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迷離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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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看到了什麼？」
林歲歲點著水鸚鵡，細心問道。
「顧臻！顧臻！」
可它除了會叫喚他的名字，其餘的什麼也說不出來。
「看來我們要兵分兩路了。」
林歲歲細細想了幾遍，粗略計算了水鸚鵡一個來回的時間，「我這會就帶著水人與他們先行一步，你去馬成化府邸等我。」
宋辭很不放心，沿著地下河方向的地形走勢多半複雜，水鸚鵡會飛又輕巧，所行之路必然暢通。
林歲歲便是會水化，帶著兩個昏睡不醒的人也會有諸多危險。
思來想去，宋辭有些認命。
「我教你將人化作小貓的術法吧。」
「呃？」
她瞧了眼躺在裡面的出不來的齊鶴與林玥玥，有些不解。
既然可以變貓，那這問題便迎刃而解。
可他的神情，怎麼與之前被逗時一樣。
臉色比晚霞還要紅艷。
林歲歲一時口快，便將心裡話問了出來。
宋辭輕咳了幾聲，「仙家使用這種貓形術自是不受限制。」
「我們還未得道，可以替人解術。但若是想對他人用貓形術，必須滿足一個條件。」
他的目光清亮，看得林歲歲心頭一顫。
「是什麼？」
林歲歲更加好奇。
宋辭牽住她的衣袖，低低道：「除非施術者與被施術者是相愛之人，且……」
他眼皮低垂，「需以血引。」
「兩心相通，方可術成！」
「……」
果真是匪夷所思的術法。
原來在雲頂峰，宋辭將她變貓的那一瞬間。
竟是如此原因。
林歲歲臉蛋紅得誘人，她哪裡想過術法竟然會比自己更先表明了心跡。
「那你教我。」
她垂著眼，比之前更加用心地記著貓形術的咒法。
只是給他血時，氣氛曖昧的緊。指尖放在他口中，總有百般癢意。
幾次試驗，林歲歲總算將宋辭化作一隻小貓。
她習慣性的要將小貓揣進懷裡。
「喵！」
小貓搖了搖頭，蹲在她肩頭，盤窩在林歲歲脖頸。
就像是圍了一圈毛領。
他尾巴一甩一甩，似是催促。
林歲歲心中一動，身子立馬化作一灘流水，將他衣物裹住，連帶著小貓極快地穿過了甬道。
直到地勢開闊之處，林歲歲才指揮著水人停歇下來。
她將宋辭的衣物抱在懷裡，背對著小貓，口中念念有詞。
肩膀被人輕輕拍了拍，宋辭伸出的半截腕臂，皮膚白皙細膩，猶如上好的瓷器。
林歲歲收回垂涎的目光，將他的衣物老老實實遞過。
身後便是他穿衣物帶起的悉悉索索聲響。
他可真白。
林歲歲羨慕不已，瞧著自己比他黑上不少的膚色。
便自言自語道：「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他常泡默泉的緣故，早知道上次應該泡久一點。」
不知什麼時候走近的宋辭，在她臉上偷偷吻了吻，伏在她耳邊，悄悄笑著，「那我們回去試試看。」
這一路平坦地勢並沒有維持許久。
林歲歲指著不遠處地下河面上飄著的水怪，心有餘悸，「還好有海女的妖丹，不然還真不知怎麼降得住它。」
現在水怪被牢牢困在水做的牢籠當中，臉皮也不再變換。
像是感知到有生人接近。
若有若無的女聲從河面上飄蕩而至。
「宋辭，救救我。」
這聲音聽著耳熟。
也就她神志清醒，不然林歲歲當真以為是自己開了口而不自知。
「那是伽羅葉妥。」
宋辭拉著林歲歲走遠了些，「此物不生不滅，以溺水生靈為食。所在之處往往還有客來葉相生。」
「伽羅葉妥只取用生靈，對於軀體往往沒什麼興趣。」
「而客來葉正好相反，這兩物共生極為常見，各取所需捕食活物。」
「那掛在伽羅葉妥上的麵皮，便是它們吃下的生靈。」
他這麼一說，林歲歲就明白了。
怪不得她怎麼都無法用羽箭術將伽羅葉妥毀滅。
她還以為是自己修為不夠的緣故。
「這樣的東西留下都是禍害，可為什麼還會有它們的存在？」
別說林歲歲不明白，就是宋辭也有些參不透。
他想了想，沉吟道：「大抵是天地之間自有秩序。多與少自有定數。」
「人世間往來各不相同，也許這也是其中一種生死之間的循環。」
宋辭說得深奧。
林歲歲頓了頓，卻沒有接話。
想起從客來葉下找到的齊鶴與林玥玥，還有那些石像，她好奇道：「那水中還有些石像，是做什麼用的？」
「是不是面目猙獰，每幾步便有一個？」
宋辭見她點頭，瞭然道：「那是伽羅葉妥的禁制，也是它的業障。」
「雖說伽羅葉妥不生不滅，但若是周圍有一百個石像聚集。那此物的下場也是十分慘烈。」
伽羅葉妥非魔非仙，不生不滅。是跳脫六界之外的一種上古怪物。
但並非因此就無法懲戒。
以百個石像為界，引天火雷擊灼燒擊打，將它敷上的層層麵皮生生剝離。
往往會使此物由內而外生成腐肉。
尤其它身邊常常有客來葉共生。
腐肉一出，就會被客來葉不斷蠶食、消化。
客來葉無靈，而伽羅葉妥有腐肉。
且當百個石像連成一片，伽羅葉妥將無法再以聲音誘人前來。
兩廂抵抗之下，會極大地消耗伽羅葉妥。
而客來葉由於腐肉的滋潤，會更加強勁。
當伽羅葉妥與客來葉合二為一之時，便是滅頂之際。
客來葉繁殖雖快，但極易被連根摧毀。
所謂不生不滅，也是逃不過天譴。
這便是一物降一物的道理。
「我好像把客來葉的根毀了」
林歲歲惶恐不安，就連水人也有些波動。
「無妨，正是因為客來葉極易被毀，所以此物生命力非常頑強。」
「有水有伽羅葉妥，客來葉便會復生。」
宋辭唇角上揚，說得篤定，「萬物相生相剋，不必憂心。」
鸚鵡在前面飛飛停停，時不時轉頭看看幾人有沒有跟上。
如今它飛得累了，便停在宋辭肩上歇腳。
「復生！復生！」
它歪著腦袋，學著宋辭的口吻嚷嚷了幾句。
似是想起了什麼，「洞房！洞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