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車站，天上就下起了小雨，林素和陳慕無處可去只能先在附近的酒店開了一間雙床房。
他們拎著自己的背包進到房間，外面的雨立馬下大了，房間裡的窗戶沒有關嚴，被風吹得發出咚咚咚的聲音。
林素聽得心臟也跟著咚咚咚跳，她看了眼外面陰雨大作的天空，陳慕上前迎著風雨把窗戶關嚴了。
「先去洗個熱水澡吧，別凍感冒了。」陳慕從包里掏出毛巾遞給她，看她愣愣的先蓋在她的頭上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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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回過神接過毛巾，她找出一套睡衣去了浴室，她的手機放在外面，手機屏幕一會一亮接收到了許多信息。
陳慕沒有過去看，他掏出自己的手機，他的手機里也進來了許多簡訊，全是一些罵人的話。
這樣的語氣讓他很輕易對上了一張十分漂亮顯得格外艷麗的男人面容。
陳慕從這些污言污語上移開視線，他把自己電話卡拔了出來，換上一張從網上買來的流量卡。
等到林素洗完澡出來，陳慕又拿出一張卡道：「你也換張卡吧。」
林素前不久剛換了一張手機卡，還沒適應又換了一次，換過卡，陳慕起身說道：「你先歇會，我出去買點東西。」
大雨天，林素不想讓他出去，她追問道：「買什麼東西啊？」
「我去買點吃的，很快就回來了。」陳慕在她頭上碰了碰，「別擔心，我不走遠。」
他出去後，林素坐在床上也沒辦法心安，她到現在也沒有反應過來她就這樣跟他走了。
很衝動，可總要試一試。
一個小時後，陳慕濕著衣服回來了，身上帶著滿滿潮濕氣息，頭髮也被雨淋得黏在一起，不過懷裡買來的兩份炒飯還熱乎乎的。
「你先吃吧，我去沖個澡。」
林素沒有什麼胃口，她一邊用勺子攪拌著炒飯，一邊仰頭看著窗外的大雨天，偶爾偏頭看一眼浴室的磨砂玻璃門。
等到陳慕洗完澡出來，她也才吃了不到三分之一。
「不合胃口嗎？」陳慕坐到她身邊問。
「不太餓。」林素打開另一份推給他，「你吃。」
陳慕看她一眼，沉默地垂下頭，他吃得很快，一碗飯很快就吃完了，林素看著他又跟著吃了一點。
外面是狂風暴雨，屋內也是寂靜無聲，明明才剛下午，天光已經黑透了，完全看不到一點亮光。
林素不吃了，她放下勺子突然偏頭笑了一下，聲音又輕又軟，「我是自願跟你走的。」
陳慕眼睫顫了兩下，他伸手把她抱在懷裡，聲音低啞，「對不起。」
如果不是他，她現在應該在明亮的教室里上課，而不是在這樣昏暗的酒店房間躲避著未知的危險。
如果他們這一次躲過去了，他還可以重新找一個班上，她就再也沒機會上大學了。
「沒關係，其實我還有一個夢想是開一家蛋糕店。」林素說，「如果不行，我就開理髮店。」
她也不止會洗頭和按摩，她還會剪頭呢。
「還是開蛋糕店吧。」陳慕說，「這樣你在店裡每天都是甜甜的，我們可以一起學。」
「嗯！」林素重重點了下頭。
外面突然打了一道驚雷，林素嚇得縮了縮脖子，陳慕伸手捂住她的耳朵，低頭在她唇上親了親。
他親得很溫柔也很克制，他的手從來不會亂動。
林素的手摟著他的腰，突然摸進了他的睡衣裡面，她的手有些涼涼的，陳慕隱晦抬頭看了她一眼。
「你不想嗎？」林素小聲問道。
「想，但……」陳慕喉結滾了滾，林素主動親了親他，「不要但是了。」
……
幸好他們開的是一間雙床房，一張床不能睡了，還有另一張床可以選擇。
其實那一張床也只是床單凌亂了一些，陳慕對她很溫柔，林素甚至是有些恍惚的，並且不可避免想到了宗炎。
宗炎從來不是溫柔的主。
換到另一張床上，林素側躺著陳慕從身後摟著她，她有些不敢回頭看他，她替自己不合時宜地想到宗炎感到羞恥。
陳慕偏頭在她脖頸親了親，似乎覺得自己表現得不夠好，低聲問道：「我能再來一次嗎？」
林素搖了搖頭，聲音也低低的，「明天吧。」
大概是因為剛才無端想到了宗炎，林素很快就在夢裡夢到他了。
還是個春夢。
因為宗炎總是喜歡拉著她做這種事情，他們私下相處也是這樣，充滿了成年人的成熟韻味。
他是喜歡她的，喜歡親她抱她摟著她。
林素應該也是有點喜歡他的吧，可她看得太清了，從一開始就看到了沒有結果的結局，所以她不敢喜歡他。
在夢裡，林素突然想到，原來除了上大學，京市還有一個她捨不得的人。
可她和宗炎已經分手了，她談了男朋友他也談了，他們以後也不會再見面了。
林素突然在睡夢中睜開了眼睛，房間內關著燈但她還是看到了一雙漆黑的眼眸，陳慕竟然也醒了。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他面對面睡在一起，兩人互相看著對方的眼睛。
陳慕一直都沒有睡著，所以他清楚地聽到了林素在睡夢中的喃喃聲音，她喊著一個男人的名字。
宗炎。
陳慕早知道的，林素是喜歡他的，那個帶著她在小鎮盡情玩了三個月，解救她於水火的男人。
他們才是最初確認彼此心意的兩個人。
而他只是一個沒用的懦夫。
林素願意跟他重新在一起，她自己恐怕都分不清她的喜歡里摻雜了多少感激和愧疚。
陳慕也不敢問。
「你怎麼沒睡啊？」林素往他懷裡縮了縮。
「雨聲有點太大了，你呢？」
「做了一個夢，突然就醒了。」林素在他懷裡蹭了蹭，「快點睡吧，是不是都要天亮了。」
「嗯。」
第二天天亮，雖然雨停了，但還是一個大陰天。
他們起床吃過飯又坐車去了下面的一個縣城，他們沒有住酒店，陳慕聯繫了之前的一個朋友借住了他家裡的老房子。
老房子從外面看著破，但裡面家具還算齊全，還是兩室一廳的設計，還有單獨的廚房可以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