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買門票

  果然,百里霜就猜到蕭煬定有其它條件。

  可蕭煬說的是私人請求,那就更加會讓百里霜難以拒絕。

  百里霜沒有直接答應,而是正色道:「請講。」

  蕭煬神情略顯黯然,語氣低沉。

  「請您拿到傳承的第一時間,優先尋找是否有治療李魚的方法。」

  百里霜臉上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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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蕭煬和李魚同為白鹿學院庚子屆同學,有著深厚的校園友誼。

  只是沒想到蕭煬的請求會是這個,倒是讓他心中汗顏。

  「唉……你放心,就算你不說,我拿到傳承之後,也會把李魚放在第一優先級,他所中之毒是咎研發出來的新型毒素,我們必須要攻克,不然以後會非常被動。」

  蕭煬伸出手和百里霜緊緊握在一起,語重心長地道:「那就……拜託您了。」

  唰!

  意念一動,八個偌大的藥鼎,出現在藥材庫當中,圍繞著百里霜和蕭煬二人,呈圓周均勻分布。

  在看到這八個裝滿各種珍稀丹藥的藥鼎的瞬間,百里霜就感覺到體內血液流動加快。

  這對於他來說意味著什麼?

  就像一個窮怕了的人,忽然擁有了億萬財產。

  就像一個窮酸書生,忽然獲得了夢寐以求的眾多古籍。

  百里霜沿著八個藥鼎周圍漫步走著,伸出手輕輕撫摸藥鼎表面,難掩激動。

  蕭煬站在原地,緩緩開口。

  「都在這裡了,不好意思,未經您允許,我給了一粒渡厄丹給我們白鹿學院的彭憶慈老師。」

  百里霜爽朗笑道:「沒關係,莫說用了一粒渡厄丹,就是再貴重的丹藥,你想用都可以用,這些本就是你憑藉自身本事拿到。」

  蕭煬走到百里霜身前,手裡多了數本書籍,遞了過去。

  「這是我根據不夜侯記憶,所抄錄的所有藥方和她的一些治療經驗總結,也一併給您。」

  百里霜接了過來。

  蕭煬敏銳地發現,這位見過不少大場面,十大組織的首領,雙手竟微微有些顫抖。

  要知道作為一名醫生,保持心態平和與雙手的鎮定是必修課。

  然而此刻,這幾本輕薄的書籍對於百里霜來說,太過沉重。

  在百里霜眼裡,這哪裡是什麼藥方和傳承。

  是無數條生命。

  百里霜將書籍緊緊抱在懷中,端正站好,對著蕭煬深深鞠了一躬。

  「蕭煬同學,我代表神農閣,對你表示最誠摯的謝意,功德無量。」

  蕭煬趕忙伸手去扶。

  「言重了,百里霜首領,身為除咎師的一份子,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我們都一樣,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才能無愧於這一身元力。」

  百里霜起身,眼眶竟有些發紅。

  「說得好呀……來,我帶你去看看李魚,他今日剛好在我們這裡治療。」

  二人走出藥材庫,去到隔了幾個房間之外的治療室。

  推開門,濃郁的消毒水和藥材味道鑽入蕭煬鼻中。

  有個別其它組織受了傷的除咎師,正在病床上接受治療。

  看到百里霜領著蕭煬走了進來,不管是神農閣的成員,還是被治療的傷者,都齊刷刷將目光投了過去,心中驚訝不已。

  「我去……蕭煬來了?這是來歸還傳承的?」

  「看百里霜首領那個表情,恐怕已經還了。」

  「他們來治療室幹什麼?」

  百里霜帶著蕭煬走到治療室盡頭,推開了另一扇門。

  裡面是類似醫院ICU的地方。

  蕭煬立刻就看到了泡在一個巨大玻璃罐中的李魚,心中猛然一抽。

  之前可愛開朗的小正太,現在閉著眼,皮膚乾瘦,渾身插滿了管子,連接到另一個藥罐之中,鮮紅的血液正在管內徐徐流動。

  以蕭煬的目力,他很快就發現了李魚的血液之中,有隱隱的幽綠色。

  百里霜喟然嘆道:「自癸卯事變之後,李魚的情況一日不如一日,換血的頻率越來越勤,每一次都只能延緩,卻無法根治,毒素早已深入他體內每個細胞。

  「我跟眾多成員開過多次會議,一起會診,都商量不出有什麼方法可解,希望能從不夜侯的傳承之中,找到救他的方法吧……」

  蕭煬心痛萬分,雙拳不自覺握緊,看到李魚被咎迫害至此,對咎的仇恨湧上心頭。

  片刻後,蕭煬鬆開雙拳,悵然道:「李魚一直運氣都極好,幸運女神會再一次眷顧他的,我還有事,麻煩您了,百里霜首領。」

  「定當竭盡全力。」說完後,百里霜眼中微動,用元力將這個房間門關上,意味深長地道:「你身上的擔子很重,一個人挑不動,儘管開口。」

  這句話剛剛百里霜才說過,可蕭煬能聽出其中的深意。

  百里霜看出了蕭煬的真實身份。

  不然你一個學生有什麼重擔?

  身為神農閣首領,百里霜當然對轉命之術有所耳聞。

  蕭煬緩緩點頭。

  「擔子確實重,但有大家一起挑,一定能挑起來。」

  說罷,轉身離開了神農閣總部。

  ……

  罹咎之域。

  兩年來,這個神秘的世界,並未有太大變化。

  整體看起來和人類世界沒什麼區別。

  街道上冷冷清清,少有人的蹤影,毫無生氣,處處透露著詭異和死寂。

  巫尊廈頂層空間。

  一個穿著古裝旗袍,身姿婀娜的中年女子,面前站著三個高大身影。

  自癸卯事變之後,咎祖吩咐過咎相,休整一段時間,不用再去針對除咎師陣營做些什麼。

  直到滁洲不夜侯墓一事,咎祖才讓咎相派了幾位咎王去,想阻撓和搶奪不夜侯傳承。

  除此之外,這兩年咎沒有搞過任何大動作。

  基本都是在各個時間線滿足一下日常的吸收本源任務。

  要是沒有除咎師來管,就繼續吸。

  要是有除咎師來,就跑。

  要是跑不了,就死。

  對於幾位咎王和一些實力強大的甲級咎來說,他們已經好久沒見過咎祖和咎相,也沒有收到過什麼重大任務。

  而這一天,有三位咎王忽然收到咎相傳喚,巫尊廈頂樓集合。

  它們感到興奮異常,體內平靜已久的血液開始蠢蠢欲動。

  終於又可以去對那些噁心又虛偽的除咎師下手了。

  化身為古裝女子的咎相掃了三位咎王一眼,淡淡開口。

  「奉巫祖大人令,你們明日啟程,帶各自手下去這三個平行世界裡埋伏,凡發現除咎師,一律格殺,但唯獨有一個叫蕭煬的不能殺,要生擒帶回來。」

  「是!」

  三位咎王走後,一個書生服飾的男子憑空出現在咎相旁邊。

  咎相連忙頷首道:「巫祖大人!」

  咎祖背著雙手,晃了晃頭。

  「別小瞧了蕭煬,這傢伙不一般,擔心被反埋伏了,變成他的經驗包。」

  咎相沉思片刻,淡淡開口。

  「不會,一個聖使都不會有事。」

  咎祖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咎相的肩膀。

  「要看戲,就要買門票,只要夠精彩,花點代價沒什麼。」

  咎相將頭埋得很低,恭敬道:「屬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