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發上坐定後,市長馬連運衝著秘書道:「小宋,用我上次帶回來的大紅袍,幫凌書記泡茶。」
「好的,老闆!」
宋翔應聲作答。
不管市長馬連運的大紅袍是否正宗,待客之道絕對沒問題。
片刻之後,宋翔奉上兩杯香茗,轉身退下。
凌志遠揭開杯蓋,頓覺一股清香撲鼻而來,出聲道:「市長,這茶的品級不低,難得喝!」
馬連運嘴角微微上翹,面露得意之色,出聲道:「志遠書記,你找我,不單單喝茶,這麼簡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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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連運猜不透凌志遠的來意,直接出言相詢。
凌志遠雖只是紀委書記,但作為一市之長的馬連運在他面前,根本不敢擺譜。
他不但有任省長的岳父撐腰,更有超強的工作能力。
從馬連運的角度來說,只要腦子不進水,絕不會去得罪他。
「市長,我有件私事,想向您匯報一下!」
凌志遠不動聲色的說。
馬連運聽到這話,心中的疑惑更甚了。
別說私事,就算公事,凌志遠也沒必要向他匯報。
儘管心中不解,但馬連運卻絲毫也沒表露出來,急聲道:「凌書記言重了,你有事請說,我洗耳恭聽!」
凌志遠輕點一下頭,將李儒隆的事言簡意賅的說了一遍。
馬連運雖在與市委書記馮維良的競爭中,處於絕對劣勢,但消息還是很靈通的。
凌志遠剛提及李儒隆,他就知道其想要說什麼了。
「市長,你對這事怎麼看?」
凌志遠出聲發問。
馬連運聽到問話,臉上故意露出沉思狀:「志遠書記,根據你所說,這事似乎另有玄機?」
馬連運雖用的是問話語氣,但其中的意思卻
非常肯定。
凌志遠聽後,輕點一下頭,出聲道:「市長真是目光如炬!」
「這本是一起常見的街頭碰瓷,卻演變成小型群體性事件,公安局常務副局長李儒隆因此被停職反省,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馬連運不知該如何作答,只是含糊其辭的點頭稱是。
「市長,關於這事,我想請您幫個忙!」
凌志遠抬眼看過去,沉聲道。
「凌書記請直言!」
馬連運不置可否,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市長,我想請您還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李儒隆一個公道!」
凌志遠一臉嚴肅的說。
馬連運聽到這直白無誤的話語,沉聲道:「凌書記,你不會有所誤會吧?」
「這事可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
不管凌志遠怎麼想,馬連運先將自己身上摘乾淨再說。
「市長,我絲毫沒有誤會。」
凌志遠一臉正色道,「這事肯定和你無關,你就算不說,我也知道!」
馬連運聽到這話,徹底放下心來,連聲說那就好!
凌志遠抬眼看過去,沉聲說:「市長,公安局是市政府的下屬部門,在這事的處理上,您的態度至關重要!」
馬連運這才明白凌志遠的用意,出聲道:「凌書記,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只要你們能證明李局長是被冤枉的,我一定全力支持!」
寧州市委書記馮維良非常強勢,市長馬連運被他壓制的死死的。
在此情況下,馬市長能說出這話來,難能
可貴。
凌志遠雖很開心,但臉上卻絲毫沒表現出來。
儘管馬連運的態度很好,但凌志遠並未掉以輕心,決定將事情和他說清楚。
「市長,李局長正在查辦一起兇殺案。」
凌志遠看似隨意的說。
李儒隆作為市局分管刑偵常務副局長,偵辦兇殺案再正常不過了。
馬連運意識到這點,不動聲色的問:「志遠,李局長正在偵辦什麼案件?」
從馬連運對凌志遠稱呼的變化,可以看出兩人之間的關係在迅速拉近。
「馮書記家的小保姆被害了,市長知道這事嗎?」
凌志遠一臉正色道。
人命關天,誰也不敢兒戲。
「之前是失蹤,現在確定被害了?」
馬連運順勢發問。
市委書記家的保姆不知所蹤,馬連運作為一市之長,絕不可能不知道。
在面對凌志遠的詢問時,他的態度很誠懇。
「現在已經確定被殺了,兇手就是天緣恆福的老闆馮維銘。」
凌志遠沉聲道,「據儒隆說,他已經招供了!」
李儒隆和凌志遠之間私交甚篤,否則,他也不會為之奔走。
「哦,馮維銘怎麼會幹出這樣的事來呢?」
馬連運滿臉不解之色。
凌志遠並未回答這問題,繼續說:「這事雖是馮維銘所為,另一人也牽扯其中。」
「哦,還有誰?」
「呂蕙蘭!」
「馮書記的夫人?」馬連運一臉驚詫的問。
呂蕙蘭涉案的消息,
馬連運真不知道,這才表現的如此吃驚的。
「市長,你的說法不夠準確!」
凌志遠似笑非笑道,「呂蕙蘭現已是馮書記的前妻了!」
「哦,他們離婚了?」
馬連運滿臉好奇,「什麼時候的事?」
「三天前,馮書記和呂蕙蘭離婚想用一號車送她去臨市的機場,半路上,被李局長帶人攔截了下來。」
凌志遠一臉嚴肅的說,「第二天,李局長就遇上老太太碰瓷了!」
這話看似在講述事實,其實卻暗示,李儒隆的事,極有可能和市委書記馮維良有關。
馬連運作為一市之長,見多識廣,怎麼可能聽不出其中的意思?
「凌書記,我覺得,不管遇到任何事,情歸情,理歸理,法歸法,三者絕不可混為一談。」
馬連運一臉正色的說,「你覺得呢?」
這話一出,凌志遠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市長說的沒錯,我贊同您的觀點!」
凌志遠面帶微笑道,「李局長的事,請您多關照。」
馬連運抬眼看過去,沉聲說:「凌書記,我還是剛才的態度!」
「只要你們能證明李局長是被誣陷的,我一定讓他官復原職。」
「太謝謝市長了!」
凌志遠站起身,伸手與之相握,「您的這份恩情,我一定牢記在心!」
「凌書記言重了,舉手之勞而已!」
馬連運用力和凌志遠握了握手,風輕雲淡的說。
凌志遠心裡很清楚,馬連運幫李儒隆說話,將會面臨馮維良施加的巨大壓力,絕非舉手之勞。
現在的局勢對馮維良極為不利,否則,馬連運未必能有此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