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你撒謊

  天貫峰頂,封元域旁。

  蕭煬和陸行簡,乃至整個白鹿學院,似乎都被宋解雨埋伏了一手,局勢不容樂觀。

  三個人都沒動。

  宋解雨剛才決定出手,想著是憑藉出其不意,最好能先擊殺蕭陸其中一人。

  故而氣勢如虹,迅猛無比。

  沒想到的是,蕭陸二人竟然都頂住了。

  一鼓作氣,再而衰,如此突然的出手都無法秒殺,宋解雨知道無法急於一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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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好處是,他試探出來了蕭煬陸行簡還剩多少戰鬥力,心裡有了底。

  才會說出「你們不是我對手」這樣的話。

  「呵~」

  蕭煬發出一聲略帶嘲弄的輕笑。

  宋解雨微微擰眉,「你笑什麼?」

  蕭煬不僅笑了, 還笑得很真誠。

  「當然是笑你,你以為你藏得很好,天衣無縫,在暗中操盤,就勝券在握了嗎?別那麼天真行不行,你的演技是可以,就是劇本爛了點,有漏洞被我發現了。」

  宋解雨臉上微怔,旋即輕蔑笑道:「發現的話,我剛才出現你為何會面露驚色?如果你早有預料,根本不必裝作吃驚,這沒有意義。」

  蕭煬伸出一根手指頭搖了搖,「不不不,我吃驚不是因為你出現,而是沒想到你居然是維級六階。」

  ……

  宋解雨剛才出現得快,動手也快,好多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停手了。

  導致觀眾席上一堆人沒看出來宋解雨到底什么元力等級。

  高台上那些組織成員和領導們肯定清楚,一眼定級。

  不過對於四年級以下的學生來說,只看到七彩光芒閃啊閃,然後就是老六之間的對話。

  現在聽到白鹿的老六說赤虎的老六是維級六階,觀眾席的驚呼聲就像要把賽場外的瓷片給震落一般。

  「又一個維級六階?牛掰啊!」

  「膜拜大佬,請再次收下我的膝蓋!」

  「這宋解雨也是維級六階?三個妖孽啊!」

  要知道,卿伊瑟、秦淵、張競擇、魏琛、步秋荷、葉梧桐這些天才都只是維級五階。

  然而……

  「又」「再次」「也」這些字眼,好像在透露另外一個信息。

  沒錯,蕭煬和陸行簡,同樣是維級六階。

  觀賽場裡這樣的驚呼聲,在之前就出現過了。

  步秋荷何以在「紫微」狀態下被蕭煬生生擰斷手臂?

  秦淵的簫聲為何無法撼動蕭煬身上的元力分毫?

  葉梧桐的帝休怎麼會被陸行簡強行攻破?

  魏琛的黯龍蝕進入鏡像空間為什麼會毫無破綻?

  這一切,都是因為元力等級,或者說元力強度不如人。

  除咎界有一個公論。

  咎,通常不如同級別的除咎師。

  這是因為天賦越高的除咎師,越能跨階戰勝高級別的咎。

  天賦一般的除咎師,戰力會和同階的咎差不多。

  只是這樣的除咎師,通常很難修煉到高等級。

  而天賦高一點的除咎師,元力強度都會比自身的元力等級高一到兩階。

  天賦再高一點,元力強度可以高出等級兩到三階。

  這個天賦,和魂魄、經脈、悟性等等因素都有關。

  當初公孫納來白鹿學院找龐欽仙協商交流賽一事時,曾安排燕無介測試過蕭煬。

  燕無介測試完後給出結論:蕭煬的元力等級是辛級九階,強度卻足以媲美庚級三四階。

  這其中還跨了級。

  經過伍妄的特訓之後,蕭煬和陸行簡在寒假結束,新學期開學時就已是維級五階巔峰,後面幾乎同時突破到維級六階。

  不是說卿伊瑟沒那個天賦,只是她寒假要回去照顧姑姑,沒參加特訓。

  交流賽開始前,蕭煬的元力等級是維級六階,實則元力強度已達到維級九階的極限。

  像秦淵、魏琛這樣實力的選手,天賦同樣極高,他們的元力強度也來到了維級九階,和蕭煬、陸行簡在同一個層級,只是還沒有到極限,略遜一籌。

  可薛明澤、唐瑾、韓希夢、伍艾這樣維級四階的選手,他們的元力強度頂多超過元力等級兩階,也就是維級六階。

  所以,看起來薛明澤元力等級只比魏琛差了一階,實際上元力強度差了三階,這才會看起來那麼不經打,完全不是對手,連隨手一擊都接不住。

  蕭煬和陸行簡二人,心中那股不同於往日的豪邁和霸氣,也和他們是維級六階有關。

  他們二人,本就是這個場景中元力等級和元力強度最高的選手。

  拽一點怎了?張揚一點怎了?車輪戰怎了?

  不服就來單挑。

  然後不服的都死了。

  現在情況有變,維級六階的不止他們兩個了,又多了一個。

  還是在蕭陸二人已經打了好幾輪,身負重傷的局面下。

  一切又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

  宋解雨回憶起拉練結束,許英縱回到學院後給他的艱苦特訓,雙眸中閃過一絲堅定。

  「還不是你們白鹿實力太強,我們不得不下點苦工夫修煉。你說你發現了漏洞,那為何你們兩個還要內鬥,毫不設防?」

  蕭煬兩手一攤,「我們兩個不打得像樣點,怎麼引你出來?我告訴你漏洞是什麼,免得你說我炸胡。你的想法很好,演技和心思也一流,我在山下那時確實沒察覺到。

  「可是在山頂我碰到秦淵時問了他一句話,我問他是不是他殺了孔熠天和李魚,他的回答很拽,說他殺了很多人,記不住了。

  「而你在山下跟我說的是,秦淵突然出現,開始屠殺你們,還主動告訴你們孔熠天和李魚已經被他殺了,讓你們死了求救的心,這就不符合邏輯了。

  「秦淵殺人,要麼是用陷阱,要麼是他自己親自動手,如果是他自己殺的孔熠天和李魚,不可能毫無印象。如果是陷阱殺的孔熠天和李魚,那他不應該知道這兩人名字,起碼不知道李魚的名字。

  「你們偷襲我們學院大本營時,秦淵在一旁埋伏,他見過孔熠天,就算他那時知道了孔熠天這個名字,但李魚那個時候並不在場,而且……這場景里誰都有可能倒霉中陷阱,我們白鹿學院可愛的小錦鯉,絕對不會。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你!撒!謊!」

  宋解雨面無表情,不見喜怒。

  「這只是語言上的推論,並無實據。」

  蕭煬抿了抿嘴,「一個謊言只要被察覺到一點端倪,就能順藤摸瓜,徹底瓦解,我意識到秦淵的話和你說的話有矛盾後,回過頭再想,發現還有不少奇怪的地方。

  「比如在山下你離開時是步行,沒有飛,是擔心暴露你的元力和命寶。再比如,你小瞧了一個人,或者說,你小瞧了我眼中的這個人。

  「我們白鹿學院庚子屆的0001號,孔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