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完電話,蕭煬起身洗漱,準備前往神農閣推拿按摩,接受治療。
新年新氣象。
抹雀樓的成員們,又開始了新一年的征程。
許多勤勞的成員,大年初四就陸續返回,接受下盤任務。
根據九寰局的規定,當成員在下盤後受傷未愈時,可降低或者取消該名成員考核指標,直至傷愈。
整個正月,在外人眼裡,蕭煬除了吃喝拉撒睡,就只做三件事。
泡藥浴澡、推拿按摩以及……打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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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抹雀樓所在的這條白滄路上,別的不多,麻將館絕對包夠。
打完一家換一家。
蕭煬也趁著這段時間,跟抹雀樓乙級以下的成員混熟了。
而在小新和閔齊眼裡,蕭煬除了那三件事,還經常去玲瓏廂里修煉。
進度更是令人咋舌。
南柯一百零八年,農曆二月中旬。
蕭煬在一個多月的療傷過程中,元力等級來到了乙級三階。
各大組織,都要求成員在有元力等級改變的時候及時上報。
抹雀樓負責統計這事的人是齊潼。
當蕭煬一個多月內兩次來到她面前,告訴她又漲了一階,齊潼連眼睛都差點從眼眶裡瞪出來。
「怪物,怪物!你真是個怪物!要不是首領不讓,我真的想把你拉去九寰局解剖一下!
「怎麼你乙級之後,修煉速度還和之前丁級丙級一樣?一個多月蹦兩階上來?」
蕭煬修煉速度絲毫未減的最主要原因,不是天賦。
論天賦,唐宋、元明清和定風波這幾位,在突破乙級之後,修煉速度也明顯慢了下來。
蕭煬天賦再怎麼逆天,頂多也就和唐宋這樣的人差不多罷了。
他能夠這麼快,還是因為……轉命之術。
用了這門術法而轉世成功的人再去修煉,就相當於把之前走過的路再走一遍,當然會遠遠比第一次走要快。
蕭煬也不管什麼驚世駭俗了,反正加在他身上的光環和標籤太多太多,不差這一個。
他必須要搞快點。
他等得起,卿伊瑟、陸行簡、老武、糰子未必等得起。
…………
神農閣。
蕭煬躺在治療室的白色病床上。
決明子站在床邊,正催動元力在推拿。
他雙手在蕭煬身上幾處重要竅穴接連用力,淡綠色光點飛速閃爍。
幾分鐘後,決明子拍了拍蕭煬的臉。
「好了,搞定了,還不起來,準備在我們這過夜嗎?」
蕭煬緩緩起身,伸了個懶腰。
「你別說,還是你按得舒服,差點睡著了。」
決明子笑道:
「差不多了,年輕人就是恢復能力強,以後不用來了吧?」
蕭煬活動了一下筋骨,轉了轉手腕腳踝。
「嗯,多謝啦,回頭給你送個錦旗。」
決明子果斷擺手拒絕:「別,多謝我救你狗命之類的話是吧?大可不必。」
「哈哈哈,走了!」
蕭煬抱了抱拳,從神農閣回到了抹雀樓總部。
滴!
剛從次元廂中出來,他手上的界卡便響了。
是司佻。
「速來我辦公室。」
這麼急?
蕭煬運起七曜閃,在走廊上似一陣風般閃過。
順便檢查了一下身體各方面情況,確認恢復到了全盛狀態。
「首領,你找我?」
司佻坐在沙發中央,神情嚴肅。
「坐。」
蕭煬大概猜到什麼事了,他坐到司佻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沉聲問道:
「看這架勢……這是又來指派了?」
司佻沒說話,盯著蕭煬雙眼,緩緩點了點頭。
蕭煬挑眉追問:「又是公孫納的意思?」
司佻再次點頭。
蕭煬聳了聳肩,無奈道:「那就接唄,多大點事,怎麼弄得跟大難臨頭一樣?」
司佻雙眉緊緊擰起,眸中的深邃轉化到語氣上,鄭重無比。
「不是大難臨頭,也差不多了……這次是個接盤任務,還是個三手盤。」
接盤,指的是有除咎師去接過這個任務,失敗了,由下一個除咎師再接。
這時候這個盤就是個二手盤。
而三手盤,就說明這個任務已經有兩撥除咎師接過,都失敗了。
這確實能反映出來這個任務肯定難度不小。
而接下來司佻的話,才讓蕭煬心裡真正重視起這次任務。
「前面兩撥人,無一生還。」
下盤任務失敗,一般有以下幾種情況。
第一種,除咎師能打過咎,但不慎被咎逃回了寰樞里,造成脫坎。
這也是最常見的一種情況,畢竟被派去的除咎師,元力等級通常都會超過咎一級以上,比較少出現打不過咎的現象。
第二種,除咎師沒打過咎,為了保命,逃回了南柯。
或者是去了兩三個人,只逃回來一兩個。
這種情況也不罕見。
要知道是咎先去的那個世界,如果它們針對除咎師做一些埋伏,設局偷襲,確實有可能打除咎師一個措手不及,先一步讓除咎師造成戰損,甚至減員。
有些經驗不夠老道,實力不夠過硬的除咎師,時常會出現陷入這種麻煩。
第三種,除咎師身死,了無音訊,全軍覆沒。
這樣的情況比較少見。
一旦出現,就說明這次的咎很棘手,第二次再派成員過去,就會挑實力更加高超的除咎師。
而第二次也全部死光。
這就非同小可了。
蕭煬沉聲問道:「詳細說說。」
司佻把任務信息在界卡上發給了蕭煬,正色道:
「任務是一個月前,正月十五午時發布,當時檢測到的咎活動強度是乙級二階,兩天後,由饒玉軒乙級三階的岫巖接了下來。
「不到一天時間,那個盤再次檢測到咎的活動信號和岫巖的元力信號,結果因果熵波動持續增大,數日不停,證實岫巖死亡。」
饒玉軒這個組織,蕭煬聽過。
非十大組織,組織成員皆以玉石為譽名,在其它組織中排名相對靠前,首領是甲級。
在蕭煬一年級放寒假第一次離開白鹿學院時,曾碰到一個饒玉軒的成員,還是白鹿學院畢業的學長,抱月。
後面抱月不幸被咎附身,蕭煬陷入生死危機,是柳伯清趕到才成功化解。
司佻繼續說道:
「半個月前,那個盤的咎活動強度已漲到乙級三階,青衿坊乙級六階的左衽和坐隱莊乙級四階的雙虎,二人接盤。
「結果重蹈覆轍,證實二人身死,直到現在,那個盤的因果熵波動還在持續增大。」
坐隱莊,這個組織蕭煬也聽過,排名稍比饒玉軒低,組織成員以圍棋術語為譽名,首領好像是乙級九階。
去了兩個,還去了一個十大組織的人,這都沒搞定?
司佻沉聲道:「左衽我認識,年近六旬,經驗老道,連他都栽了,你這次可半點都馬虎不得。」
蕭煬俊朗的面龐緊繃起來,眉宇之間布滿凝重。
好你個公孫納,老不死的,專搞這種硬骨頭給老子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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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獨立劇情,與正文無關。】
一片白茫茫的空間,隨處宛如虛無,一眼望不到邊。
一張泛黃的松木椅,孤零零擺放在地面。
它突兀地矗立在這片蒼白之中,仿佛是這片空間唯一的存在。
唰!
一位中年男子從左側虛無中走出,步伐不緊不慢,身影漸漸清晰。
他身穿明黃色長衫,氣質儒雅,臉型方正,頭上懸浮著一個淡淡的光圈。
走到松木椅前,男子撩起長衫優雅落座,輕聲開口,嗓音充滿磁性。
「各位同學好,我是孟修賢。」
這位總是會在學生們最需要他的時候及時出現的老師,適時來到了這片奇特的空間之內。
「終日時間的桃源,迎來了一年一度的高考,不久之後,又會迎來中考。
「在此,我受某位神秘存在所託,來跟各位同學好好聊一聊,做一做心理疏導。
「說句實話,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人都死了還要被拉出來加班,世事無常,你們也看到了,連死了都無法逃脫打工人的命運。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是充滿了各種的不確定性,從幼兒園到大學畢業,你們的人生是一條單行道,步入社會之後,便是廣袤無垠的曠野。
「曠野很美,也很髒,它不會由於單行道時期的你發生任何事情而改變。
「哪怕,這件事是高考。
「人生的容錯率遠比你想像的要大,除開生死,這世上真正的大事並不多。
「現在的你,還在為沒帶課本、沒寫作業、上課遲到而擔驚受怕,待你日後再回過頭來看,這些都沒什麼大不了。
「只要能從中反思,收穫心得體會,就是你人生中一次圓滿的經歷。
「所以今天,我不會祝各位金榜題名,也不會祝各位旗開得勝,我只希望各位……
「從容面對考試,坦然接受結果。
「無論考出的成績是否理想,都是當下這個時期的你,一次全方位的正常體現。
「人生不會因為一次考試的成功,就永遠成功,從此平步青雲,一帆風順。
「同樣,也不會因為一次考試的失敗,就永遠失敗,從此暗無天日,一敗塗地。
「考好了,不代表以後就不用再奮鬥。
「考砸了,也不代表你之前讀過的書完全白費,它會化成你看不到的養分,滲透到你的體內,你的靈魂當中,促使你成為更好的自己。
「總說青春應該不留遺憾,而我卻覺得……
「遺憾,是青春的常態;釋懷,是人生的常態。
「此生天地一虛舟,何處江山不自由。
「當走完單行道來到人生的曠野,你我皆是過客,你我,也皆是主角。」
說完這句話,孟修賢從松木椅上起身,微笑點頭示意,朝右側漫步離去,身影漸漸消失。
白色空間中,又只剩下了那一張孤椅。
幾分鐘後,一個頂著鍋蓋頭的少年自虛無中探出頭來,他的皮膚稚嫩,藍黑色頭髮濃密又清爽,頭上也有一個淡淡的光圈。
少年一雙大眼睛閃爍著機靈的光芒,左瞧右瞧之後,從虛無中蹦了出來。
他身穿粉白色校服,走到孟修賢剛剛坐過的松木椅前,工整站好,淺淺笑道:
「大家好,我是李魚,我也來返場啦!」
這位白鹿學院的氣運之子,也莫名出現在了這片奇特空間當中。
「我是被孟老師拉來的,他讓我跟大家握握手,送送祝福,我也沒什麼本事,那就接下來這三天,把我的運氣借給各位用用吧,記得還噢!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