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忍不住蜷縮起身體，抱住枕頭，把臉埋進去。
這跟你刷到的那些都不太一樣。
你在某音聽到的那些卡點和高爆，聲音都不太好聽，而且那些台詞也令你有點不舒服。
陸之言沒有台詞，也沒有伴奏，只是低啞著嗓子叫你，時不時傳來幾聲喘息和衣料摩擦的聲音。
反而真的有點像做......的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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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輕了呼吸。
對面的少年漸漸平復了下來，但氣息還帶著點不穩。
「姐姐，我做得好嗎？心情有沒有好點？」
陸之言喉嚨有些發乾，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幾口喝完。
他慵懶沙啞的嗓音從耳機清晰傳來，你耳根連帶著埋在枕頭裡的臉都發燙起來。
「挺，挺好的。」你悶悶地說。
這也太好了吧，你整個人都有點發熱了。
「那，我可不可以理解為，姐姐是喜歡的意思。」他笑得慵懶。
你又不說話了。
時間不早了，你明天還要上課。
「今晚謝謝你，你什麼時候排檔，我到時候去給你刷歌單。」你說。
陸之言坐回床邊，聽到你的話，微微皺了皺眉。
姐姐好像誤會他了。
他不是把你當富婆姐姐維護。
「姐姐，我已經不干那個廳了。」
「還有。」陸之言覺得他要為自己證明一下。
「我之前不對別人這樣的。」
你沒在意這個。
因為陸之言給你睡前的助眠，你的心情放鬆多了，自然也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大課間一到，你們班開始挪動座椅。
你慢吞吞把零碎東西都收拾好放包里，扶著兩邊的桌角站著，等待著周圍的同學把桌子移走。
一隻大手搭上了你的桌沿。
你抬頭。
凌揚笑的時候眉眼上揚，帶著鋒利的少年氣。
「我幫你搬啊。」
說著不等你反應，雙手抓住桌沿，很輕鬆的把你那裝了一抽屜書的桌子搬到了你的位置。
旁邊是他的桌子，已經擺放好了。
兩張桌子拼在一起。
旁邊就是窗戶，早晨的陽光從窗口灑進來。
從過道也可以看到樓下從小賣部陸陸續續回來的學生。
「看什麼呢？」
你看到自己的影子被一個逐漸靠近的高大陰影攏住。
凌揚站在你身後，離得很近，呼出的氣滾燙的拍打在你的後頸。
你被燙得縮了縮脖子。
凌揚低垂著眼看著你的耳垂逐漸變粉。
一彎腰就可以親上她的後頸。
哈。
怎麼還不轉頭。
她轉頭他就可以不小心的親到她的臉了。
輕輕的碰一下。
他會乖乖道歉的。
身後的視線逐漸灼熱，帶著點毛骨悚然的熱切。
你感覺他的眼神好像有點奇怪，不敢去看他，往前挪了一小步，坐到了座位上。
看著你坐下，凌揚的目光在你的側臉停留了一瞬，最後移開，似乎有些可惜。
接著也擠著身子從你身後進去坐下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同桌。」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你的手臂。
「在發呆。」你隨口敷衍他。
「凌哥！好巧，我在你前面欸。」
你前面的男生轉過頭欣喜的道。
「□□同學！」
齊然也對你揚起笑容。
笑得像只傻狗。
凌揚瞥了他一眼，有些嫌棄。
你不會喜歡這樣的對吧。
對吧對吧？
傍晚最後一節課下課，班裡的同學陸陸續續的離開了教室。
今天輪到你留下值日。
你站在大大的工具箱前翻找著屬於你們班的打掃工具。
這個工具箱放了兩個班的工具，其實工具上貼了標籤，原本被好好的分類放在兩邊，但以往拿來用的人用完後大多隨意一股腦地塞進工具箱裡。
導致你費了好大的勁才從箱子裡拽出掃把和垃圾鏟。
你一手拿著掃把，一手拿著垃圾鏟轉身。
「唔。」
手肘似乎碰到了什麼東西。
你腳步踉蹌，嚇了一跳。
身前的人輕哼了一下。
「不好意思，又撞到你了。」嘴上說著抱歉的話，但溫書致沒有退開，就這麼把你堵在工具箱前。
溫書致？
他怎麼突然在你身後？
仗著身高優勢，再加上你不敢抬頭看他，溫書致眉眼含笑的欣賞你被他困在這一方小小空間的樣子。
身前的人靠的太近，身後就是工具箱，空間狹小，這是你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和青春期男生的體型差距，只能看到身前之人寬闊的肩膀。
過近的距離，讓氛圍逐漸有些可疑的曖昧。
仿佛周圍的空氣都變少了，讓你有些難以呼吸。
「對不起啊。」溫書致微微俯身，與你平視，眼神里透著擔憂。
「我撞疼你了嗎。」
好糟糕的話。
你腳步向後挪動。
沒有路了。
太近了，呼吸都噴灑在你的臉上了。
「沒事...」你往後縮著腦袋，整個人似乎要藏進身後的儲物櫃裡。
「可是，這裡...都紅了。」
溫書致緩緩抬起手，微涼的指尖碰了碰你的額頭。
「真的沒事嗎？」
看著你像只兔子一樣整個人縮了起來，小小一團埋在他胸口。
溫書致呼吸略微加重，腳步有些凌亂的後退了一步。
語氣聽起來有些奇怪的低啞。
「那個...不好意思了，我是來還工具的。」
你整個人暈暈乎乎的，完全忽略了他手上並沒有拿著打掃工具這件事。
看他讓開了，拿著打掃工具頭也不回的跑回了教室。
溫書致還呆呆的原地，手扶著面前的工具箱，指尖泛白，他微微弓起了腰，低垂著頭。
他只是想離他的乖乖近一點，沒想到會......
是不是嚇到她了。
除了早上，他今天一整天都沒看到你，往常他會上三樓那個位置看一看你，但是今天你換了位置，換到了一個他看不到的地方。
而且以往你下課了有時會出來看他，他能感受到你的視線注視著他，但最近你又不怎麼出來了。
停留在他身上屬於你的視線沒有了。
是高三了，不想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了嗎？
而且你跟那隻該死的蒼蠅坐到了一起。
你會不會喜歡上他？
他是不是應該主動點？
你慢慢吞吞的做衛生，整個人心不在焉的，去還工具的時候，你看了一眼隔壁的教室，已經空了，溫書致已經離開了。
你回到教室，收好書包。
凌揚抱著一顆球在教室外跟男生們分別，走了進來。
「好了？一起回去吧。」凌揚一手攬住你的肩，整個人懶洋洋的挨在你身上。
少年運動過後的身體傳來滾燙的熱度。
「剛剛怎麼不回我消息，也不接電話。」
「好熱，你別貼著我。」你推了推他毛茸茸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