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四般尚在孕育中的神通,這沒什麼好奇怪的。
四尊身神各持一道光炁,只待封神應位,根本道術化生而出。
但令劉樵有些意外的是這四身神除了正在孕育中的神通外,還另有一門秘術。
此術無名,上述:欲祭赤索,取活物小獸,有靈者為上品,餵丹砂七日,折磨至死,焚燒其身,取炁煉就神符二十一道。
日頌真言,夜吞符三道,期間不可言語人知,亦不能與人瞧見,待七日功過,道已自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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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險厄時,心念神咒,即有赤索飛騰而出,疾似電光,大如山嶽,善能食邪物妖魅。
這門秘術除了練法介紹之外,指決、咒語、開壇、起法、忌諱,時辰皆十分完整。
也就是說,是現在現在劉樵就可以練成的。
「赤索?這說的是花狐貂吧…」劉樵略有些心喜。
心喜的,當然不是這門秘術,花狐貂雖然神異,但還不至於。
之所以心喜,一則是透過黃庭複製神聖道術的可行性,此時就有秘術生出,代表這條路確實行的通。
二則是黃庭道術不僅可以根據氣息真靈相連,把日後神聖的本源神通嫖竊出來。
連神聖尚未歸真時所學的其餘秘術,竟然也能衍化出來。
這個才是最令劉樵驚喜的,若真是如此,那豈不意味著,以後截教仙人應劫後。
他們生前學自截教的許多秘術、道法、都能被黃庭衍化出來?
「這應該不可能…」想了許久,劉樵心下又否定道。
祭這花狐貂的秘術,應該還是屬於四將本源神通的顯化。
因為劉樵記得,貌似四將歸真後,廣目天王就是執螭龍的,這花狐貂祭煉法,實際就是祭煉螭龍的秘術。
而之所以其餘神通尚未顯出,也不一定就是還沒生成,只是許多大法,都得要神聖的司職施展。
比如魯雄所化一尊藍臉神聖,天天在竅中沉睡吞吐八方水氣,手執一缽,寶光氤氳。
如果劉樵沒猜錯的話,那缽盂日後將是一件法寶,或法寶祭煉之法。
但現在魯雄並未歸真,還沒有執掌道果,所以就算顯化出來,也不一定能用出來。
但也就是說,如果應劫神人所持法寶是日後神道法寶的話,黃庭對應身神,也會將這門法寶祭煉之術衍化出來。
所以想到這兒,劉樵心下頗喜,要是到時候三霄應劫,豈不是混元金斗的祭煉之術也能衍化出來?
「若真是如此,我以後就不是三界最窮神仙了…」劉樵心下頗為期待的暢想道。
「這祭赤索的法子也不難,趁現在清寧,抽空煉了,也增一門手段…」
……
魔家四將一死,其麾下兵馬雖還有數萬,但群龍無首,怎是姜尚及麾下一眾大將異人的對手。
哪吒等人一齊發力,帶兵襲營,只是區區個把時辰,就殺得朝廷三軍逃散。
姜尚等人得勝收兵回西岐,先報武王,破敵之功,又是一番犒賞授官,自不必多說。
那些朝廷兵馬,有逃回五關的,韓榮聞訊大驚,連忙修書,星夜遞上朝廷報報予聞太師。
兩日後,聞太師收到韓榮訊息,拆開報章一看,魔家四將皆遭闡教劉樵屠戮,十萬大軍,一戰盡沒。
大怒拍案道:「四將如此英勇,也喪命西岐,這姜尚有何本領,這麼多高人都在他麾下效力!」
魔家四將可謂朝廷邊疆柱國,如今盡被西岐斬殺,聞太師即驚且怒,氣得眉心一目睜開,白光有二尺遠近。
四下服侍的僮僕軍將見太師威嚴,紛紛嚇得不敢吱聲。
太師自付西岐若不平定,天下難安,如今賊勢漸大,若不早日制之,日後江山真有傾覆之禍。
便道:「傳令諸將,整束三軍,克日開拔,老夫要親征西岐!」
……
青峰山紫陽觀,道德真君負手立於觀外石階上,面無表情,不知在想些什麼。
天上一團雲霧飄然落下,化作一二尺小童,身負一金甲紅袍青年。
卻是白雲童兒背黃天化回來,見真君在等候,稟報導:「老爺,天化師兄已背至了。」
道德真君回過神,擺手道:「把這孽障搬到紫陽洞去…」
紫陽洞,位於青峰山福地後山,一座仙洞岩窟,是前古蠻荒時,道德真君隱岩穴鍊氣閉關之地。
白雲童兒依言將黃天化背至洞中,尋一石台放下。
道德真君把黃天化死硬了的屍體撥了兩下,略做觀察。
見黃天化面色發黃,嘴角有血跡,真君以袖擦拭,沉吟道:「原來是五臟六腑碎了,七魄不穩,難怪三魂離散…」
又命童兒道:「去取一盅水來。」
七魄,便是肉身,三魂、便是意識思緒,肉身臟器碎裂,即思緒飄飛於外,在常人看來,這就是橫死。
但對仙家來說,只要不是真正的肉身老邁,元神腐朽,就不是真的壽盡,還有的救。
少頃,童兒自洞外舀水一鍾,端至榻前。
真君取一粒金丹,似金丸子一般,有鴿子蛋大小,用水灌入天化肚裡,將五臟恢復。
金丹劇毒之物,活人服了必死,但死人服了…就沒有影響。
金丹入獨,黃天化渾身冒出氤氳光芒,好似一個光人般仰躺在石台,照得洞中纖毫必現。
這是金丹之力發作,修復其五臟損傷,少頃,黃天化面色恢復紅潤,五臟六腑盡復,可隱隱見呼吸聲。
但此時只是肉身七魄好了,魂之思想,依舊是活死人。
真君一拂袖,將早收好的三魂打入黃天化身中,隨即默運玄功。
法用先天一氣,爐中煉就玄功,真君一口先天氣吹下。
黃天化三魂七魄聚成一團,不僅起死回生,還借仙丹增功百年,陰神已然初步煉就。
可以說,僅這一下,就省卻黃天化百年功夫,道力大漲。
黃天化面色紅潤,呼吸平穩,不多時,悠悠睜眼,似乎有些迷茫。
見師父臉色陰沉的站在一邊,黃天化連忙起身,拜道:「師父,我不是下山去了麼,怎麼醒來卻在洞中?」
黃天化覺得一切好似夢中,自下山後的記憶有些模糊,好似睡了一大覺,做了很長一個夢。
「好孽障,你可知罪?」真君臉色一沉道。
「弟子何罪?」
黃天化有些懵,略一感應,發現自己貌似不一樣了,驚喜道:「咦!師父,我怎麼好像功力大漲唉!」
道德真君聞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滿臉肉疼道:「你服了我一粒仙丹,還有仙天真炁一口,當然功力大漲…」
金丹材料稀奇,數十上百年也難成功一爐,雖然是珍惜物件,但用給弟子也值得。
關鍵是起死回生的一口仙天真炁,道德真君離成仙只一步之遙,但到底還不是真仙,攏共也只練成三五道。
這一口仙天真炁,若化入人身,則人當場延壽一百年,若給鍊氣士,則鍊氣士增功甲子,渡給石頭,頑石也能開靈。
所以為了救黃天化,不得不耗去一縷,道德真君相當於間接又損了百年道力,如何不肉疼。
「攤上你和你師弟,真是貧道欠你們的,一人廢我百年道行…」道德真君沒好氣道。
黃天化驚喜不已,跪下道:「多謝師父成全!」
「成全?哼!你知罪麼!」道德真君肅然呵斥道。
黃天化嚇了一跳,收斂喜色,默然不語。
「你下山吃葷,此為一罪,變服忘本,此為二罪,輕敵大意,此為三罪。」
道德真君冷哼一聲道:「若不是看在子牙還得用你的份上,我絕不救你…你還沾沾自喜,豈不知已失福緣?」
「弟子知錯!」黃天化聞言面露愧色,連忙下跪道。
至於「已失福緣」那句,不知是他不在意,還是沒聽進去。
道德真君見此,也不多說,嘆道:「魔家四將已除,但你也不好久待山中,速下山去吧。」
「是…」黃天化起身欲走,又見師父數次欲言又止,索性一跪到底,俯首道:「師父大恩慈悲,弟子此去,有何忌諱,還望師父直言…」
他也不是傻子,破四將之事在許久之前,他就隱隱聽師父與人商量過,這是給他定好的功績。
但現在四將已死,這事兒跟他就沒什麼關係了,再看師父欲說又止,心下也是起了層不好的預感。
「你此次下山,把那風火龍鬚扇也帶著吧…」真君卻轉過話題道。
黃天化聞言一愣,上次下山他就想帶著的,但是師父不讓,怎麼這次卻主動讓自己帶上?
道德真君也不解釋,只是幽幽道:「若事有危急,你就將此扇贈與劉樵,連同祭煉法決,一併給他…如此,你日後也好與他相見共事…」
「扇子是我們的,為何要把扇子給他!」黃天化聞言一蹦三尺高,站起來不岔道。
真君默然不言,只是意有所指道:「是你的,終究是你的,不是你的,你是強求不得,徒兒,為師只能言盡於此,怎麼處置,你日後自己決定。」
言盡於此,日後如何,好自為之。
言罷,真君閉目趺坐蒲團,似入定去了。
黃天化見此,猶豫半晌,還是去取了風火龍鬚扇,逕自下山去了。
見他走了,道德真君悠悠睜眼道:「玉樞,果然好手段…」
又取出袖中那青翠欲滴的先天葫蘆,苦笑道:「連貧道一時不慎,都入你彀中,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