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淮之沒有答應帶她去見宗炎，對於她說喜歡兩個人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林素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眸。
她背著書包回家，卻在天鵝灣的大門口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
林素腳步頓了一下，她主動走了過去，還沒走到車前就看到一個助理連忙從副駕駛下車幫她打開了后座車門。
「謝謝。」林素小聲說了一句謝謝，彎下腰坐了進去，剛坐穩就不受控制打了一個寒顫。
這才四月多，車內竟然開著空調。
林素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裹緊一些，她小心翼翼側過頭，對上了一雙帶笑的眼眸，賀在洲笑得溫和無害，姿態隨意鬆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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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一起吃飯了。」他說。
林素不敢跟他對視，她低下頭，賀在洲又說：「我聽說你男朋友轉正了。」
他們沒親沒故的，他上哪聽說去？果然是他一直在監視著他們。
林素默默貼近窗邊，她聲音乾巴巴的，「我跟他已經分手了。」
「這麼快？」他好像很意外，「不是才談幾個月嗎？」
「談不下去了，我覺得他沒之前好了。」林素小聲說。
賀在洲笑了一下，莫名其妙開解道：「他確實沒有宗炎好，再續前緣也沒什麼意思，初戀只在回憶里是好的。」
林素默默點了點頭。
到了餐廳，賀在洲紳士地幫她拉開座椅，林素拘謹地坐下來，低下頭翻看菜單，隨意選了兩樣。
等到上餐的時候卻一下子上來了將近二十盤菜，還有一瓶紅酒。
服務員想要幫他們倒酒，卻被賀在洲揮手下去了。
等他一走，包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賀在洲就坐在她旁邊，偏過頭就能看到她胡亂顫抖的睫毛。
「聽說你最近睡眠不太好，或許喝點酒就好了。」賀在洲拿過她的杯子幫她倒了一小杯的紅酒。
林素看著推到面前的紅酒杯，「你怎麼知道我睡眠不好？」
賀在洲也給自己倒了一小杯，他笑了一下，「你不是知道嗎？」
果然是他。
「你想幹什麼。」
「我最近太忙，只是想多看看你。」
林素吞了下口水，「現在不忙了嗎？」
「剛忙完，大概可以清閒兩個月。」賀在洲端著紅酒杯隨意靠在椅背上，他低頭抿了口酒，也沒有強迫她喝。
林素捏緊被他塞到手裡的筷子，有些結巴，「其實其實如果你喜歡我，我也也可以跟你在一起……」
賀在洲偏過頭看著她，低笑了一聲，「當你小三嗎？」
他知道她沒有分手。
「不是啊，當男朋友。」林素抿了抿嘴，「當小三不好。」
「……」
賀在洲看著她，突然輕嘖一聲，「怎麼被嚇成這樣。」
「別怕，以後沒人監視你了。」
林素：「……」
林素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吃飯的時候賀在洲也沒有為難她，吃過飯就送她回家了，她轉身就又出門了。
晚上九點多，陳慕拎著公文包下班回來，樓道里的燈光很昏暗，只能隱隱看清前面的路，他邊走邊從包里掏出鑰匙。
走近了之後，他突然看到門口蹲坐著一個人，還沒等他看清是誰，黑影已經帶著熟悉的味道抱住了他。
「素素。」陳慕把頭埋進她的脖頸，低低叫了一聲。
「嗯。」進了屋，兩人又在門口抱了一會才打開了燈。
「什麼時候過來的？怎麼不給我打電話？」陳慕問。
「不想打擾你工作啊。」
「那我也不想你一個人坐在門口。」陳慕碰了碰她的頭，「下次一定記得給我打電話。」
林素點了點頭，她說：「我餓了，想吃你包的餃子。」
陳慕牌餃子現包現下，等到林素吃進嘴裡已經十一點多了。
兩人一人捧著一個碗坐在小板凳上，肩膀碰著肩膀，林素靠著他低頭吞了一個餃子。
一口吃進嘴裡，她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陳慕說著話，「素素，我今天拿到轉正的名額了。」
其實陳慕大學還沒畢業，不過也快了，等到六月拿到畢業證，他就是公司的正式員工了。
公司很大，競爭力也很大，同一批進來的實習生也只有兩個人拿到了轉正名額，足以證明陳慕的優秀。
林素把嘴裡的餃子吃完才說：「好厲害。」
陳慕彎了彎唇，偏過頭看她卻發現她沒有笑，他嘴角的笑意慢慢也繃直了。
兩人沒有再說話，默不作聲地吃完了一碗餃子。
陳慕拿著兩個空碗去刷碗，林素倒了杯水喝了幾口，她摸出手機看了看，沒有人給她發信息。
林素把手機屏幕關閉，陳慕已經在擦手了。
現在已經將近晚上十二點，但兩個人都沒有什麼困意，陳慕安靜鋪著床，一張床上還是鋪了兩床被子。
林素坐在床邊看著他，陳慕鋪好床不想跟她對視，還是不小心對上了視線，他想躲已經晚了。
「陳慕。」林素輕聲說道，「你離開京市吧。」
「……」
許久，陳慕說：「我不怕。」
林素說：「我怕。」
「其實京市也沒有那麼好，你那麼優秀去哪裡都可以。」林素又說。
「……」
林素眼睛一熱，陳慕已經捧著她的臉親了上來，他先親了親她的眼睛，左邊右邊都親了幾下。
接著才逐漸往下移，親了親她的嘴唇，一吻即離把她抱在懷裡，貼在她耳邊說：「我不想走。」
「……我害怕。」林素抱緊他，「有變態盯上我們了。」
賀在洲就是個變態，還是一個有權有勢的變態，林素害怕極了。
「你留在京市不安全。」林素說，「等我畢業後，我就去找你。」
「素素，你今年才大一。」陳慕聲音有些沉，「誰也不知道這中間會發生什麼。」
可他不走，林素都害怕他現在就出事，她完全低估了他們的惡劣程度。
她以為過段時間就好了，可是沒有……
「沒關係的，不會的。」林素說，「我畢業之後就去找你。」
「我不想。」陳慕沒有問出來一件事，萬一宗炎恢復記憶了怎麼辦。
她還會去找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