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遲,你跟我進入內城。」
鐵秉承望著陸河,儘管現在的陸河還是普通人,但如果這一趟真的成功了,他將擁有外人難以想像的階級起點。
「是要見柳江鎮魔使大人嗎?」陸河不由多問一嘴。
「未成功之前,不可告知任何人。就算是柳江鎮魔使也不行,能瞞多久是多久。」鐵秉承漠然說道,「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收起一切的心思,我會為你鋪好路。」
「是,鐵叔。」
鐵秉承特意租賃了一輛馬車,掩蓋陸河的行蹤。
進入內城,鐵秉承出示鎮魔司衛兵令,內城守衛只是簡單望了眼車廂內的情況,並沒有詢問陸河的身份,就讓他通行。
鎮魔司權勢可見一斑。
鐵秉承留意了眼陸河,見他未為權力所震動。
以他對陸河的了解,知道這位世侄涉世未深,陸大哥將他保護得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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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往後他要自己走的路,還很長。」
「陸大哥,我也只有半年的時間,儘量為他減少外來的風雨。」
念及此,鐵秉承心中的鬥志越發高漲。
當了二十餘年的鎮魔司衛兵,還沒有隕落在對抗暗黑的前線,鐵秉承也不是吃素的。
他與陸大哥從上一位柳鎮魔使時期,到這位新的鎮魔使上任,都立下大功。
整個滄瀾古城,只有柳江鎮魔使能決定他的生死。
之所以是半年。
鐵秉承明白,半年之後,柳江鎮魔使會晉升。
如今,柳家一位旁系起來了,柳江鎮魔使將會調到其麾下。
那位新上來的鎮魔使,為了積累更多的功勳,一定會大量地驅使老衛兵輔助他完成任務。
特別像鐵秉承這種級別的道兵。
就是新鎮魔使積累功勳最好用的刀。
「陸河賢侄若是成功,柳江大人對我就算沒有意見,柳家其他人絕對會認為我不識抬舉。」
「除非我能及時,在柳江大人離開滄瀾古城退下去。」
而退下去的辦法,就是要有人接他的班。
但一個人從覺醒血脈、掌握血脈之力、學習血脈秘術到成為新的鎮魔使,短則三個月,長則一年。
他給陸河半年成長的時間,已經是高看陸河了。
不過,鐵秉承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
女兒尚小。
三個兒子中,就算有兩個出意外,也能有一個等到陸河成長起來。
鐵秉承撐得越久,對他鐵家越有利,對陸河也越有利。
換回兩個承諾,他不虧。
陸河也賺到了。
陸大哥這筆買賣做得真好。
陸河一路沉默,並未詢問鎮魔司有關事宜。
他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與鐵家綁定。
鐵叔若是想要告訴自己,他自然會交代一清二楚。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接受鐵秉承的安排。
儘管風險未知,但要問陸河讓自己當道兵,讓自己的子子孫孫當道兵,他心裡一萬個不同意。
馬車停了。
鐵秉承睜開眼:「賢侄,我們今天拜訪的是內城陳家,陳家儘管不是鎮魔司的人,卻是內城巨富之家。」
陸河手中掌握的信息還是太少了。
他不知道鐵叔的下一步安排。
但今天找到陳家,必定有他的道理。
「這一步路非我所安排,是你父早已經與陳家搭上線。」
鐵秉承將陸河心中的疑惑說出來。
陸河心裡已經明悟,他父親安排的路線,多數是許諾了陳家什麼條件。
與他血脈必定相關。
「陳家答應的資助你走上修煉這條路,但他們需要驗資。」
驗資?
驗證自己是否有資格嗎?
估計鐵叔比誰都想要知道這個答案。
「小侄明白。」陸河沒有表露任何的不滿。
他又不是什麼熱血中二少年。
心理年齡比他現在十六歲年齡大了一倍有餘。
天底下沒有無緣無故的免費午餐。
羅列好條件的承諾,在他一無所有之時,才是付出代價最便宜的。
就怕別人幫你,拿著你的人情,牽扯你一輩子。
代價再大,也有還清的時候。
陸河相信父親不會將他徹底賣了。
「你有心理準備是最好的。」鐵秉承很滿意陸河的態度。
比他三個兒子表現得都要聰明與沉穩。
鐵秉承越是對自己所謀劃之事有信心。
鐵秉承下了馬車,走到陳家大門,恭敬地抱拳對護衛道:「鎮魔司鐵秉承衛兵,有事求見陳三爺,還請這位兄弟幫忙傳達一番。」
陳家門衛一聽是鎮魔司的人,也客氣地回禮:「鐵大人請稍後。」
不要不拿鎮魔司的衛兵當官。
越是內城大門大戶,越是明白鎮魔司這招牌的含金量。
而且,陳家三爺的客人,不是他們這群護衛能得罪的。
片刻之後。
傳報的護衛回來了。
「三爺有請鐵大人與陸少爺。」
陸河聽此言,立即明白,鐵叔沒有說謊。
很顯然,陳家這位三爺,就是與父親交易的對象。
鐵秉承與陸河並排跟著護衛身後進入陳府。
「陳家三爺掌握陳府城中諸多商鋪,算是陳家內城的大總管,手中資源眾多。」鐵秉承小聲與陸河交代,「另外,三爺有一兒子,家中孫女眾多,卻無一丁。」
本不在意的陸河,渾身一僵。
顯然意識到父親與陳三爺的交易究竟是什麼。
入贅?!
「三爺的兒子不曾有慧根,但傳聞幾位孫女倒是有稀薄的血脈種子。」
鐵秉承點到即止。
此時,兩人都心知肚明。
陸河現在唯一關心的是,陳三爺的孫女究竟美不美。
若真的姿色尚可。
他可以答應成為去父留子中那個工具人。
這是底線。
絕不入贅。
陸河心裡暗自想道。
「秉承,來了。」中氣十足的老年聲音響起。
卻見庭院涼亭里坐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爺爺。
四周侍女、僕人正在快速撤離涼亭。
他們被退到庭院大門外。
護衛將鐵秉承帶到陳松鶴面前,行禮後快速轉身離開。
整個庭院中的水榭涼亭,就剩下老中少三人。
陳松鶴目光掠過鐵秉承這龐大的身軀,落在身姿挺拔卻顯瘦弱的陸河身上。
陸河長相倒是乾淨秀氣。
「晚輩鐵秉承見過陳三老爺子。」鐵秉承恭敬地行禮。
陸河跟在鐵秉承身後也跟著行禮:「後輩陸河見過陳三老爺子。」
「陸青雲倒是沒有騙我,他兒子倒是長得標緻。」陳松鶴望著陸河點了點頭,「莫要客氣,坐吧。」
「秉承,接下來,你就莫要多言了。」
「是,三爺。」鐵秉承應了一聲。
陳松鶴的目光落在陸河身上:「小伙子,你父可告訴你,進入我陳家,你的事若是成了,你會付出什麼代價?」
「不曾。」陸河很坦白。
陳松鶴笑了:「要不要猜一下?」
「去父留子?」陸河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來。
他絕不提入贅之事。
陳松鶴大笑:「哈哈,好一個去父留子,你這提議倒是深思熟慮,不過,我陳松鶴還沒有讓孫女如此委屈。」
陸河心裡一沉:「陳爺爺,這是後輩的底線。」
「底線就不必了。我陳松鶴既然與你父合作,若是你成功,自然有資格娶我孫女。」陳松鶴爽快地說道,「但若是不成功,一個道兵沒有資格成為我孫女孩子的父親。」
陸河鬆口氣。
至於愛情自由~~
他前世拍拖數次沒有走到最後,最後還是相親十來次才結了婚。
婚後日子過得很安逸。
陸河知道,感情這事兒,在荷爾蒙面前是可以產生化學反應的。
所謂的愛情結合,多少能真正走到白頭偕老的?
最終還是落得滿地飄零。
「好了,小河,這是血脈感應珠,將你的血液滴落在珠子上。」
陳松鶴面色嚴肅,從盒子取出淡紫色透明玻璃珠。
鐵秉承已經抽出小刀將刀柄遞給陸河。
陸河接過刀,準備破開食指的皮。
「怕痛?」陳松鶴不滿聲音響起,「多來點,無論成不成,你往後註定要過刀口舔血的生活。」
鐵秉承樂呵一笑。
陸河一狠心,刀刃劃破手掌,捏著拳頭,對準陳松鶴手中的血脈感應珠,鮮血如水柱般淋在珠子上。
陳松鶴感到手掌熱乎乎的,卻渾不在意,雙眼死死盯著血脈感應珠。
血脈感應珠如吸水布,將血液吸入珠子內。
頓時大放異彩。
鐵秉承嘴角裂開,心中重擔終於落下。
但雙眼還是死死盯著血脈感應珠。
漸漸地,光芒匯聚成為一個朦朧的遠古神話巨獸圖案,只是光影模糊,不曾將這遠古圖騰勾畫清晰。
陳松鶴已經知道心中的答案。
但多少還是有一些遺憾。
模糊圖騰。
這意味著血脈純度不夠。
不過,能勾畫出光影,已經超出他想像。
陳松鶴本以為陸河就算存在慧根,也就是讓血脈感應珠產生異彩。
但走到圖騰勾畫成影這一步,他還真的沒有想到。
「你是否已有顯性血脈,看感應珠是否亮起即可。血脈之力的純度與強弱,主要還是看血脈源頭的圖騰。」
「小河,你的血脈天賦比我想像中還要純厚。」
陳家三爺陳松鶴解惑,並將手移開。
陸河將手縮回來,他內心也鬆一口氣。
他對血脈天賦一無所知。
內心自然不會產生其他情緒。
但見陳家三爺、鐵叔都面露喜色。
驗資算是通過了。
兩位投資人都很滿意。
陳松鶴將準備好的止血散遞給陸河。
陸河將止血散倒在傷口。
傷口很快停止流血,以他想像不到的速度開始癒合。
「我會讓家族的一位血脈修士指導你,至於你修煉所需所有物資,在你進入鎮魔司成為鎮魔使之前,都一手包了。」陳松鶴很滿意,自然捨得投入,「如今你十六歲,正好與我三孫女同齡,我會安排她照應你的生活,等你進入鎮魔使,她就成為你的妻子。」
「麻煩陳爺爺了。」走到這一步,陸河不可能拒絕的。
「至於婚禮與婚宴,你現在無親無故,若是初入鎮魔司,能免則免,低調發育才是王道。」陳松鶴教誨道。
「是。」
陸河同樣鬆口氣。
鐵秉承站起來:「如此,三爺,晚輩告辭了,我這位賢侄就交給您了。」
「放心,我對小河很滿意,畢竟是我未來孫女婿。」陳松鶴滿意說道。
鐵秉承離開陳府,直奔鎮魔司。
「我陳家在內城影響力還是有的,但涉及鎮魔司之事,尤為重要,所以,小河,我會安排你在內城某院落,行事以密成,言語以泄敗。」陳松鶴面色凝重地對陸河交代。
陸河正色道:「一切都聽陳爺爺安排,我專心學習。」
「好,你有此心性,比什麼都重要。」
陳松鶴望著陸河,越發高興。
這是能成。
陳府家大業大。
他這一脈,男丁稀少。
唯一的兒子還在努力。
未來能否給他帶來一個孫子,尚且不知。
曾外孫或者曾外孫女這件事,已經排上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