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華盛和何銘祥剛從電梯裡出來,余吉慶就抬腳迎上去,面帶微笑道:「宋總,何經理,老爸讓我恭候二位!」
宋、何二人沒想到凌志遠竟然如此給面子,連聲道謝。69Sᕼᑘ᙭.ᑢᓍᘻ
在余吉慶的引領下,宋華盛和何銘祥走進紀委書記辦公室。
凌志遠見兩人進門後,起身相迎,一番寒暄後,分賓主坐定。
余吉慶奉上兩杯香茗,轉身走人。
凌志遠見狀,出聲道:「吉慶,我和宋總、何經理談點事,暫時不見客!」
「好的,老闆!」余吉慶出聲答應。
宋華盛見狀,出聲道:「凌書記感謝關照!」
「宋總,客氣了。」
凌志遠遞了支煙過去,不動聲色道,「宋總遠道而來,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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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宋華盛實名舉報寧州市政府在36號地招標過程中,弄虛作假後,凌志遠就派人去了解過這事了。
在36號地開標之前,寧州商業用地的最高成交價為三千五,每平米!
省二建對36號地是志在必得,因此開出了四千五的高價。
儘管如此,他們卻並未能拿下36號地。
天緣恆福以四千六,只比他們高一百每平米的價格,笑到了最後。
不管誰遇到這樣的事,都會憋一肚子火。
宋華盛離開市政府的招標現場後,立即來市紀委舉報,正因為此!
凌志遠雖是局外人,但卻一眼看出這當中有貓膩。
這事關係重大,而且當時宋華盛提供不出有力的證據,他便一口回絕了。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撇開常務副市長李邦昌不說,天緣恆福老總馮維銘可是市委書記馮維良的親弟弟,而且兩者之間關係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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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凌志遠如果插手此事,只會讓自己陷入左右為難的境地。
意識到這點,凌志遠果斷拒絕了宋華盛的舉報,讓他找到真憑實據再過來。
今天,宋華盛不請自來,極有可能找到證據了。
凌志遠接到他的電話後,心裡就很有幾分好奇。
從36號地競標過程來看,常務副市長李邦昌十有八九給馮維銘透露了消息,否則,他絕不會報出四千六每平米的天價來。
這事雖顯而易見,但要想拿到證據,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李邦昌和馮維銘都不是傻子,這事意味著什麼,他們再清楚不過了,因此,絕不會輕易留下證據。
宋華盛就算明知這是怎麼回事,要想拿到證據,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凌志遠將手伸到菸灰上,輕彈一下菸灰,出聲問:「宋總,我是個爽快人,你從省城趕到寧州,絕不是為了喝茶、抽菸的!」
「你有什麼事,只管說,只要是職權範圍內的事,我一定管!」
為避免宋華盛疑神疑鬼,凌志遠索性將話說明白。
宋華盛和何銘祥互相對視一眼,兩人徹底放下心來。
「凌書記,您是個爽快人,我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宋華盛出聲道,「我們這次過來,還是為了上次36號地招投標的事。」
「怎麼,宋總,你拿到證據了?」
凌志遠一臉疑惑的問。
要想拿到天緣恆福弄虛作假的證據,難於登天,凌志遠對此很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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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
「凌書記,我上次離開時,你說的很清楚。」
宋華盛出聲道,「如果沒有真憑實據,我今天絕不會登門拜訪!」
「宋總,既然你把話說到這份上,那我也明確表個態!」
凌志遠鄭重其事的說,「只要你拿出在36號地招投標過程中徇私舞弊的證據,我一定過問此事,不管對方是誰!」
當說到最後六個字時,凌志遠有意放慢語速,一臉嚴肅之色。
「太好了,凌書記,我現在就正式向你實名舉報,市府辦工作人員呂江,在36號地競標過程中,向天緣恆福地產公司泄密。」
何銘祥一臉正色道,「他的所作所為,影響競標工作公平、公正的原則,我要求市紀委介入調查此事。」
在來的路上,宋華盛和何銘祥就商量好了,由後者進行實名舉報。
呂江的職位太低,宋華盛親自出手,不合適。
何銘祥見凌志遠將話說到這份上,毫不猶豫的出手。
凌志遠抬眼看過去,不動聲色的說:「何經理,你和宋總一起過來,我就知道是為了這事。」
「請你出示相關證據,這是最關鍵的!」
「十來天前,你們如果能拿出證據,這事我當時就讓人去辦了!」
凌志遠的態度非常明確,只要你們拿出證據來,我立即安排手下人去查辦此事。
「銘祥,你將相關證據拿出來,請凌書記過目!」
宋華盛一臉正色道。
「好的,宋總!」
何銘祥點頭答應,從公文包里,將塑料文件袋拿出來,遞給凌志遠。
「凌書記,您請過目!」
宋華盛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凌志遠接過文件袋,滿臉好奇之色:「這不是標書嗎,怎麼成證據了?」
「凌書記,您說的不完全對。」
宋華盛一臉正色的說,「準確的說,這是一份廢棄的標書!」
「哦,既然是廢棄的標書,那怎麼……」
凌志遠說到這,看出了不對勁,急聲問,「咦,這不是天緣恆福的標書,怎麼會在你們手中?」
「何經理,你將這份標書的來歷,向凌書記介紹一下!」
宋華盛沉聲道。
何銘祥輕點一下頭,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凌志遠聽後,面露凝重之色,沉聲問:「何經理,你是說,這才是天緣恆福開始上報的標書。」
「呂江得知你們的報價後,將這份標書拿給天緣恆福,然後他們重新上報了一份?」
「沒錯,凌書記!」
何銘祥一臉篤定的說,「否則,根本無法解釋這份標書為何被廢棄?」
凌志遠鄭重其事的思考一番,點頭道:「何經理,你的說法有一定道理,但這份標書因何廢棄,還得缺少相應的證明!」
「如果天緣恆福說,他們事先填寫了一份標書,覺得報價太低了,於是將其作廢了,重新填寫了一份。」
「那樣一來,你我都無可奈何!」
宋華盛聽後,一臉淡定的說:「凌書記,要想弄清這份廢棄的標書到底是哪兒來的,只需鑑定一下上面有無呂江的指紋就行!」
「天緣恆福如果直接將其廢棄掉了,就不會出現他的指紋。」
「反之,意味著什麼,您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