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葫蘆娃決戰大白臉

  沒再耽誤片刻時間,蕭煬和陸行簡徑直飛向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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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身元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術法頻出,讓人眼花繚亂。

  宓丸、歡顏固、浮屠壘、沉星之術、方寸、伏化、承露手。

  靈沖、通意、斷魂定、璇沁流風、魂離之術、蚩靈之術,雲英縹緲身。

  在這片曾經發生過偉大戰役,有無數頂尖除咎師流過血,獻出過生命的戰場,兩位驚世之才,再無任何顧忌地戰鬥起來。

  他們用同樣的身法蹉跎邁,在這個場景中的最高點,最接近天空的地方起舞。

  像是給那些死去的英靈致敬,由這個時代下的後起之秀,譜寫一曲祭奠先輩的讚歌。

  從決賽開始以來,蕭陸二人一路過關斬將。

  斬步秋荷,敗葉梧桐,殺張競擇,滅秦淵,虐魏琛,除默咎。

  最後共同淘汰宋解雨。

  天貫峰四千米高度之上的雪地中,倒著七具手下敗將的屍體。

  這裡不是殘酷的角斗場。

  這裡是屬於天驕的賽道,亦是一個群星薈萃的舞台,是少男少女盡情揮灑激情豪邁的一次青春盛宴。

  蕭煬和陸行簡,成為了最終的主角。

  他們彼此知根知底,又惺惺相惜,打鬥過程酣暢淋漓,互相見招拆招,就像精心編排過的一場大戲。

  在一萬多人的注視下,兩位翩翩少年,在閃耀屬於他們自己的光輝。

  這是唯一一場,他們二人都不想輸卻又都輸得起的決鬥。

  ……

  現實中的觀賽場地,學生、老師、領導、組織成員等,沒有一人提前離場。

  大屏幕上這兩位少年的大名,註定會在今日之後傳遍整個除咎界。

  許英縱、汪溪、賀蘭含香三位院長先後喚出校卡打開拍攝功能。

  他們準備將蕭煬陸行簡最後的戰鬥過程記錄下來。

  不是為了研究。

  下一屆交流賽是四年之後,這一屆的選手早就畢業了,研究沒有意義。

  他們想拿回去給他們各自學院的天才選手欣賞。

  「好好看看,到了這個時候,這兩人還有這樣的戰鬥力。你們……輸得不冤。」

  ……

  蕭煬和陸行簡像之前無數次切磋時一樣,帶著一股狠勁朝對方衝去。

  轟——!

  元力碰撞之聲響徹雲霄,劇烈的波動震盪開來,整個山頂的雲霧和風雪都被掃平。

  承露手死死摁在居易扇扇尖之上。

  陸行簡和蕭煬緊咬牙關,顧不上什麼傷勢和消耗,兩人都寸步不讓。

  白色元力和透明元力不斷交織,形成一股旋風直衝霄漢。

  蕭煬力道更勝一籌,雙眼充血的他再次發力,面目猙獰,隱隱要將陸行簡壓過去。

  陸行簡緊皺雙眉,眸若寒星,他意念一動,將身旁輔助借力的命魂分身打碎融進身體之中。

  有了命魂的本源之力加持,陸行簡又將蕭煬頂了回去。

  二人你來我往,針尖對麥芒,元力在肆無忌憚地輸出,經脈似火燒般疼痛。

  嘣——!

  被壓縮到極致的力道和元力炸裂開來。

  兩道身影宛如炮彈般砸入山頂平台當中,掀起陣陣雪霧煙塵。

  平台上出現兩個巨大凹坑,封元域就在中間。

  陸行簡從凹坑中踉踉蹌蹌地站起,居易扇跌落在一旁。

  此刻的他,頭髮凌亂,白皙的臉龐上遍是污垢,胸口的校服撕裂,露出裡面的胸肌線條和一大片滲血的淤青。

  蕭煬手腳並用,勉強攙著一塊岩石從坑裡走出。

  他的校服一大半被鮮血染紅,眼神黯淡,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每次呼吸都帶著血絲。

  剛才的對轟,耗盡了他們二人體內所有的元力。

  時間還剩五六分鐘,兩位少年彈盡糧絕。

  陸行簡意識快要模糊,頭痛欲裂,雙眼發黑。

  蕭煬雙腿發顫,失血過多的他感覺天旋地轉。

  就這樣的狀態下,二人還要打。

  他們赤手空拳朝對方衝去。

  一個搖搖晃晃,一個歪歪倒倒。

  就像兩個幼童掐架一樣,動作毫無章法,你一拳我一腳。

  揪頭髮,咬耳朵,扯衣服。

  觀眾席上不少人竊笑出聲。

  彭憶慈無奈搖頭道:「這兩人可真是……就那麼不想輸給對方嗎?」

  龐欽仙輕捋白須,「只要他們還有一口氣,都不會放棄的。」

  又打了三四分鐘,蕭煬給陸行簡扇了一記大逼兜,陸行簡給蕭煬臉上來了一記勾拳。

  砰!砰!

  二人雙雙倒地,鼻青臉腫,再也站不起來,徹底力竭,徐徐閉上了雙眼。

  山頂的寒風在蕭煬陸行簡倒地後,漸漸平息了下來。

  不知是巧合還是程序的刻意安排。

  陰沉了將近三小時的天空,烏雲緩緩分離,從縫隙中泄下一條金燦燦的陽光。

  隨著陰雲消融,湛藍色的天空像是被洗過一般乾淨,萬里無雲,晴空朗朗,太陽的光輝照射整個天貫山脈。

  意識瀕臨消散的蕭煬,在陽光掃過身軀之後,忽然感受到了一絲溫暖。

  那種和煦的感覺……就像是被一雙柔軟的雙手輕撫了一下靈魂。

  他慢慢睜開一隻眼。

  另一隻眼被陸行簡打腫了,睜不開。

  海拔六千米的高空,蕭煬元力盡失,竟不覺得冷,反而一股暖流不知從他身體哪個地方冒了出來,充盈全身。

  借住這一縷微弱的氣息,蕭煬鬼使神差般站了起來。

  他的臉毫無血色,和峰頂的雪花一樣白。

  他沒有走去封元域,而是拖著精疲力盡的身體一步一步挪動到陸行簡身邊。

  低頭看著昔日帥到不像話,如今被揍到面目全非的陸行簡,蕭煬有點難以置信。

  他瞥了眼右上角暴漲四千多的權重分,才終於敢確定,面前的陸行簡不是幻術或命魂分身,而是真的被他淘汰了。

  蕭煬沉思片刻,用剛剛恢復的一點元力從耀深葫中調出了一樣東西。

  一床再普通不過,在葫蘆里放了兩年多的棉被。

  蕭煬蹲下身,忍著劇痛用棉被將陸行簡整個人完全蓋住。

  現在的他,隨便動身體的哪個部位都會傳來鑽心般的疼痛。

  這一幕,讓觀眾席上無數人摸不著頭腦。

  為什麼蓋被子?

  其用意,只有蕭陸二人才清楚。

  蕭煬重新站起,目光純粹清亮,像是要透過棉被凝視下方的那個身影。

  良久,他嘴角含笑,輕聲呢喃了一句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話語。

  「我喜我生,獨丁斯時。」

  我很慶幸,能生在這個有你的時代。

  說罷,蕭煬來到封元域旁,往後一倒,仰躺在發光的複雜圖案中間,雙掌貼住地面,注入元力。

  隨著元力光槽進度緩慢增加,蕭煬那標誌性的陽光微笑,成為了四個大屏幕中最後的畫面。

  立如芝蘭玉樹,笑如朗月入懷。

  這位自稱匹夫的少年,為這次萬眾矚目的四大學院交流賽,劃上了圓滿的句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