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草叢裡的女人5
寬敞舒適的休息室里,小小的單人床上,小男孩安安靜靜的不哭也不鬧,捧著麵包小口小口啃著,偶爾喝兩口牛奶,輕靈的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看著門口的位置,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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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北同樣朝著他笑了下,聲音刻意壓低,眼眸中的冷意漸漸浮現,「你剛才說,派出所沒有接到任何關於家暴的報案?」
「對,完全沒有,」小胖堅定的點點頭,隨著她的視線看向裡面的位置,有些不忍心的說道,「死者任曉霞從來沒有報案過,就連她家附近的鄰居也沒有報警過。」
「除了她失蹤的時候,這個孩子主動聯繫過派出所,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信息。」
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摩挲著,容北微微側過頭看著小男孩,眉頭皺了起來,頭腦風暴開始席捲,認真的回憶著案件的各個小細節,企圖找到自己遺漏的部分。
任曉霞被家暴,但是卻從來都沒有提過離婚,甚至都沒有報警過,態度很明顯,就是不想讓警方插手這件事情。
哪怕這樣,陳平能不再繼續變本加厲,能夠稍微收斂些。
她沒有這麼做。
「我以後也要當警察,不怕苦不怕累」
「我要保護媽媽.」
腦袋裡靈光一閃,男孩充滿稚氣的堅定話語在耳邊響起,容北瞬間明白了什麼,看向男孩的目光中,光亮徹底暗淡了下來。
她明白了。
「任曉霞是害怕報警之後,陳平會留下案底,」清脆的聲音斬釘截鐵的說道,陳述一般的語氣不容置疑,「她的孩子勵志想要當一名人民警察,但如果這件事不能通過政審。」
「那她就是毀了孩子的一輩子。」
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小胖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那份對於親生骨肉的深沉偉大母愛,不自覺的搖搖頭,可惜的說道,「可是,他失去了媽媽,豈不是更毀了一輩子。」
「如果他長大後知道了一切,哪怕她還活著,這孩子也會永遠活在內疚里。」
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容北緩緩收回目光,雙手抱胸靠在門板上,聲音凝重起來,「我看過了,死者隨後一次去診所的時候,是正好一個月之前,也就意味著,她在案發之前被家暴。」
小胖也想到了這一層,用手托著下巴沉思著,「對,死者身上的擊打傷痕,肯定有一部分是其丈夫陳平造成的。」
「但是她當時是怎麼被殺害,怎麼到達的拋屍現場,這中間肯定有第三者的參與。」
「初步判斷,拋屍的時候起碼有上百輛車路過現場,而他們的出發點皆不相同,想要調查簡直大海撈針,」小胖無奈的聳聳肩膀,有些喪氣的嘆了口氣,「我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林隊身上了。」
林二狗?!
容北挑了下眉,小心臟已經沒有了以前聽到他名字時泛起的波糖洶湧感覺,現在平靜的宛如一潭死水,一動不動,「成,我先去審訊室看看。」
小胖始終都觀察著女孩的表情,生怕落下一丁點細微的變化,有些失落的撞撞她的肩膀,意有所指的,「你,和林隊真的沒可能了?」
「嗯,沒可能了,」容北雲淡風輕的回答著,就像是在回答今天吃什麼似的語氣輕飄飄的,小臉上染著認真的神色,「他想要打拼事業,不想在愛情上多做停留。」
「而我,說白了,工作以外的時間只想戀愛腦圍著喜歡的人轉,喜歡有人管著我看著我。」
帶著些開玩笑的意味,「你覺得,我和林隊在一起,誰才是那個照顧人的角色?」
你。
回想起曾經無數次一起聚餐一起出去玩的場景,都是女孩在默默的照顧著周圍的所有人,明明他們的年紀都相仿,卻真的像個大家長似的把他們照顧的井井有條。
而林隊,往往都是那個挨打不計數的熊孩子。
小胖明白的點了點頭,可愛的娃娃臉甚至給她來了個wink,「我懂,你不想當媽系女友,還想找個爹系老公。」
「對,可以這麼說,」容北愉悅的笑了起來,嘴角勾起的弧度帶著一絲釋懷,「林隊年輕有朝氣,單純對生活抱有熱情,不喜歡拐彎抹角的算計,但同樣,他也成長的晚,愛玩像個孩子似的。」
「我喜歡他的純粹天真少年感,也討厭這點帶來的他的不成熟。」
「所以,只能是有緣無分。」
嘆著氣拍拍女孩的肩膀,小胖像個小老太太似的故作老成,就差捶捶腰捏捏腿,「北啊,咱不怕。」
「咱警局最不缺的就是黃金單身漢,一抓一大把,看上了哪個,我去給你抓來。」
容北:「.」
這話她好像不久前剛說過.
假笑著輕咳兩聲,容北露出一個「呵呵」的小表情,聲音僵硬,「謝謝,大可不必。」
說完,直接轉過身去朝著小姑娘的位置招招手,「我先去審訊室了,你乖乖回去工作。」
「嘖,」小胖雙手插兜一臉譴責的像是在看自家不聽話的小孩,心裡暗搓搓的計劃著小秘密,轉過身去自言自語的嘟囔著,「工作,工作」
「工作完了,把自家大白菜連盆帶菜送出去拱豬.」
審訊室。
隨意的伸展著雙腿,林錦奕一邊看著手裡的文件,一邊頭腦清晰的問著問題,聲音乾脆果決,「陳平,你有沒有打過任曉霞?」
陳平死豬不怕開水燙似的抬起頭看著天花板,渾身的酒氣已經消散,「沒有。」
「那你有多久沒見過你妻子了?」
「大概,一個月。」
「你妻子一個月不回家,為什麼不去找?」林錦奕嘴角勾起嘲諷的笑,淺色的眸子就像看透了他心裡的那點骯髒似的,一字一句像是敲打在人心上,「為什麼,是你九歲的兒子報警稱任曉霞失蹤?」
眼珠滴溜溜在眼眶裡打著轉,想到了什麼壞主意似的,陳平依舊直接否決,「我不知道,我喝多了,什麼都不清楚。」
一問三不知。
行。
邪氣的挑了下眉,林錦奕乾淨的臉上染上一絲不懷好意的笑,雙手交迭耐心的重複著,「你真的,沒有家暴任曉霞?」
陳平微微笑著,「我沒有。」
「啪!」
手裡的文件瞬間甩到男人臉上,林錦奕在漫天紙張天女散花似的審訊室里站起身來,目光危險的看著他,像是捕捉到獵物準備出擊的野獸,聲音不帶有半分情緒,「這些是任曉霞的就診記錄。」
「你能告訴我,為什麼你的枕邊人。」
「一年之內,去了十五次醫院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