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瀾活動完筋骨回來的時候,碰巧看到有金獅族的獸人從獸洞裡離開。
他也沒太在意,凜冬城最近熱鬧非凡,據說是那位名不正言不順的獸王在準備祈神祭祀,順便還想在儀式上舉行儀式,成為獸王城真正的王。
若單純只是祭祀也就罷了,那位準城主還打算拿出一批火焰石來慶祝他的繼位儀式。
這消息一傳出,讓不少雌性紛紛心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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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火焰石,寒季就會好過很多,估計這消息等炎季結束一傳出去,整個大陸上一大半的雌性都會來獸王城。
沙瀾嘲諷的扯了扯嘴角,那狼獸本事不大,虛榮心還不小。
自從金聿去療傷啊之後,金銘基本上全權代勞了金獅族的大小事務。
儘管他還是個沒成年的崽子,但作為獅王的小兒子,兄長不在的時候,他也逐漸展露出了能夠獨當一面的能力。
似乎在短短的時間裡,金銘已經快要從一個被兄長護在身後的崽子,長成一個能夠肩負族群的雄性了。
沙瀾突然想起,過了這個炎季,金銘就要成年了。
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不論是天賦還是什麼,金銘都不輸他的哥哥。
他從前之所以天真幼稚,只是因為有金聿在,他可以從容的在金聿身後慢慢長大。
沙瀾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怎麼同樣是哥哥,差距就這麼大?
有獸能將弟弟牢牢護在羽翼之下,而有的獸只會嫉妒弟弟的天賦,覬覦他的東西。
「沙瀾哥,你回來了?」金銘其實在沙瀾進來的那一刻就發現了他,只是沒有出聲打擾。
長久的相處下來,他也發現了這個蠍獸其實腦迴路很簡單。
也不知道他現在在想什麼,金銘竟然從沙瀾的臉上看出了兩分羨慕三分嘲諷,還有五分的咬牙切齒。
果然又犯病了。
「嗯。」沙瀾突然覺得沒勁,蔫耷耷的回了一句,直直倒進草窩閉上了眼睛。
金銘見他這副樣子,心中暗暗思忖,不對勁啊,這獸明明分享欲還是很強的。
難道又是昨晚出去被佘余的獸給堵了?
也不對,和那些墮落獸交手過後,只要受了傷,傷口很難癒合,身上會留下戰鬥痕跡。
他剛剛似乎也沒看到沙瀾身上有傷口。
思來想去,金銘也沒有推測出來沙瀾到底又受了什麼刺激。
於是金銘決定再刺激他一下。
「沙瀾哥,我有一個凜冬城的消息你要不要聽?」
凜冬城?
沙瀾瞬間從草窩裡彈起,一雙眼睛灼灼的盯著金銘。
見金銘半天不說話,甚至還用眼神催促著。
炎季里,幾個大陸之間幾乎不怎麼會互通消息,沙瀾就算想打聽,也沒什麼渠道。
這時突然聽金銘提起,他難得的激動了一下。
金銘見他這副迫不及待的模樣,突然就對那位讓哥哥和沙瀾念念不忘的雌性起了好奇心。
他還沒有成年,也沒有喜歡的雌性,幾乎理解不了為什麼一個雌性會對雄性的影響這麼大。
哥哥是她的匹配獸,他尚且能理解,但沙瀾只是見過她幾面。
據說他們之間的相處也不愉快,怎麼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他反而更加念念不忘?
他都懷疑,沙瀾到底還記不記得那雌性的臉。
不過這話他可不敢問,沙瀾打獸也挺疼的。
「嘖,說話。」沙瀾不耐煩的拋起一捧沙土揚向金銘的門面。
金銘躲開後一臉的高深莫測:「我聽說雌性都愛乾淨。」
他這話一出,沙瀾將剛剛作亂的尾巴悄悄的收了回來。
但看著他已經攥起的拳頭,金銘決定見好就收。
「獸王城外圍的猴族那邊傳來消息,說雨季去凜冬城的很多雄性遇到了流浪獸的襲擊,那些獸人的傷口和之前獸王城清理過的那一批獸人和流浪獸造成的一樣,也是傷口難以癒合。」
沙瀾皺起了眉,他們之前那次清理,幾乎將明面上有異常的獸全部處理了一遍。
這才過去多久,獸王城倒是沒事,其他大陸又出了事。
要他說乾脆把銀浩和那個祭司還有巫醫全部抓起來審一遍,看看到底是誰搞得鬼。
金聿懷疑來懷疑去,到現在都沒有一點頭緒,反而又讓他們露了頭。
要不他乾脆直接把這幾個獸偷偷殺了算了。
等等!沙瀾的思緒剎住了車。
關他什麼事啊他為什麼要操這個心?
沙瀾收斂了臉上的表情,重新換上了一副冷漠厭世的神情。
金銘有些想笑,但又忍住了。
哥哥不在也挺無聊的,有時候逗逗沙瀾還挺好玩。
「還聽說,凜冬城出了個有特殊異能的雌性,能夠淨化這種阻止雄性傷口癒合的東西。」
聽著金銘絮絮叨叨,沙瀾此刻已經心如止水了。
左右不關他的事,他留在這裡,也只是因為金聿臨走前託付他,希望他能等金銘成年後再離開。
也沒多長時間了,他等得起。
金銘見沙瀾表情越來越不耐煩,心中升起一點好奇來,剛剛還一臉的激動,怎麼現在不問了?
「你知道那個雌性叫什麼名字嗎?」見好就好,金銘終於說出了他想說的話。
沙瀾心頭又是一震,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他以為金銘剛剛說那些,只是單純的同他說一說外面的事。
畢竟金聿沒走的時候,他們倆兄弟就是這樣無話不談,時常交流的。
金銘這小崽子現在心眼子也太多了,沙瀾恨不得將他團吧團吧直接丟出去。
「是她。」沙瀾有氣無力,重新倒回了草窩。
怎麼這個反應?怎麼不問了?不問他怎麼繼續往下說?金銘摸了摸思考著。
「沙瀾哥,我能得到消息,獸王城裡其他獸也能得到消息。你說要是背後那個獸知道了,會不會採取什麼行動啊?」
這種關頭出現一個有這種異能的雌性,幾乎就是那幕後之獸的克星。
如果他是那獸,他一定不會放任,哪怕付出巨大代價。
那位雌性出了意外,他哥哥大約也是活不了的。
所以金銘更加不能冒一點險。
必要的時候,他會親自走一趟。
「不行,你不能去,你是不是忘了你快成年了?這個時候作死你以後怎麼辦?」
一聽見金銘說會親自出去,沙瀾立馬阻止道。
「如果是我借著狩獵的名義出去,銀浩不會阻止,如果只是金獅族的其他獸人出去,那些狼獸是不會罷休的。」金銘也很頭疼。
哥哥都已經把城主讓給銀浩了,狼族和金獅族的關係,反倒更加惡化。
「那也不行,再想想其他辦法。」
沙瀾不想聽這些彎彎繞繞,他只有一件事,就是看著金銘順利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