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邏的士兵終於走遠了。
燕池安鬆開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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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往營地邊緣摸去。
可剛走到一半,突然一聲厲喝炸響。
「有刺客!」
糟了,被發現了!
營地里瞬間亂成一團,火把四處晃動。
「快走!」燕池安拉著洛音拼命跑。
身後追兵越來越近,箭矢嗖嗖飛過來。
燕池安護著她,長刀揮舞間擋下所有暗器。
「前面!」洛音突然指著不遠處的樹林。
兩人衝進林子,借著樹木掩護甩開追兵。
跑了不知多久,終於停下來。
洛音扶著樹喘氣,腿都軟了。
「還好嗎?」燕池安扶住她。
「還……還行。」洛音抬頭,突然愣住。
燕池安肩膀上插著支箭,血已經浸透了衣服。
「你受傷了!」她驚呼。
「小傷。」燕池安不在意地說。
「什么小傷!」洛音急了,「快坐下,我幫你處理。」
她從系統商城買了醫療包,手忙腳亂地給他包紮。
月光下,她低著頭專注地處理傷口。
燕池安盯著她,眼神複雜。
「音音。」他突然開口。
「嗯?」洛音頭也不抬。
「對不起。」
洛音手一頓,抬起頭。
「對不起什麼?」
「沒保護好你。」燕池安聲音很低,「讓你受了這麼多苦。」
洛音鼻子一酸。
「你已經做得夠多了。」她低下頭繼續包紮,「是我自己不小心。」
「以後不會了。」燕池安突然握住她的手,「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洛音心頭一震。
「燕池安。」她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燕池安沉默片刻。
「因為……」他頓了頓,「你讓我想起一個人。」
「誰?」
「我母妃。」燕池安眼中閃過追憶,「她也像你一樣,總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說些旁人聽不懂的話。」
洛音愣住。
原來燕池安對她好,是因為她和怡妃像。
心裡突然有點酸。
「那……」她試探著問,「你對我,只是因為我像她?」
燕池安盯著她,眼神幽深。
「一開始是。」他突然湊近,「但現在不是了。」
洛音呼吸一滯。
兩人的距離近得她能數清他的睫毛。
「那是因為什麼?」她聲音發顫。
燕池安沒說話,只是慢慢低下頭。
這時,遠處突然傳來馬蹄聲。
「找到了!他們在這!」
兩人猛地分開。
燕池安臉色一沉,拉起洛音就跑。
可這次追兵來得太快,很快就被包圍了。
太子騎著馬緩緩走來,臉上掛著冷笑。
「三弟,好大的膽子。」他盯著燕池安,「竟敢劫走孤的人。」
「她不是你的人。」燕池安擋在洛音面前。
「是嗎?」太子笑得更冷,「可現在她在孤的軍營里,就是孤的人。」
「燕回月。」燕池安眼神冰冷,「你想幹什麼?」
「很簡單。」太子指著洛音,「要麼她留下,要麼……你們一起死在這。」
洛音心頭一跳。
太子這是要魚死網破了。
「我留下。」她突然開口。
燕池安猛地轉頭。
「沒事。你先走。」洛音推了他一把,「你走了,我才安全。」
燕池安盯著她,眼中滿是掙扎。
「相信我。」洛音認真地說,「我會保護好自己。」
燕池安沉默良久,最終點了點頭。
「等我。」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太子沒有追,只是冷眼看著。
「洛大人還真是深情。」他嘲諷道,「為了老三,連命都不要了。」
「殿下誤會了。」洛音平靜地說,「我只是不想連累無辜。」
「是嗎?」太子突然湊近,「那為什麼孤看你的眼神,從來沒這麼溫柔過?」
洛音心頭一凜。
「因為殿下從來沒對我溫柔過。」她冷笑,「只有威脅和利用。」
太子臉色一沉。
「帶回去!」他一揮手,「看緊了,再讓她跑了,全都提頭來見!」
洛音被押回營地,這次關進了更嚴密的帳篷。
門口守著十個侍衛,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她坐在地上,腦子飛快運轉。
燕池安肯定不會放棄她。
可太子現在防得這麼嚴,他要怎麼救自己出去?
正想著,帳篷突然被掀開。
尤詩詩走了進來,手裡端著碗熱粥。
「吃點東西吧。」她把粥放在洛音面前。
洛音盯著她:「你又來幹什麼?」
「我……」尤詩詩咬了咬唇,「我想跟你談談。」
「談什麼?」
「關於我爹的事。」尤詩詩深吸一口氣。
洛音心頭一動。
「我爹書房裡的密信,在太子手裡。」尤詩詩聲音發顫。
洛音瞳孔一縮。
「那你打算怎麼辦?」
尤詩詩沉默良久。
「我要找到證據。」她抬起頭,眼神堅定,「證明太子殺了我爹。」
「然後呢?」洛音盯著她,「報仇?」
「不。」尤詩詩搖頭,「我要讓皇上知道真相,保住尤家。」
洛音盯著她,突然笑了。
「尤詩詩,你終於開竅了。」
尤詩詩愣住:「你……」
「我可以幫你。」洛音站起來,「但你得先幫我出去。」
「這……」尤詩詩咬著唇,最終點了點頭。
「好,我幫你。」
兩人商量好計策,尤詩詩轉身離開。
洛音坐回地上,心裡終於鬆了口氣。
尤詩詩這步棋,走對了。
夜深了,營地里再次安靜下來。
洛音躺在床上假寐,耳朵卻豎著聽外面的動靜。
突然,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著火了!快救火!」
洛音猛地睜眼。
是尤詩詩動手了!
守門的侍衛慌亂地跑去救火,帳篷里只剩兩個人。
洛音趁機摸出防狼噴霧,對準兩人就是一頓猛噴。
「啊!」
兩個侍衛捂著眼睛倒地。
洛音衝出帳篷,正好撞上等在外面的尤詩詩。
「我偷到那些信了,快走!」尤詩詩拿著個木盒。
兩人趁亂衝出營地,消失在夜色中。
身後傳來太子暴怒的聲音。
「追!給孤追回來!」
夜色濃得化不開。
洛音和尤詩詩一路狂奔,身後追兵的火把像一條火龍,越追越近。
「不行了……」洛音扶著樹喘氣,額頭全是汗,「我跑不動了。」
尤詩詩也累得腿發軟,但她好歹習過武,咬著牙拽住洛音的手腕:
「再堅持一下,前面有條河,過了河他們就追不上了。」
兩人踉蹌著衝到河邊,洛音正要跳下去,突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