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水生是馮維銘的鐵桿,後者對他非常關照。6̷9̷s̷h̷u̷x̷.̷c̷o̷m̷
凌志遠話里的意思非常直白,殷水生之所以交代出這事,和馮維銘密切相關。
馮維良聽到這話,怎麼也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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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弟弟都不可能讓殷水生說出實情,將自己送進去。
凌志遠抬眼看過去,出聲道:「書記,您知道,馮總昨晚從什麼地方被帶走的?」
「什麼地方?」馮維良急聲問。
凌志遠嘴角微微上揚,面帶微笑道:「紀檢二室主任宋文濤昨晚帶人去殷水生家搜尋那張作為證據的提款單,恰巧遇到馮總,於是就將他一起請到紀委去了。」
「你說什麼,維銘昨晚在殷水生家裡?」
馮維良滿臉不解,「他那麼晚,去那幹什麼?」
「書記,這個問題,你得問馮總或殷水生的妻子——丁麗莎!」
凌志遠不動聲色道,「我這麼說,你該明白,剛才那話的意思了吧?」
馮維良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回過神來了。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心中暗想:「馮維銘,你他媽腦子進水了!」
「殷水生幫你背鍋,你卻給他送上一頂綠帽子。」
「他知道這事,怎麼可能不把你往死里整呢?」
馮維良嘴唇微微上翹,硬是從嘴角擠出一絲笑意:「凌書記,這事確是維良的不對,等他出來,我一定狠狠收拾他。」
「馮書記,那是你的家事,和我無關!」
凌志遠不動聲色道。
馮維良見對方一副油鹽不進的架勢,心中鬱悶不已,但也只能硬著頭皮說:「凌書記,維良是我的親弟弟,父母昨晚還給我打電話,問及他的情況。」
「你看,這事能否儘快處理掉,讓他早點出來!」
「莫英豪作為北山縣委書記,他的事理應由其自己承擔,你覺得呢?」
馮維銘借莫英豪父親過生日,送給他十萬元,當成賀禮,乃事出有因。
天緣恆福在北山拿了不少地,建成高檔小區,馮維銘賺了很多錢。
莫英豪作為縣委書記,一點好處沒撈著,自是不痛快,於是便向其索.賄。
從這個角度來說,馮維銘這麼做是被動的。
就算承擔責任,問題也不會太大。
凌志遠聽後,抬眼看過去,心中暗想:「在莫英豪事件中,你弟弟的問題確實不大,其他事可就難說難講了。」
「我為了將他弄進來,可沒少花心思。」
「你想輕而易舉將他撈出去,門都沒有!」
想到這,凌志遠沉聲道:「書記,這事的問題確實不大,我會讓他們儘快處理的。」
「一旦將其中的問題捋清楚,儘快走司法程序。」
「到時候,你也可以早點了卻這樁心事!」
馮維良聽到這話,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冷聲道:「怎麼,凌書記覺得,這事還要走司法程序?」
馮維良親自找凌志遠談這事,就是希望他將馮維銘從這起案件中,撇出來。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誰知凌志遠根本不搭理他,一張口就是走司法程序,這讓馮維良很不滿,當場質問對方。
「怎麼,書記覺得,這事不用走司法程序?」
凌志遠不動聲色的問,「你如果覺得有必要,我堅決執行領導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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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上去很給馮維良面子,實則卻給他挖了一個大大的坑。
馮維良絕不會為了搭救弟弟,將自己陷進去。
凌志遠對此心知肚明,才會說出堅定不移執行領導指示的話語來的。
「我只是隨口一問而已,你們紀委覺得,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馮維良一臉陰沉的說。
「好的,書記!」
凌志遠點頭答應,「您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馮維良心中鬱悶不已,冷哼一聲。
凌志遠並不以為意,站起身來,出門而去。
他剛走出門,只見市公安局長嚴朝暉迎面走過來。
嚴朝暉見到凌志遠後,快步迎上來,面帶微笑道:「凌書記,您好,請多關照!」
嚴朝暉只是公安局長,並未兼任政法委書記或副市長,級別低於凌志遠,如此恭敬在情理之中。
「嚴局長客氣了!」
凌志遠伸手與之相握。
「凌書記,我去向書記匯報一下工作,改天再登門拜訪!」
嚴朝暉面帶微笑道。
「嚴局別客氣,書記在裡面呢,你進去吧!」
凌志遠不動聲色的說。
嚴朝暉滿臉恭敬,應聲稱是。
凌志遠並未太過在意,轉身離去。
嚴朝暉目送凌志遠離開,心中暗想:「一大早,他怎麼會來書記這,難道出事了?」
市紀委書記凌志遠和市委書記馮維良不對付,這在寧州官場不是什麼秘密。
不少人甚至說,凌志遠來寧州任職,就是為了搞馮維良的。
這話若是說別人,大家
未必相信。
紀委書記雖然牛叉,但要想和市委書記針鋒相對,還不夠資格。
凌志遠不但是寧州市紀委書記,更有擔任一省之長的岳丈撐腰,完全有資格和能力,向馮維良叫板。
嚴朝暉心生疑惑,抬腳走進書記辦公室。
當見到馮維良愁眉苦臉的坐在老闆椅上時,嚴朝暉連忙上前一步,低頭彎腰,恭敬的問:「書記,出什麼事了,您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馮維良掃了一眼對方,沉聲道:「朝暉,昨晚,維銘被市紀委的人帶走了!」
「您說什麼?書記!」
嚴朝暉滿臉難以置信的表情,「馮總昨晚被市紀委的帶走了?」
「沒錯!」
馮維良一臉陰沉道,「受北山莫英豪案的牽連。」
「不是說,那起案件殷水生扛下來的,怎麼會牽連到馮總呢?」
嚴朝暉疑惑的問。
紀委和公安局近段時間動作頻頻,馮維良疲於應付。
嚴朝暉雖不是三駕馬車之一,但近日卻頗受馮書記重視,遇到相關問題,頻頻向他請教。
耕當問奴,織當問婢。
馮維良作為寧州的一把手,這點見識還是有的。
嚴朝暉對於莫英豪案很熟悉,一下子看出了問題所在。
「別提了,他和殷水生的老婆丁麗莎攪到一起,被紀委的人發現了。」
馮維良沉聲道,「他們將這消息轉告對方,姓殷的便將他出賣了。」
嚴朝暉聽到這話,抬眼看向馮維良,心中暗想:「你弟弟真是個人才,人家拼命為他背鍋,他卻給人家送上一頂綠帽子。」
「殷水生不反咬他一口,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