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顧長雲 上
「臻兒,顧家好不容易才熬到夢陀山山主之位。💢♣ 🐺👍你又是天元根,何苦為了一個活死人苦苦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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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不要說了。」
顧臻偏過臉,手指攏成拳,不知在壓抑什麼。
「好,爹信你有自己的判斷。」
顧長雲輕輕拍了拍顧臻的肩膀,倒是真的沒有再提林歲歲。
他不提,不代表什麼都沒發生。
如今顧臻位列五大長老之一。
執掌夢陀山教習。
其餘幾座仙山的長老明里暗裡也都與他交好。
想要打聽過往常家之事,是易如反掌。
只不過涉及顧家。
他盤問時總是含蓄隱晦許多。
尤其問到司馬究時,那人更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把他與賀延怎麼去的常家,怎麼圍攻設計說得是繪聲繪色。
「不過,當時的確有處怪異。」
司馬究端起案上的清茶潤了潤嗓子,腦袋往顧臻身邊湊了湊,神神秘秘道:「我們在下手之人的懷中發現了一個手帕。」
「手帕?」
顧臻挑眉,斜睨了司馬究一眼。
「不錯。就是女子慣常用的那種,本無稀奇。不過。」
司馬究買了個關子,被顧臻一記冷眼掃過,連忙接著道:「怪異的是賀延的表情。」
「我還記得他當時又驚又怒,鐵著臉一言不發地將那帕子收回了自己懷中。」
「顧長老,你說這事是不是有點意思?」
「依我看,多半是林家姐妹爭風吃醋,下了死手。」
自從司馬究得知林玥玥懷有身孕,就瞧賀延不順眼。
幾次三番找茬挑釁,都因為技不如人被晾在一邊。
現在顧臻問起那場事故。
正正好給了司馬究一個契機。
恨不能將自己知道的那些事一吐為快。
「只有這些?」
顧臻擺了擺手,司馬究也不敢耽擱,麻利地從知雨秋退了出去。
看來還是要找賀延談談。
他正想著。
魘龍谷中忽然傳來幾聲高亢地龍吟。
顧臻捏了捏手指,身形便出現在了山谷之上。
比他更早到的,是夢辭神君。
「神君。」
顧臻低下頭,正欲請示向下打探一番。
就被夢辭神君冷漠的聲音斷然拒絕。
「此間有本君看守,你不必擔心。」
「神君,魘龍龍吟高亢,山中弟子皆有不安。」
顧臻想了想,輕聲道:「可是神君餵了什麼魔物下去?」
他心跳的飛快,可面上穩重冷靜。
倒是看不出慌亂。
顧臻深深懷疑夢辭神君將林歲歲扔下了魘龍谷,不然也不能遍處都尋不到她。
「本君不是冷血之人。」
似是看出顧臻的顧慮,夢辭神君眉頭微皺,「山中事務皆有你一人處理,應是繁忙。」
「是。」
顧臻點了點頭,「近日山中事務的確繁忙,弟子這就先行告退。」
他也沒有多加追問。
夢辭神君不想說的事,那便再不會透露。
左右神君也不會日日守在魘龍谷。
總有機會查探。
想到這,顧臻手下捏決,身形便於白雲之間散去。
夢辭尋了塊柔軟舒適的雲,斜倚在上面,透過層層迷霧,悠悠往山谷下看去。
這一個多月的修行成果比林歲歲之前在山中幾月修習都要明顯。
不僅靈力見長,就是身子也輕盈飄逸。
從最開始被魘龍撕咬,到現在能傷到魘龍。
進步之大。
就是林歲歲本人也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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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這幾日,魘龍撕咬的皮肉越來越少。
而她復原的速度卻越來越快。
不僅不再害怕魘龍。
就是夜裡,也開始做一些不合時宜的夢。
一想到夢境,林歲歲煩躁地躲開魘龍新一輪追趕。
躲在怪石之間稍作歇息。
潭水清澈。
映照出林歲歲通紅的臉色。
昨夜她又夢到了他。
兩人像樹根一樣盤繞,不斷糾纏。
小小一方默泉,水花四溢。
體溫愣是比泉水還要高出幾分。
他抱著她。
如玉的膚色上開出朵朵紅梅。
在夜色的襯托下顯得格外惑人。
「歲歲。」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溫柔。
一聲聲念得她軟成了一片淨土。
任由他在裡面生根發芽。
不斷壯大。
「宋……宋辭。」
可每當她喊出這兩個字,都會被他吻的結結實實。
林歲歲心裡清楚。
他不是宋辭。
也試圖拒絕入夢。
可每一次,每一夜。
他都會如約而至。
然後摟著她的腰,將林歲歲徹底拉入極樂深淵。
「不過是夢而已。」
林歲歲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將那些荒唐又真實的夢全部拋之腦後。
她的想法全都逃不過夢辭神君的探聽。
想起昨夜,林歲歲嬌媚動人的身姿。
夢辭神君耳尖都紅成了一片,連帶著附近的雲絲也變了色。
要不是時間不允許。
比起使用術法,他更喜歡用手指親自替她消腫上藥。
尤其手指推著藥膏擦進傷處,那裡的秘密,就像一個惡魔,引出了他所有的俗念。
想讓她哭。
想讓她緊緊抱著,一起墜入深淵。
衣袖中還放著藥膏。
夢辭壓制住接著回憶的念想,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林歲歲躲避魘龍的動作。
比起之前,靈敏又迅捷。
那些個側身,翻身,比起山中的弟子要更加靈活。
側身。
夢辭神君眼神一暗,從雲層上跌了下來。
於山谷半腰處穩住了身形。
離得越近,越能看清她的眼神。
「歲歲,你什麼時候才會叫我的名字?」
夢辭有些頹然,手指一動,便送去一陣清涼的風。
正午時分,正是日頭最曬的時刻。
他划過一片雲遮在林歲歲上方,自己隱了身形,變做她衣袖上的一縷光。
痴痴看著她。
「夢辭……」
林歲歲揪著潭水邊上的蘑菇,狠狠咬進嘴裡。
「也不知道送些果子進來。」
她嘟嘟囔囔的,不為其他。
只因昨夜,夢中那人也不知從哪聽來的說辭,伏在她耳邊說了不該說的渾話。
林歲歲瞥了眼與往常沒什麼不同的蘑菇。
只覺得那人不可理喻。
若是宋辭,才不會說出這等沒羞的話撩撥。
「怎麼才能不做夢?」
想起夜夜失控的夢境,林歲歲閉上眼,心情格外複雜。
衣袖上的光芒黯淡,幾顆果子滴溜溜滾到了林歲歲腳邊,「只要你說不願意,便可不再入夢。」
夢辭神君的聲線平淡,輕輕在她耳邊響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