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你信我嗎

  早在交流賽之前幾天,蕭煬就在耀深葫里採購了大量野外生存設備。

  有些還的確在當時派上了用場。

  比如交流賽在天貫峰的那個大山洞當中,蕭煬就用上了頭戴式照明燈,還給了陸行簡一個。

  做好充足準備,預想到可能出現的緊急情況,合理利用一切資源,這同樣是一個難能可貴的本事。

  蕭煬,恰好就具備這個本事,且一直不曾丟掉。

  哪怕他已經是一個維級除咎師,他依然相信,有些原始的東西,反而能在一些意想不到的時候發揮大用。

  潛入水底之後,蕭煬一邊跟著人群朝那個狹長隧道加速游去,一邊用探照燈照射海底。

  嗯?

  就在蕭煬要進入隧道之前,他好似發現了什麼,停下身形。

  這裡的海底深處,好像有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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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運起玉炅之瞳後,蕭煬看清了。

  那是一個個木頭和石磚搭建的古樸房屋,由於長年處於水下,不少木頭已腐爛不堪。

  可是沒有看到一個人影。

  蕭煬停在原地考慮了一會,沒有下去探查,繼續往隧道游去。

  途中遇到的學生,在看到蕭煬身穿專業潛水設備之時,紛紛露出一副「還得是你」的驚訝表情。

  隧道內如張競擇所說,確實狹長幽暗,一開始前進時水溫越來越低,過了一會後,水溫明顯開始升高,且能看到隱隱有光亮閃爍。

  蕭煬算是最後一批進入第三層的學生,他不止看到了光亮,還聽到了打鬥聲。

  說明先到的學生們已經和咎幹起來了。

  蕭煬加速前進,出口處的水溫甚至達到了七八十度,必須要用元力護體,不然會被燙傷。

  砰!

  蕭煬衝出水池,落在乾燥的地面,將氧氣面罩和氧氣瓶收起,眼前的一幕頓時讓他心頭一沉。

  熱,悶。

  這是第一感覺。

  第三層比起第二層要小上很多,沒有那麼廣袤,五十米外就是一條筆直的半圓形通道,長度大概幾公里,直徑一兩百米。

  通道下方的地面,是滾燙的岩漿。

  通道內壁則滿是燃燒的石塊,有猛烈的火柱從這些石塊中衝出,頻率很高。

  而在通道中間,學生們正和數千個灰色身影激鬥。

  咎的類型只有一種。

  豐化咎。

  在中級咎中,如果要弄一個除咎師覺得最棘手咎類排行榜,豐化咎絕對在前三之列。

  原因就是豐化咎的特性是可以腐蝕除咎師的肢體包括元力。

  如果是普通的火焰,對戊級學生倒起不到什麼太大傷害。

  元力護在周身,可以有效規避。

  可蕭煬馬上發現不對勁,那些火柱的衝擊力度和溫度,似乎不同尋常。

  有些學生不慎沾上,元力和皮膚會立刻被灼燒至焦黑,還會在空中由於被火柱撞到失去平衡。

  有蹊蹺?

  蕭煬回頭看向通往第二層的水池,雙眼微眯,抬手打出一發小小的宓丸。

  砰!

  宓丸炸開,水池旁的石壁絲毫無損。

  果然!

  蕭煬就知道,這麼大個環境,不可能沒有元力維持。

  那這就說得通了,這裡面不管是機關也好,還是各種難題,定是不夜侯精心設置,無法隨意破壞。

  否則咎先進來這麼久,完全可以直接把每層之間的出入口毀了。

  這三層的形勢比剛才第二層要更加嚴峻。

  首先就是燥熱的環境,不管是空氣中的溫度還是地表溫度,無處不滾燙。

  其次豐化咎數量很多,元力腐蝕特性讓學生們吃了不少苦頭。

  最後便是那頻繁出現的火柱和通道下的岩漿,對學生空中對戰技巧要求極高。

  蕭煬暗暗搖頭。

  上一層是水,這一層就到火了是吧?

  在第二層戰鬥結束之後,蕭煬去做後勤服務時,特地留意了還剩餘的學生人數。

  第二層戰損大概二三十人,還剩一千二百左右。

  作為非戰鬥型人員,蕭煬只能站在通道前方的空地上關注通道內的戰鬥情況。

  只看了十幾秒,蕭煬便雙眉微擰。

  不能這樣下去,戰損太嚴重……

  同樣作為指揮型人才的秦淵、魏琛和葉梧桐也意識到了,紛紛下令。

  「大家撤出通道!留一部分人在通道前方攔截咎,不要進通道跟它們打!」

  撤回到水池前的空地之後,幾位頂尖學生圍在一起商量對策。

  秦淵臉上有被煙燻的痕跡,流了不少汗,他抬手推了推鼻樑上有些滑落的眼鏡,沉聲開口。

  「豐化咎的數量和等級都不是最大問題,關鍵是那些火柱,好像只對我們除咎師出手,不對咎出手。

  「而且火柱的威力甚至比豐化咎的攻擊威力還要大,我們幾個應該能強行闖過去,可後面不知道還有多少層,還是得大家一起過去才行,否則缺少補給,光靠我們幾個絕走不遠。」

  葉梧桐稍顯狼狽,蹙眉道:「這裡環境對我的功法限制太大,很難發揮,就算沒有咎,有那些火柱,我也帶不了多少人過去,不能硬闖,還是要想法子。」

  魏琛接著說道:「那些石頭我曾在古籍上看到過,是朱域特有的積陽石,可以吸收日光能量,發出火焰。

  「我估計不夜侯也沒有料到會有咎進到他的墓里,所以那些積陽石才會只對我們除咎師出手,加上這幾十年來積陽石吸收了太多日光能量,配合不夜侯的手段,才會那麼大威力。」

  一直在後方旁聽的蕭煬,此時耳中忽然傳來一個只有他能聽見的細微聲音。

  蕭煬聽到這個聲音,眸色微變,思忖片刻之後,悄聲密語了幾句。

  接著他走上前去扒開圍觀的學生,來到核心指揮圈,打斷所有人的商討,對一個人說了一句話。

  「魏琛,你信我嗎?」

  眾人皆愣住,向蕭煬投去疑惑的目光。

  魏琛則更是一臉茫然。

  這時候突然點我名什麼意思?

  他看著蕭煬嚴肅的神情,鄭重回應。

  「就憑你能站在這裡,我必須信。」

  蕭煬回了一個感激的眼神,再次問道:「大家都信我嗎?」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信嗎?

  「我信。」

  步秋荷最先開口。

  有了步秋荷的表態,秦淵站出來作為代表,輕笑道:

  「蕭煬,其實不必這麼問,你就說這裡誰不是你的手下敗將?你來墓里之後的表現,不會有人懷疑,直言無妨。」

  蕭煬摸了摸鼻頭,欣慰笑道:「感謝各位,如此眾志成城,此次不夜侯的傳承,我們勢在必得,下面我說一下我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