竟想幹什麼啊?」
「我幹什麼了?」
金聿臉上一臉的雲淡風輕,看得沙瀾直冒火,很想給他一拳。
「你幹嘛一直盯著我,煙煙都不介意我之前是流浪獸。」沙瀾咬牙切齒。
金聿的難纏他之前已經體會過了,沒想到再來一次他還要再受一次折磨。
「誰介意了。」金聿淡定道:「我只是好奇,你好像很了解我…們。」
沙瀾沉默了,他幾乎就要將自己的秘密和盤托出了。
可是話到嘴邊,他又說不出口。
無關其他,那是連他自己都不願意回憶和面對的過去。
似真似假的,沙瀾道:「說不定我們上輩子是朋友呢。」
金聿聽完這話倒是很是認真的低頭想了想說道:「了解過你之後,我們的確是能夠成為朋友的。」
聽聽這是什麼話!
沙瀾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雖然以前他也的確是只有金聿這一個朋友。
可是在這獸嘴裡說出來,簡直就跟施捨似的。
沙瀾氣的甩了臉子轉身就走。
金聿不緊不慢的跟在他身後,他都有點相信他和這獸上輩子可能真的是朋友了。
不然這獸明明在其他人面前這麼能裝,怎麼在他面前動不動就變臉呢。
「你彆氣了,我以後不看你行了吧。」
「哼,你看我難道不是羨慕我長得好看?煙煙可是最喜歡我的臉了。」
沙瀾聲音里還是帶著傲嬌,但那股子勁勁的氣音已經沒有了。
金聿聽的一臉麻木,怎麼什麼事都能聯繫到他那張臉上去,他怎麼就看不出來哪裡好看?
……
獸夫們實力強,過寒季的物資也準備的快。
在這之後,他們還會經常帶著凌煙去外面走一走。
每一次凌煙都會表現得十分新奇,而她的異能也大大的豐富了他們的食譜。
更讓沙瀾驚異的是凌煙的實力增長,從前他不在她身邊沒有一個明確的對比。
但就算是按照現在的異能增長趨勢,也是獨一份的了。
沙瀾心下安慰,只要一切變化都是好的,那他就放心了。
尤其是在看著凌煙因為實力增長而日漸明媚起來,越來越接近從前他接觸過的模樣時,沙瀾也從心底感到開心。
這期間,獸夫們各顯神通紛紛找機會結了侶。
然而過了一段時間後,讓人驚訝的事還是發生了。
某天清晨,是面面相覷的凌煙和金聿對坐在床上。
連凌煙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麼她會懂得締結什麼生死契約,然後就和金聿成了契。
但好在結果是好的,金聿的異能竟然因禍得福恢復了。
期間,凌煙還曾內疚過契約什麼的,直到獸夫們各自暗戳戳的詢問她,能不能給他們也來一個。
沙瀾也很懵,但他覺得之前那次,後面應該還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說不定那次金聿也被凌煙治好了,挺好的。
——
日子過得飛快,眼看寒季就要降臨,六個獸夫也逐漸配合默契,差點都讓人忽略,還有一個沒來。
凌煙不提,其他人不提,但沙瀾卻是一直惦記著。
他不是凌煙以為的大度,他只是怕搶了別人該得的。
有一天,沙瀾裝作無意間提起還沒到的銀澤時,凌煙眼中還有一瞬間的恍神。
「他會不會是不願意了,所以才沒來?」
「不會。」沙瀾斬釘截鐵道。
這一聲篤定的不會,讓眾人的視線全部落在他的臉上。
沙瀾立刻找補:「我的意思是沒有人會願意放棄煙煙,不可能的。」
眾人雖然贊同他這話,卻也沒有被他糊弄過去,眼見事態失控,沙瀾只丟下一句:「我出去迎迎。」後,便立刻溜走。
「這麼熱情?」凌煙疑惑。
「過分熱情了。」墨桓點評。
「他的確是個很好心的獸。」白珩中肯。
「確實,他是我見過的脾氣最好最熱情的冷血獸了。」赤華嘴上沒個把門,在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之後,立馬補救:「墨桓我沒有內涵你的意思。」
翎川在一旁聽的嘴角直抽抽,就不能不加這一句?
而金聿則在一旁沉默著思考:難道上輩子,沙瀾和他們也是朋友?
眾人好奇了一陣子也便各自散去了,然而兩天後,當沙瀾真的把遍體鱗傷的銀澤帶回來的時候,眾人這一次是真的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