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變異靈體誕生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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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金從抽屜里鑽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凱恩導師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桌上站著一個下半身女士。
地上趴著一個下半身女士。
「是愛麗絲女士保護了凱恩導師嗎？」
尤金倒不是特別驚訝。
他過來之前，為了隱藏身份，同樣改變了鬼魂的模樣。
他不擔心他們會認出自己。
不過這種狀態下，他要是跑過去檢查導師的身體狀態，愛麗絲女士會不會也對自己發起攻擊？
突然，尤金釋放的骷髏頭後面「砰」地碎了一塊。
一團黑影飛向通風口。
尤金顧不得解釋，連忙沖向黑影。
然而黑影的速度太快，尤金趕到時，它已經鑽入通風口消失了。
既然從視野中消失，就很難再找到它。
尤金從通風口退回來，張大嘴巴，收回髏。
等他慢慢咀嚼，確定自己吃掉的的確是霍爾的靈體。
那麼逃走的黑影，必定是那團詭異的黑色污漬。
也就是導致莉莉死亡的元兇。
難怪這次霍爾變得這麼厲害，連凱恩導師都差點兒遇難。
尤金回頭看了一眼導師，見他呼吸平穩，只是暈過去了，便放下心。
這時，愛麗絲的鬼魂也爬了起來。
她站在尤金和凱恩之間，雖然看不見表情，但那緊繃的小腿肌肉表明了她的緊張。
尤金確定愛麗絲絕對沒有認出自己。
現在沒有，之前也沒有。
她這種態度，是絕對不敢騎在自己脖子上的。
尤金放下心來，他又看了凱恩導師一眼，隨後就在愛麗絲緊張地「注視」下，退回了抽屜里。
抽屜自動合上，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愛麗絲雙腿一軟，跪坐在地。
就在這時，凱恩的眼皮動了動，他終於清醒過來，還不等徹底睜開眼睛，就支著手臂坐起來。
他快速掃過四周，沒有看見可怕的霍爾，也沒有看見多餘的腿。
他連忙站起身，焦急地尋找著。
「愛麗絲，愛麗絲，是你嗎？」
「對了，惡靈娃娃。」
他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是通過惡靈娃娃發現了變異靈體的存在。
現在也應該可以用惡靈娃娃去尋找他朝思暮想的身影。
可是當凱恩看向桌子，才發現木頭雕刻的惡靈娃娃身上布滿了裂痕，頭上的紅色血跡也消失不見了。
當他拿起惡靈娃娃時，木偶的頭都掉了下來。
「霍爾是個相當強大的變異靈體，惡靈娃娃只看了他一眼就被破壞了。」
媒介壞了，就需要重新做一個。
可是凱恩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就算勉強雕刻出一個新的木偶，也會施法失敗。
他剛剛被攻擊，不只是身體受傷，更重要的是精神力幾乎枯竭。
這不是短期冥想能解決的。
凱恩抬手摸摸桌子上的大長腿，「我的愛人，你又救了我一次。」
想到自己昏迷前看到的情景，凱恩目光柔和，「其實，你一直在我身邊，對嗎？」
在他的正前方，在他現在還無法看到的世界中，桌面上站著一雙修長、穿白絲的大長腿。
如果能補齊上半身，此時的她想必也在低頭溫柔地注視著凱恩·羅蘭。
下一秒，大長腿的右腿抬起，一腳證在凱恩的鼻子上，端進他的腦子裡。
好吧，可能不是「溫柔地注視」。
尤金回到黑域，第一時間集中注意力，「找到那團黑色污漬，找到那團黑色污漬他想了很多遍，黑域卻沒有給他任何反饋。
「它不在黑域。」
這幾天在黑域中探索，尤金已經總結出一些規律。
尤金想借用黑域定位能力找到某個鬼魂，必須要這個鬼魂也在黑域中才行。
如果他想找某個活人，只能定位到這個活人所在的某個地點。
而這個地點大多是抽屜。
可能在他的認知中，抽屜就是進出黑域的大門。
黑色污漬通過通風管道離開，而不是像他一樣通過黑域轉移。
這讓尤金懷疑，並不是所有鬼魂都能進入黑域。
而歐迪能進入黑域，大概率還是因為，他是被尤金拉進去的。
回到自己的宿舍，尤金重新穿上人皮。
「黑色污漬能加強鬼魂的力量，必須要消滅它，不然連巫師都會有危險。可是它究竟藏在什麼地方呢？」
尤金今夜吞噬了兩個鬼魂，但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
第二天，凱恩就把自己遇襲的事情告訴沃爾夫長老。
沃爾夫長老很驚訝，更驚訝於凱恩的淡定。
「你怎麼不昨晚就來找我？」
凱恩到底沒好意思告訴長老，他昨晚只顧著和愛麗絲溫存了。
「咳，昨晚的霍爾既然逃走，短時間內不會再回來。我今早再來找您也是一樣的，況且三位長老昨天也消耗了不少精力，需要好好恢復。」
沃爾夫長老起身負手了兩步，站定後再次詢問凱恩，「你確定自己看見的是愛麗絲？」
「是的。」凱恩露出幸福的笑容。
沃爾夫長老覺得有點兒辣眼晴。
「看來我們之前的想法還是不準確。」沃爾夫長老拿出一份文件給凱恩看，「長老會曾經認為，變異靈體是近期死亡的人遭遇某些意外而誕生。但，如果愛麗絲也成為了變異靈體，那近期死亡這個前提條件就要刪除了。」
凱恩收起笑容，這的確是件大事，「如果這種異變不局限於魔方，就危險了。這世上存量的靈體可不少。」
「大長老已經和巫術聯盟其他組織溝通過，其他地方暫時還沒有出現變異靈體。目前來看，可能還是魔方內部出現了某種異變。」
「也許是他們根本沒有發現。」
不知道為什麼，凱恩想到了他的朋友金。
那傢伙自從上次告訴他迷路之後，就再也沒有回音，也不知道遇見了什麼事情。
凱恩懷看對金的擔憂，把桌子上的文件拿起來看，發現這竟然是兩份死亡報告。
不是魔方內部人員的死亡報告。
是之前被長老們關押的黑巫師的死亡報告。
報告中顯示，黑巫師一個被直接扭斷脖子，一個被剝皮折磨致死。
但兩個黑巫師都沒有產生變異靈體。
甚至連殘靈和幽靈都沒有出現。
死得很乾淨。
沃爾夫長老說：「被變異靈體殺死的人，也都產生了變異靈體。」
凱恩放下資料，「會不會是產生的變異靈體逃掉了？」
沃爾夫搖頭，「我一直用眼睛盯著。」
沃爾夫長老說的眼睛，自然是他那幾對特殊的眼睛。
就在此時，沃爾夫長老的辦公室大門突然被人一頓猛捶。
沃爾夫皺皺眉頭，還是說道：「進來。」
馬吉巫師一臉驚慌地推開大門，他的雙眼通紅，正是昨天青蛙被殺造成的巫術反噬。
「長老，泰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