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前方的赤溪,喻言愣了一下,剛才在演舞台上感覺這個人特別活潑,也特別的歡樂,但是現在遇到的赤溪,只覺得與台上的那個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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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很憂鬱,也有很多惆悵的事,喻言在他的身上,完全感受不到剛才的那份快樂。
要不要去問問?
喻言想了一下,還是搖搖頭,有些人只應該活在人們心中,現實中相識只會徒增煩惱。
想到這,喻言徑直前行,打算直接離開,但就在路過的時候,一臉憂鬱的赤溪卻率先開了口。
「你的快樂建立在痛苦之上嗎?」
奇奇怪怪的話語,讓喻言愣了一下,但他沒有停下,而是繼續向前行進。
「我從你身上感受到了複雜的情緒,快樂,痛苦,悔恨,期望,還有好多好多……」
喻言停下腳步,轉身來到赤溪身邊,「你想說什麼?」
赤溪眸子微微抬起,眼中閃爍著淡淡的金光。
「你這人命格好奇怪啊,一路扶搖,卻看不到前路。」
「命格?」喻言眉頭一皺,「你是占卜師?」
是的,只有占卜師,才能窺探到他人命格。要知道,占卜師能夠預知未來,且人員稀少,數百萬人中能出一個,已經是上天垂憐,而每一個出現的占卜師,無疑不是在世界上受人瘋搶的存在,因為只要得到他,自己所在的家族一定會無比昌盛。
然而,占卜師能窺視天機,相反也需要付出代價,他們天生就比別人短命,歷史上出現的占卜師,沒有一個活過三十歲,他們要麼死於意外,要不死於疾病,總之永遠不會壽終。
曾有占卜師不願苟活,打算逆天改命,結果導致命格破損,最終身死道隕,年僅二十歲。
這個職業,註定是悲劇的,他們的一生都被別人操控,也同樣被人尊敬,直至死亡,最後埋葬於地下,不復存在。
收回目光,赤溪臉上緩緩浮現笑容,「剛才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窺探你的命格,先給你道個歉。
我確實是占卜師,但卻看不清你的命,可能是我學藝不精,還要努力提升等級。」
喻言有些疑惑,「你為什麼要看我的命格啊?」
聽到這話,赤溪盯著喻言看了一會,才緩緩開口道,「我在過去曾無意間窺探到現在的你,身為占卜師,我明白緣分妙不可言,有些東西,或許早已命中注定。」
「正式認識一下吧,我叫赤溪,四年級風系魔法師。」
「喻言,一年級冰光雙系魔法師。」
兩人握了握手,然後一路向深處走去。
「你作為占卜師,應該有很多家族吵著要你吧?」
「我出生於我們家族,那便只為自己家賣命。」
「你都窺探到怎樣的未來?」
「不能說。」
「哦,你之前在舞台上說的話挺噁心人的。」
「那是給粉絲的承諾懂不懂啊?」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不一會就來到了王元店,而坐在櫃檯後的奎元看到喻言後,便笑著走了出來。
「你來了。」
喻言點頭,隨後相互介紹了一下,奎元笑著搖頭,「赤溪偶爾來這吃飯,見過了。」
聞言,赤溪笑了笑,「大叔做的飯很好吃,以前肯定是哪個大飯店的大廚。」
奎元擺擺手,看向喻言,「那倒不是,如果你不介意他聽,我倒是很樂意給你講講。」
看了看赤溪,喻言想了想,還是點頭,反正都不是什麼秘密,聽了也就聽了。
奎元從兜里掏出一支煙,放在口中緩緩點燃,看著發紅的菸頭,以及向上飄散的煙霧,他仿佛陷入了過去的回憶。
「我和你父母的相遇是在一次外出歷練上。
那個時候,我還年輕,想著出去闖蕩一番,提升自己的實力,因為我天賦不太好,所以總是被同齡人嘲笑,從學院畢業,也沒有達到八級,這更加堅定了我變強的決心。
其實在這個世界上,能在十八歲達到七級的就已經是天才了,但是矢魔學院不一樣,他的教學更加嚴格,比其他學院也更恐怖,所以六年級畢業達到八級,是遠超天才的天才。
在瀛國,我遇到了你的父母。
我和你爸年紀差不多,但他當時看起來很堅毅,因為我遇見他們的時候,他們面前是一條長著三個頭的劍齒虎,而你的母親則躲在他的身後,身上都是傷。
其實當時我對你的母親已經是一見鍾情了,但當我看到她的眼神一直停留在你父親身上時,我也知道,自己終究是沒有機會的。
不過我們還是合力出手制服了魔物,並且與他們成為了朋友,經過了解,他們也是矢魔學院畢業的,天賦跟我差不多。
之後的日子裡,我們一起闖蕩,我做飯很好吃,他們也很喜歡,總說以後有機會要去開一家三個人的飯店。
雖然心裡埋藏著些許情感,但我對你父母的情誼也是真的,既然得不到,那就將這一切埋藏進心裡。
有的時候,我們還會切磋一番,借著這個機會,我會用出渾身解數來暴揍你爸一頓,那個時候他還沒我強大,所以每次基本上都是我贏,但每次看到他們兩個卿卿我我的樣子,我的心中就難以掩飾的低落。
於是有一天,趁著你的母親外出,我走到了你的父親面前,告訴他自己的想法,並且提議來一場公平公正的對決。
因為之前做了一件蠢事,所以你爹喜歡管我叫智障。
他聽完我的話,並沒有任何表情,只是跟我打了個賭。
他拿出一枚硬幣,讓我們將攻擊都打到上面,最後硬幣落地,如果是正面,他就同意我將心意告訴給你的母親,如果是反面,我就要永遠離開。
那一天,我們打的昏天黑地,硬幣被破壞的連渣都不剩,我們沒有分出結果,但我知道,這場對決,我從一開始就是輸家,因為我根本不可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於是我離開了,走之前,我說欠你爸一枚硬幣,他說等下次再見,他要打敗我這個智障。
還說以後有機會,他們要回到矢魔學院一起開一家飯館。」
聽完這個故事,喻言一臉古怪,怎麼又一個舔狗啊?還是舔自己母親的,現在身邊已經這麼能招舔狗了嗎?
雖然不理解,但他表示尊重,畢竟是自己父母的朋友。
「你的父母已經離開世間,相關的情況我也知道了,並不怪你,只是有些東西再也無法訴說罷了。」
人生總有遺憾,父親承諾的要打敗奎元,最終也沒有實現,那麼這種願望,也許需要自己去完成了。
「大叔,等我強大起來,我會來向你發起挑戰,也算是了卻父親的一番心愿。」
聽到這話,奎元臉上浮現出笑容,「好,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