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說多了都是淚

  忘嵐谷門口值守的高級士兵,直接連安檢都沒做,微微躬著身就把蕭煬請了進去。

  就像蕭煬在一個上市集團公司門口被身為保安的你攔住了,然後四位最大的股東在你旁邊咳了一聲,你就說你放不放人吧。

  沒辦法,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

  甲級九階臻元之境強者,九寰局第一任總執裁,歷史戰力排行榜第三名,白鹿學院庚子屆入學測試第一名,第九屆四大學院交流賽天驕賽道第一名,微笑惡魔,葫蘆娃,匹夫蕭煬是也。

  唐宋、燕無介、定風波和宮先生,當今四位最強除咎師用自己的方式,給了蕭煬最後一張入場券,也給所有來滁洲的學生們心中樹立了極大的安全感。

  有我們四個在,你們儘管放手施為。

  轟——!

  在蕭煬踏進入口之後,忘嵐谷外的陣法啟動,沒有甲級八階以上的實力,休想再踏入谷內。

  三大學院院長、唐宋、燕無介、定風波、宮先生、卜算子和青陽先生九個人齊聚在地面某處閒聊。

  唐宋疑惑問道:「賀蘭院長,白鹿學院那邊……這次只來了幾個乙級初階老師,彭憶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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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含香雙眸一黯。

  「憶慈她……回了桃源。」

  唐宋眉頭微皺,「歸源了?」

  賀蘭含香搖頭,「還沒有,她桃源中有點事。」

  話說到這,就不好再往下問了。

  像極了網絡上那句調侃之語。

  說多了都是淚。

  白鹿的傷痛,三大學院院長應該是事外之人當中最能感同身受的,提起來任何話題,最後都會歸於唏噓。

  這時,身穿鶴氅的宮先生開口,緩解了一下尷尬的氛圍。

  「彭老師天資極好,若不是癸卯事變,她不至於這一年一直困於乙九,有些坎,不是想邁立刻就能邁過去,像我現在一樣困在甲八,定風波邁過去了,我就還沒邁過去,卡死我了。」

  宮先生身穿鶴氅,細眉杏眼,長發盤在腦後,體型和儀態完全看不出是一個快要六十歲的大爺。

  更像是一位文藝大叔。

  尤其是他那雙手,十根手指如溫玉般修長白皙,指甲稍稍超過指尖。

  一看就是彈古琴的手。

  定風波笑呵呵道:「宮先生,邁不過去才叫坎,邁過去了回首才發現,大道坦途,莫求於近。」

  宮先生知道,這是定風波在傳授經驗。

  在滁洲之事結束後,宮先生馬上就會去閉關,碎盤都已經找好了。

  天幕被定風波再次開啟,目前能夠到甲八巔峰,有衝擊甲九實力的,除咎界只有宮先生一人。

  嬴丞、元明清、破陣子都還差了少許。

  宮先生輕笑點頭,「在理在理,此地幽暗,各位來我寒舍一敘,喝喝茶,聽聽琴。」

  喝茶事小,能聽仙樂府首領親自演奏,這機會並不多。

  眾人去到宮先生的臨時住處,在一起聊到深夜才返回各自營地。

  ……

  墓穴通常建在地下,不夜侯墓亦然。

  不過忘嵐谷外一場大戰,將地下墓穴直接搬到了地上來。

  由於不夜侯生前封印的影響,谷內是何種光景,外人並不知情。

  從外面看去,只能看到谷內一切正常。

  進入墓穴最早的學生隊伍是墨鯤學院,大概是下午一兩點鐘。

  俗話說,槍打出頭鳥。

  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就要做好被螃蟹鉗子扎手的準備。

  保險起見,墨鯤學院幾百號學生都是全部安檢完,再一起進入忘嵐谷。

  可總要有第一個,誰合適呢?

  「淵啊!不要啊!我怕……你陪我一起啊!」

  張競擇拽著秦淵手臂,鬼哭狼嚎。

  秦淵滿臉嫌棄。

  「你頭鐵到寰樞都敢進,還會怕?」

  張競擇笑嘻嘻道:「那時候是玲瓏廂呀,這裡又不一樣。」

  秦淵兩手一攤,「可是這裡就你有復活甲,你不去誰去?放心,我就跟著你後面。」

  張競擇毅然道:「不行!你必須跟我一起進去!不然我不去了,回學院睡覺。」

  秦淵無奈嘆了口氣。

  這裡這麼多大人物,還有九寰局的人,張競擇這怪個性又來了,真是夠無語……

  秦淵偏頭給韓希夢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才對張競擇撇嘴道:

  「走吧,你個顯眼包!」

  剛一進到谷內,還沒等秦淵和張競擇看清楚周圍環境,成千上萬個戊級咎就沖了上來。

  好在二人本事過硬,張競擇開啟逍遙遊「余天」狀態,秦淵早早就提前喚出六個戊級六階夔偶助陣,強行頂住巨大壓力。

  很快,墨鯤學院後續的精英學生跟上,五光十色的元力光芒和灰色浪潮劇烈碰撞。

  秦淵的大局觀很不錯,知道咎群會採取包圍攻勢,他便指揮墨鯤學院擅於攻堅的學生在最前面,像一把鋼刀將咎的陣型衝散。

  而這時,眾人才看清谷內的環境。

  霧。

  很大很濃的霧。

  能見度極低,且用元力無法驅散。

  地面潮濕,空氣中有股淡淡的腥味,偶爾能踩到一些不知名綠色植物。

  秦淵立刻指揮有照明術法的學生集中起來,由鋼刀陣型轉為環形陣型,裡面照明加治療,外圍進攻加防守。

  咎的數量實在太多,秦淵開始發威。

  他在移動中悄無聲息布下了六個錮阱和六個灼阱。

  「中阱了,中阱了!張競擇!」

  秦淵連聲大喊,想指揮錮阱旁邊的張競擇去擊殺中了錮阱無法動彈的咎。

  誰曾想張競擇看都沒看,直接繞了過去,殺那些沒中阱的咎,導致中阱的咎恢復了過來,白白浪費一個錮阱。

  氣得秦淵破口大罵。

  「張競擇你他麼!中阱了不殺,你搞什麼!」

  張競擇一臉疑惑狀。

  「既然中阱了,那還殺它幹嘛?」

  這話乍一聽似乎很有道理,細一想便容易心肌梗塞。

  秦淵白眼翻上天。

  看來還是只能靠自己的夔偶,張競擇實在靠不住。

  就這樣跟咎群戰鬥了一個多小時,墨鯤學院憑藉秦淵的英明指揮和張競擇的瞎勾八打,以及擅長治療恢復的學院特點,成功等來了援軍。

  各大組織挑去的精英學生到了。

  嘭——!

  一記猛烈的赤色刀氣飛過,咎群好似雜草般被盡數收割。

  咻!咻!咻!

  無數道蒼黃色元力組成的鋒利光刃精準打擊,每一發都帶走一個咎的生命。

  感應到這兩股氣息,正在指揮夔偶戰鬥的秦淵和逍遙遊狀態的張競擇都不約而同望向入口。

  當看到孔熠天和沈漠時,秦淵和張競擇的嘴角皆揚起一抹輕笑。

  癸卯事變,另外三大學院所有學生都聽說了。

  許多學生都不甘那樣一個優美秀麗,底蘊深厚的學院就這麼被損毀。

  他們都很期待四大學院共同攜手的畫面,而不要四缺其一。

  秦淵和張競擇又將目光掃視一圈,似乎沒有看到想像中那個身影,略有遺憾地繼續投入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