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此人,飯桌上的三人立刻起身。
奶酪笑著打招呼:「首領,你可算來了。」
進來的男子正是玉餚齋首領,餃子。
他摘下頭上的廚師帽和身上的綠色圍裙,露出裡面的白色底衫,走到主位旁邊,笑道:
「怎麼了?你一個人不會招待客人啊?」
奶酪苦笑道:「不是,天葫酒量太好,我怕頂不住啊。」
餃子轉身朝蕭煬和玉竹二人笑道:「還行嗎?我手藝不佳,還合你們二位的口味嗎?」
蕭煬端起酒杯,咧嘴笑道:「餃子首領,您這還叫手藝不佳的話,那怕是全天下的飯館都要關門了,感謝您親自下廚,敬您一杯。」
幾人碰杯,發出清脆的響聲和歡樂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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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酪一邊吃著一邊介紹道:
「你們還不知道吧?我們餃子首領,不僅是這個酒店最大的股東,也是廚師長。
「甭管中餐西餐,只要是能吃的東西,你說得出來,就沒有他不會做的,留兩位下來吃飯也是餃子首領早就跟我吩咐好了的。
「任務要是能成功,就回來開餐,要是不能成功,就幫我們三人開席。」
餃子嘴角輕揚,無奈道:
「別聽奶酪瞎說,我就會弄一些家常菜,不過留二位下來用餐確實是我的意思,這次收穫如何?」
蕭煬感覺已有幾分飽腹感,便暫時放下筷子。
「收穫那就要問奶酪了,他全吃了。」
奶酪笑呵呵道:「首領,是這樣的……」
奶酪將下盤過程事無巨細,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期間三位喝酒的除咎師痛飲了幾大口,半箱茅台就不見了。
餃子聽完之後,舉起酒杯,裡面是透明的白酒。
「嗯,還真是驚心動魄, 祝賀三位下盤成功,剿滅千煞咎。」
玉竹心中納悶,又不好意思問。
嘶……
怎麼感覺他們三個喝得不是酒,像是水一樣?
酒是這么喝的?
再次乾杯之後,奶酪臉上稍有些泛紅。
蕭煬對奶酪的酒量還是很認可,起碼已經喝了兩三斤白酒才上頭,這個水平在普通人眼裡已經屬於很能喝的那一類。
酒下肚之後,餃子又接了一句話:
「不過呀,你們還真是運氣不錯,串點的時間選得好,是早上,試想如果你們選了下午或者晚上去,會是什麼樣的局面?」
這話直接讓三人一陣後怕,背後冒出一股涼氣。
對呀……
如果是下午或者晚上去,那片區域的路燈和電力系統已全部毀壞,影子在漆黑之下可就很難察覺了!
餃子見三人神情微變,淡淡笑道:
「也怪不了你們,畢竟誰也想不到千煞咎能附身除咎師,去製造更高層面的規則。
「只是可以給三位稍稍提個醒,以後下盤,準備工作還是要更加充分一點。
「尤其是接盤這種情況,要充分考慮到之前失敗的除咎師被咎附身這種可能。」
蕭煬三人紛紛點了點頭。
別看蕭煬有著扶光的記憶,可是他在這個時代下的除咎經驗並不是爐火純青。
功成名就之後仍能虛心受教,本就是一個很了不起的天賦。
飯局在四人一邊喝酒一邊談笑間愉快進行。
玉竹不能喝酒,便提前告辭,剩下三人繼續。
一箱茅台和一箱威士忌,到最後還真被三位喝酒高手給喝了個乾淨。
奶酪就此敗下陣來,用筷子沾水捲起一張紙巾插在酒杯里,算是舉了白旗,投降了。
蕭煬又繼續跟餃子喝。
有一說一,蕭煬喝過這麼多次酒,餃子的酒量算是他見過除了孟修賢以外最好的。
二人甚至又弄了一壇五斤裝的泡酒,喝到餃子也開始說重複囉嗦的話,酒氣熏天,飯局才宣告結束。
蕭煬很少喝到如此盡興,少見地也有些上頭。
餃子由衷讚嘆:
「後生可畏,天葫你這酒量怕是十大組織沒人喝得過,除咎天賦還如此之高,我嫉妒了,跳槽過來吧,我們玉餚齋這別的不敢說,吃的喝的絕對是一等一。」
蕭煬沒有用元力祛除酒氣,他還蠻享受這種微醺的狀態。
「哈哈哈哈!沒問題,我回去就寫辭呈,只要我們司佻首領肯批,我明天就過來報到。」
酒桌上的話,沒幾句能當真。
餃子懂蕭煬的客套,便沒再挽留。
「行,那以後有空再過來玩,直接找奶酪就行,他招待不好我扣他柯點。
「至於那個千煞咎的總結,我會讓奶酪聯繫九寰局搞定,到時署上你和玉竹的名字。」
蕭煬雙手合十告別。
「那就麻煩了,不用送不用送。」
蕭煬朝門口走去,一條腿邁出門外的他,又忽然收了回來,停在原地。
只見蕭煬緩緩轉身,站得筆直,神情肅穆,方才的嬉笑完全消失不見,對著餃子深深鞠了一躬,並語氣鄭重地說了一句:
「謝謝。」
奶酪望著這一幕有點懵。
就吃頓飯喝點酒,不至於吧?
他剛想出聲說話,餃子隱晦用手臂攔了下來,接著微笑點頭:
「不客氣。」
蕭煬這才安心離去。
奶酪是個聰明人,雙眉驀然上挑,想明白了原因。
蕭煬鞠躬致謝,不是為了餃子請這頓飯。
而是為了感謝餃子的搭救之恩。
在癸卯事變時,孟修賢以聖人之姿拖住了不知常二十分鐘,可惜越級時效到期,還差了五分鐘。
當時是老武突然出現救場,拖住了這最後五分鐘,撐到了九寰局大部隊趕到。
然而當時老武還是甲級七階,九寰局副總執裁鄒泰也是甲級七階,險些就要留不住不知常。
是餃子從玉餚齋聯絡點總部奔赴戰場,以白浪滔天的渾厚元力加入戰鬥,才將不知常牽制住,最後引得咎祖出手。
這份恩情,蕭煬一直都牢牢記在心裡。
癸卯事變,每一個出現的人,每一件發生的事,他都烙印在了腦海深處。
待蕭煬回了南柯,餃子和奶酪坐在包廂旁邊的吧檯上仍繼續聊著天。
餃子用一根吸管攪動著一杯雞尾酒,輕聲發問:
「聽你剛才所說這次下盤的過程,還真是天葫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沒他的話,你和玉竹都死那了。」
奶酪深以為然,「確實,還好抹雀樓的司佻首領跟他傳授了對抗千煞咎經驗,不然我們真的要交待在那個盤裡。」
「呵……」餃子唇邊揚起饒有興味的弧度,意味深長道:「你真以為,憑藉從別人那裡聽來的三言兩語,就能對千煞咎有如此精準又詳細的了解?
「你真以為,不夜侯的傳承能破得了千煞咎的規則?不夜侯修的甚至都不是大道法則,是玄通真意。」
奶酪愣住了,他不明白餃子跟他說這些是想要表達什麼。
「首領……那,那天葫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他有什麼秘密?」
餃子伸手拍了拍奶酪的肩膀,說了一句話,將雞尾酒一飲而盡,便離開了包廂。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以後……要是你哪天到了甲級九階,也許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