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虹無奈向門口走去,臨出門時,她回過頭來,鄭重的說:「人命關天,您父子倆千萬別亂來!」
孔濟道沖她輕揮兩下手,示意趕緊出去。
鄭虹剛一出門,孔龍威就站起身,快步走過去,咔嚓一聲,將門反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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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您不會真想讓我滅了隋海光吧?」
孔龍威走到他老子面前,低聲問。
孔濟道並未立即作答,而是伸手指了一下沙發,示意他坐下以後再說。
孔龍威坐定後,兩眼直視著老爸,心臟砰砰亂跳個不停。
孔濟道抬眼看向兒子,沉聲道:「你立即讓康運飛和隋海光一起離開寧州,越快越好,千萬不能讓市局的人抓住他們。」
「好的,爸,我馬上安排!」
孔龍威一臉陰沉道,「市局常務副局長姓李的什麼來頭,您對他如此忌憚?」
在這之前,孔龍威剛聽說,市公安局的常務副局長是從外地調任的,副局長劉萬財並未能拿下這一職務。
「他是從浙東蕪州調任過來的。」
孔濟道一臉陰沉的問,「你該知道他什麼來頭了吧?」
孔龍威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便回過神來了:「他和市紀委書記凌志遠是一條道上的?」
凌志遠是從浙東蕪州調到寧州任市紀委書記的,李儒隆既然和他來自同一地方,這說明兩人之間關係匪淺。
孔濟道陰沉著臉,輕點兩下頭,沉聲道:「姓李的緊盯著這事不放,極有可能是凌志遠授意的。」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孔龍威雖是個紈絝,但不是傻子,聽到這話,面露惶恐之色,急聲問:「爸,您是說,姓李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藉助隋海光的案件,看似是查我,實則卻是衝著您來的?」
孔濟道是這個家的頂樑柱,只要他在市委常委、市紀委書記的職位上,孔家就不可能倒。
他一旦出事,孔龍威就算沒有生產、販賣假煙,也無濟於事。
孔濟道臉色陰沉似水,冷聲道:「這事現在說不好,不過可能性很大?」
作為副廳級幹部,孔濟道的政治敏感性很強,遠超常人。
「我剛才讓你將隋海光和康雲飛一起送走,原因正在於此。」
孔濟道一臉陰沉的說,「這兩人一旦落在李儒隆手中,後果將不堪設想。」
「爸,我明白了。」
孔龍威滿臉急色,「我這就去安排,讓他們今晚就離開寧州。」
孔濟道輕點兩下頭,表示認可。
孔龍威伸手掏出手機,剛要撥號,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沉聲問:「爸,他們離開寧州後,萬一發生意外情況,那怎麼辦?」
「外面不比家裡,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孔濟道面露陰沉之色,冷聲道:「這世上只有死人,才會永遠不說話。」
「膽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
「龍威,關鍵時刻千萬不能手軟,否則,你將會毀於一旦。」
孔龍威用力點了點頭,低聲道:「爸,我明白了。」
「如果真到走投無路之時,我就讓康雲飛滅了隋海光,絕不能讓他將這事說出去。」
孔濟道一臉陰沉的點了點頭:「龍威,這事關係重大,除康運飛以外,絕不能有第二個知道。」
「爸,您放心,康子是我的鐵桿,絕對靠得住。」
孔龍威一臉篤定的說。
孔濟道輕點兩下頭,沉聲道:「事不宜遲,你快點打電話安排吧!」
「好的,爸,您先喝茶,我這就打電話。」
孔龍威面露凝重之色,站起身,準備撥號。
「等會,你用自己手機打這電話,不是找死嗎?」
孔濟道一臉陰沉的說,「我這有張電話卡,你換上以後再打!」
孔龍威接過電話卡,一臉敬佩的表情。
「你讓手下人多動點腦筋,怎麼才能安全的離開寧州。」
孔濟道沉聲提醒,「姓李的不是傻子,他一定會有所防備。」
「好的,爸,我讓龔瑞林想辦法,這事交給他做,再合適不過了。」
孔龍威應聲作答。
龔瑞林是鎮海集團三位副總之一,負責財務,是孔龍威的狗頭軍師。
孔濟道對龔瑞林的能力很了解,輕點一下頭,表示認可。
孔龍威立即站起身來,撥了電話出去。
足足一刻鐘後,孔龍威才掛斷電話。
他走到沙發前重新坐定,出聲道:「爸,我將您的意見轉達給龔軍師了,他說好好琢磨一下,等想好了,給我回電話。」
「康運飛、龔瑞林、石乾固然都是可信任之人,但人心隔肚皮,在這要命三關的時刻,除了自己,誰都不能百分之百的相信。」
「從現在開始,你自己的行蹤,不要告訴任何人。」
「如果實在不行,你就腳底抹油,直接出國。」
「我在澳洲給你存了一筆錢,足夠你過一輩子的。」
孔龍威聽到這話,面露激動之色,跪在他老子面前:「爸,您對我太好了!」
「以往,許多時候,我錯怪您了,請您見諒!」
孔濟道伸手輕撫兒子的頭,沉聲道:「傻子,我只有你這獨子,你是我生命的延續,我的所有家產都是你的,我不給你,還能給誰呢?」
「爸,謝謝您!」
孔龍威激動不已,淚水奪眶而出。
孔濟道伸手抽了兩張紙巾,幫兒子擦去淚水,沉聲說:「臭小子,別哭,男兒流血不流淚!」
「我們父子雖很被動,但也並非全無勝算。」
「只要能挺過這一陣,你依然是商界精英,而我,依然是市委常委、寧海區委書記。」
「兒子,我們父子倆一起努力,爭取打贏這場沒有硝煙的戰鬥。」
孔龍威抬眼看向他老子,一臉激動的說:「爸,您放心,不管這事最終的結果如何,我都不會牽連到你。」
「就算我把牢底坐穿,都不會給您帶來任何不利的影響。」
「爸,我保證說到做到,您一定要相信我!」
孔濟道伸手用力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輕點兩下頭,滿臉欣慰的神色,心中卻暗想道0:「傻小子,你是我兒子,你若出事,我怎麼可能獨善其身呢?」
「你太天真了!」
「我的官位不知多少人盯著呢,他們巴不得儘快將我拉下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