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中的天貫峰山巔平台。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陸行簡知道蕭煬殺了一次張競擇後頗為吃驚,他太清楚逍遙遊這東西有多噁心。
「趕緊去封元域吧,趁著張競擇還沒上來,結束比賽。」
二人站在發光的圓形複雜圖案前,雙雙低頭俯視。
陸行簡輕聲問道:「你來我來?」
比賽規則,封元域和大本營樞紐一樣,都只能夠由一個除咎師或者一個咎,持續注入元力十秒後占領。
蕭煬兩手一攤,「你先找到的,你來唄。」
模塊三剛開始沒多久,二人曾合力擊殺大本營三公里外的維級七階胡剎咎。
那時站在封元域前,是蕭煬問陸行簡:「你來我來?」
陸行簡答:「你先找到的,你來。」
兩人在雪山之巔玩了一手默契的翻梗。
區別是,那時蕭煬沒拒絕,直接第一個占領了封元域。
而現在,陸行簡拒絕了。
「不,你剛才救了我,你來吧。」
蕭煬擺手道:「你根本就不需要我救啊,還是你來。」
「你幫我解決了張競擇,你來。」
「一開始那個封元域我占了,這個得輪到你了。」
「我已經拿了剛才那個默咎的權重分,還是交給你。」
聽陸行簡提到權重分,蕭煬眼中一亮,「對哦,你權重分多少了?」
「九千多。」陸行簡頓了一會,「你呢?」
「我也九千多。」蕭煬將手搭在陸行簡肩上,笑道:「哎呀,就咱倆這關係,誰來不都一樣嘛。」
沉默。
多次你推我讓之後,二人忽然不約而同地沉默,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此時無聲勝有聲。
兩位少年微微側身,緩緩偏頭,表情有些耐人尋味,同時用餘光看向對方。
砰!啪!
蕭煬抓住了陸行簡刺來的居易扇。
「噢~~~!我就知道你這死變態沒有這麼好心!」
陸行簡擋住了蕭煬拍來的承露手。
「心口不一,狡詐之徒!」
蕭煬回懟道:「你不也一樣!」
二人圍繞著第五個封元域打鬥起來。
不管誰最後終結比賽,權重分肯定會飆升。
雖然冠軍最後還是白鹿學院的,可他們倆誰第一,誰第二,又是另一碼事了。
蕭煬想贏,陸行簡不想輸。
「你眼神都迷離了,精神力損耗這麼劇烈,放棄吧!我不會嘲笑你的!」
蕭煬一邊打一邊語言攻擊。
「失血到嘴唇發白還不閉嘴?」
陸行簡從來不怕蕭煬搞他心態,毫不客氣懟了回去。
……
看到蕭煬和陸行簡打了起來,觀賽場地內許多人都頗有微詞。
「有點凡爾賽了噢,一個學院的還爭什麼爭。」
「就是,不如猜個拳,誰贏誰冠軍。」
「唉,果然還是鬥不過東道主,這最終決賽直接變他們內戰了。」
這些閒言碎語,自然是學生們之間的吐槽,無傷大雅。
真正有話語權的人,是高台正中間那位穿龍袍的男子。
公孫納看到蕭煬陸行簡打起來後,略含深意地一笑,回頭望向一個人。
坐在後方的李承嗣感受到公孫納的眼神,立刻走上前,俯下身。
公孫納低聲在李承嗣耳邊說了些什麼,李承嗣微微點頭應下,去到白鹿學院領導座位區域,叫上坐著的傅筠禾,兩人默默走下高台。
……
正在觀眾席上看比賽的呂思卿和孟修賢二人,已經很自覺離開了原來的位置,去到賽場最後方,借著一個大立柱掩護觀看大屏幕。
由於蕭陸二人在比賽中的逆天表現,越來越多的人來找孟修賢呂思卿這兩個班主任。
這其中有白鹿學院的人,也有其它學院的人,更多的是各大組織的人。
他們說實話不太關心到底蕭煬陸行簡誰拿第一。
他們只知道這兩人都是寶。
「呂老師,陸行簡可有心儀的組織?」
「孟老師真是教學有方呀,請問蕭煬畢業後有什麼打算?」
面對越來越多諸如此類的詢問,孟修賢和呂思卿一開始還在婉拒。
「抱歉,我也不清楚。」
「這個……得看學生自己的意願,我不好說。」
之後二人便直接躲起來了。
立柱後面,呂思卿扶額道:「這兩個傢伙,在一萬人面前鬥嘴吵架就算了,這時候還非要打個你死我活,等下兩人同歸於盡就好看了。」
孟修賢拍了拍被牆壁蹭髒的衣服,輕聲道:「放心吧,思卿,比賽還有時間,他們心裡有數,將近三年的韜光養晦,在今天才盡情釋放,隨他們再玩一玩吧。」
「玩?」呂思卿推了推厚厚的眼鏡,「老孟,你的意思是說他們沒在認真打?」
孟修賢淡淡一笑,「蕭煬沒認真,陸行簡看出來蕭煬沒認真,所以他也沒認真。」
「真是拿這兩個傢伙沒辦法。」呂思卿無奈搖頭,然後想起什麼,話鋒一轉,「說起來,我記得小華後天才過生日吧?你今晚就回去了嗎?不等看完頒獎儀式再回去?」
孟修賢左側嘴角揚起一絲極淺極淺的弧度,淺到看不出任何開心,反而顯得落寞。
「快到清明了,到時不一定有空回去,先帶小華去祭拜一下安璐,掃掃墓。」
聽到安璐兩個字,呂思卿跟著情緒低落起來,頭微微垂下,眸色黯沉。
「老孟……其實我很早就想問你,當初我選擇待在南柯,留下任教,是為了薈菡,為了那一絲虛無縹緲她能醒來的機會,你呢?你為了什麼?」
孟修賢和呂思卿在少年時曾和各自的女朋友在黎瓊森林裡遇險。
呂思卿的女朋友王薈菡被咎附身成功,後面龐欽仙請了神農閣閣主來治療,也只是將咎驅除,王薈菡最終變成了活死人。
呂思卿在龐欽仙勸說下留校任教。
只有留在南柯,王薈菡才有痊癒的可能。
而且以桃源的醫療能力,王薈菡的身體一定無法保持如此鮮活,肌肉會萎縮,皮膚脫水,日漸消瘦,長滿褥瘡。
每次呂思卿下班後回到宿舍,握起王薈菡那溫熱的雙手,他就知道,當初答應龐欽仙留下來是對的。
王薈菡,是呂思卿留校任教唯一的精神寄託,也是支撐他苦心研習咎學的最大動力。
那麼孟修賢呢?
他的女朋友安璐,被咎附身失去理智前的一瞬間,自裁在了他面前。
夫哀莫大於心死,而人死亦次之。
女友人死,自己心死的情況下,孟修賢是如何振作起來,成為白鹿學院最出色的國學老師之一?理由何在?動力何在?
孟修賢望向呂思卿,饒有意味地笑道:「思卿,你知道嗎,我接到學院給我發的國學老師聘書之後的第二天,就給自己取了一個字和號。」
聽到這話,呂思卿第一時間不是好奇,而是忽然怔地想到什麼,雙眉微揚,嘴唇微張,心裡仿佛很不平靜。
良久,他才長吁一口氣,喃喃道:「懂了,老孟呀……你比我更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