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的目光最後還是落在卡爾身上。
卡爾感受到尤金的注視，抬頭勉強微笑，打了個遲到的招呼。
「早上好，尤金。」
「早上好，出什麼事了嗎？」
卡爾輕吸了一口氣，「嘶……又有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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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尤金一愣，連忙追問，「誰？」
「霍爾·格里格。」站在尤金身旁的一名三級學徒開口說道
尤金一僵，頭轉向另一層。
那名三級學徒有些眼熟，但是尤金並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不過對方應該不會在這種地方開玩笑。
所以，巫術魔方出現了第三名死者。
還是他剛剛見到的霍爾？
「叮！」
升降梯的門開了。
一眾人繞過呆立的尤金，匆忙向外走去。
……
「約翰學長！」尤金推門而入，迫不及待地說，「霍爾·格里格死了。」
結果尤金一進去，就看見了已經抵達實驗室的凱恩導師、約翰學長還有一位二環巫師。
安雅·格林。
她是雙胞胎杜特姐妹的導師。
他們三人齊齊看過來的畫面，讓尤金瞬間有種想說「對不起」，然後關門走人的衝動。
「進來。」凱恩導師頗為平靜地說，「正好來旁聽，方便以後寫調查報告。」
尤金連忙走進去，關上門，重新對兩位導師問好，然後走到約翰身側站好。
安雅巫師微微點頭，算是回應了尤金的問候。
尤金悄悄地打量了安雅巫師一眼。
他平時很少能見到安雅巫師。
二環巫師不負責公共課的授課任務，大多時間在處理自己的實驗，或者外出乾脆不在巫術魔方。
對方個子高挑，神情沉靜，橘紅色的柔軟直發整齊地披散在身後，很像一位貴族小姐。
「霍爾·格里格死在了清潔女僕身上。」安雅巫師很平靜地說出了貴族小姐說不出口的話，「女僕發現他突然死亡後，立刻通知了紅肩章。」
凱恩摸索著自己的下巴，「事實上，我也過去看了。」
他回憶著自己看到的場景，「他趴在桌子上，後背朝上，臉也朝上。他的脖子被人扭轉了一百八十度。」
尤金眼皮顫了顫。
也就是說，剛剛在二層窺視我的霍爾，是臉與後背同時對著我的？
頭部被扭轉，這種死法讓尤金立刻想到了莉莉·奧斯汀。
昨天才出現的麻煩，今天竟然以這種意外的方式解決了！
只是，殺死對方的並不是尤金自己。
而是另一個更大的麻煩。
他懷疑，莉莉·奧斯汀開始殺人了。
安雅巫師突然看向尤金，「你似乎想到了什麼。」
尤金沒有隱瞞自己和霍爾的矛盾。
「昨天中午霍爾才找過我，想讓我主動解除和導師的師生關係，他好上位。」
凱恩回頭，揚起一側眉毛，「我感覺自己被羞辱了。」
尤金有點兒想笑，也覺得霍爾足夠愚蠢。
他繼續說：「但是除此之外，霍爾他還是莉莉·奧斯汀的男朋友。莉莉死的時候，他也在場。而且，莉莉屍體的頭部也被扭轉了。」
約翰立刻回身，把莉莉·奧斯汀的死亡調查報告找出來，呈給兩位巫師查閱。
「這是莉莉·奧斯汀的死亡調查報告，她的案件是紅肩章負責，最終定性為意外死亡。」
安雅在凱恩之前伸手接過了檔案，打開飛速地看了一眼。
「雖然角度不同，但頭部的確遭到了扭轉。」安雅把檔案交給凱恩。
凱恩低頭看了一眼，臉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他看了尤金一眼，「你很會聯想。」
尤金認真地解釋：「我昨天才和約翰學長討論了莉莉的調查報告。」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只是想看看，其他人寫的調查報告是什麼樣子的。看看自己的報告是否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約翰作為尤金的人證站出來，「是這樣的。」
聽見兩個學徒的話，安雅平靜地與凱恩交談。
「已經死亡兩名三級學徒了，沃爾夫長老很在意這件事。你認為是否涉及使用詛咒或其他魔法故意殺人？」
凱恩的目光從尤金身上收回，思考了片刻，「他們兩人都在交配的時候死亡，死亡現象有點類似。重啟莉莉的死亡案件調查，併入霍爾的案件中。」
安雅點點頭，但她此行的目的不止於此。
「還有歐迪·斯圖爾特的案子。沃爾夫長老的意思是，一同重啟，合併調查。」
凱恩皺了皺眉，「斯圖爾特家來人了？」
「是的。而且他們認為，就算是最陰毒的詛咒，也必定會有跡可循。而且，他們希望能派人和你一起調查。」
尤金也在心中「嘖」了一聲。
歐迪的案件就是凱恩導師調查的。
斯圖爾特家族雖然是個小巫師家族，但論勢力和實力，都沒有辦法和巫術魔方相提並論。
只是陪同調查實在算不上什麼大事，於情於理，魔方的長老都不會拒絕。
凱恩導師無所謂地說：「可以，我會讓他們家族的人參與調查歐迪死亡案件。」
至於對方能參與到什麼程度，能否解開歐迪死亡的謎題，那就和他沒有關係了。
安雅頷首，「兩位三級學生死亡，不是小事。一切就拜託你了，如果需要什麼協助，可以來找我，或者沃爾夫長老。」
凱恩撇了撇嘴，不是很紳士地說：「知道了。」
……
在凱恩·羅蘭因為斯圖爾特家族插手歐迪死亡案件而不滿時，還有一個人也因此感到不快，甚至有些不安。
馬吉·坎丁西巫師，尤金的前導師。
他此刻正在自己的實驗室里聽學生的匯報。
不過他今天沒什麼耐心，很快就把一個三級學徒和一個二級學徒趕出去，只留下原本打算放養的泰特·斯圖爾特。
「見過你們族長了？」馬吉吸了一口氣，壓住心中的不滿，用儘量溫和的聲音說道。
「是的，導師！族長說一定要查明我哥哥的死因。」
泰特雙眼泛紅。
這些天，他沉浸於哥哥歐迪的死，根本沒有發現馬吉的有意放養，還因為對方專門找自己談話而感到受重視。
馬吉又吸了一口氣。
他根本不希望斯圖爾特家族的人過來追根究底。
當初他利用尤金代寫作業的事，想以上位者的姿態與歐迪及其背後的家族談合作。
誰知歐迪那個傲慢的三級學徒竟然敷衍他，還在幾天後詭異地死在抽屜里。
馬吉擔心，斯圖爾特家族的人在調查歐迪的死因時，會發現他和歐迪的談判內容。
那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