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存順終寧

  聽到要調錄像,溫孤酒徹底蔫了,支支吾吾半天張不開口。

  「我……我那都是正常接觸,不是……」

  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讚 】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溫孤酒後面的話。

  赤虎學院老師勃然變色,指著溫孤酒鼻子大發雷霆,臭罵一頓。

  「混帳東西!回學院我再好好收拾你!」

  李蒼赫實力稍強,且沒有騷擾女生之實,頂多算是個幫手,沒有受到太嚴重的責罵。

  赤虎學院老師對彭憶慈訕笑道:「抱歉,是我們管教不當,待會我親自帶溫孤酒和李蒼赫去給那兩位女生道歉,這件事……彭老師您看這樣處理行嗎?」

  這位老師言下之意是不想把事情鬧大,到此為止就算了,不往上捅。

  彭憶慈身為老師,又是交流賽的主要負責人之一,自然也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現在又是拉練期間,能息事寧人當然最好。

  「嗯,學生之間的矛盾,能調解清楚就好,只是……不要再有下次。」

  彭憶慈的話,意思就是宋和和楊雨薇能願意接受道歉,這事才算過去,至於她們願不願意,就看你們有沒有誠意,是不是真心。

  如果楊雨薇和宋和不願意接受調解,那彭憶慈也不怕事,一定會向上反饋。

  如果楊雨薇和宋和願意接受調解,那你們就別再有下次,否則道歉也沒用。

  赤虎學院老師點點頭,拎著溫孤酒和李蒼赫離開了術法訓練室。

  待三人走後,彭憶慈釋放出隔音結界,沉聲喝道:「你怎麼回事?眼看拉練就要結束,非得搞點事情出來是嗎?還嫌我不夠忙?」

  蕭煬沒揍那溫孤酒一頓,心裡憋著股氣。

  「不是,彭老師,那人你受得了?我們好心好意邀請他們來拉練,他們倒好,調戲我們學院女生,還是我同班同學,被我撞見,我難道不管嗎?

  「我當然知道應該去玲瓏廂,但這兩人肯定要走拉練程序,那個李蒼赫實力不算弱,我要是在戰績榜上勝了他,就好多人都看見了,那院長叮囑我藏這麼久的準備,不就全白費了?」

  彭憶慈蹙眉想了想,「嘶……好像也是,那你直接告訴我什麼事不就完了,我來協調處理。」

  蕭煬叫苦道:「我親愛的彭老師……你剛才自己還說呢,我這不是怕你太忙總打擾你不太好嘛,那校外的結界不讓用,我只能來這裡了。

  「本來我是想裝著剛剛好勝過那李蒼赫,給他們點教訓就算了,也沒想搞很重,放心咯,我有分寸的。」

  彭憶慈鬱悶地扶額道:「你有方寸我知道,有沒有分寸我是一點都沒底,你連公孫納都敢懟,還有你不敢做的事?

  「現在最後一次拉練馬上結束,還有兩個多月交流賽就正式開始,龐院長已經跟我說了,寒假,你們這些前五十名的學生,頂多只有一個禮拜的假,其餘時間留校特訓,拜託你老實點,這段時間別惹事了!」

  蕭煬連連點頭,「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那我溜了。」

  ……

  兩天後,拉練結束,赤虎學院的師生們開始返程。

  楊雨薇和宋和接受了溫孤酒和李蒼赫的道歉,沒再追究。

  這件事算是壓了下來,沒有鬧出太大的風波。

  夏季的暑假特訓仿佛就在眼前,然後是三個學院先後間隔一個月時間左右的拉練,夏轉秋,秋轉冬,送走赤虎學院師生之後,白鹿學院各年級正式進入這個學期的期末階段。

  這個學期的期末考核,按照之前的計劃,本來是要繼續延續去年「經咎不息」的模式。

  可由於老師們實在太忙,交流賽又舉辦在即,龐欽仙還是決定暫時恢復以往的國咎綜合理論測試。

  這種純理論性的測試,對於蕭煬陸行簡這類學神,並沒有太大壓力。

  ……

  卿伊瑟在請假十天之後才回到學院,蕭煬在當晚送她回宿舍的路上,問起了她姑姑的情況。

  「去了這麼久……姑姑病情穩定了嗎?」

  卿伊瑟臉色有些憔悴,輕嘆道:「暫時穩定住了,肝和胃都出了毛病,病危通知書都下來了,在ICU里住了四天,後面轉到普通病房,昨天才出院,還需要在家調理,我請了看護,周末會定期回去看看。」

  卿伊瑟的姑姑,是她和紀琳在桃源唯一的親人,才五十歲剛出頭。

  對於桃源中親人或者朋友有重病的情況,不是南柯的治療手段和醫療丹藥不能使用,九寰局並不禁止,而是普通人受不了……

  就連輕症或者身體素質較好的普通人,治療起來都要十分注意,像軍訓時那些學生脫力、中暑的症狀,都需要倪沛然這種醫術高超的老醫師在一旁密切關注用藥情況,稍有不慎就會適得其反。

  由於普通人的身體沒有引元,竅穴是全封閉狀態,丹藥蘊含的元力一旦發散開來,許多重病之人本就孱弱的經脈會承受不住,甚至可能直接死亡。

  除非在醫術功法上的造詣出神入化,登峰造極,能極為精細控制丹藥中蘊含的元力,才敢將對除咎師的治療手段用在普通人身上。

  可放眼整個南柯上百年除咎史上,只有一人有此能力。

  就是那位美名萬人傳,盛譽千家說的神農閣創辦者——不夜侯。

  所以對於卿伊瑟姑姑的病情,蕭煬和一眾關心她的人都是愛莫能助。

  卿伊瑟告訴蕭煬,她的姑姑之所以五十歲身體差成這樣,就是因為小時候帶她和紀琳吃了太多的苦,飲食作息常年不規律,操勞疲累,才把肝和胃弄出大毛病。

  蕭煬不禁感慨:「唉……有時想想真的挺無奈,我們除咎師有這麼強大的實力,可以保護多少人不被咎侵害,結果連自己最親的人重病也幫不上什麼忙。」

  卿伊瑟清冷的雙眸中泛起幾縷哀傷,她主動牽起蕭煬的手,幽幽長嘆。

  「人這一生,跟生命比起來一文不值的東西太多了,我們很難超越生命,卻又總有人高於生命。

  「存其心,養其性,所以事天也。夭壽不貳,修身以俟之,所以立命也。存,吾順世;沒,吾寧也。

  「我……雖有了心理準備,也看得開,卻看不透……姑姑她對我和紀琳從來都是當成親生女……嗯?你怎麼了?」

  正說著,卿伊瑟忽然察覺到蕭煬的狀態有異動。

  蕭煬原本牽著卿伊瑟的手自然散落,他閉目仰頭,不由自主進入諦觀狀態,好似周圍的元力在不斷繞著他起舞和雀躍。

  卿伊瑟秀眉微揚,似乎知道要發生什麼,趕緊聚精會神護在蕭煬身前。

  存順,活著的時候要履行自己在塵世中的責任。

  終寧,這樣在死去的時候才會問心無愧。

  這一句無心之語,撥動了蕭煬腦海中那根許久未動的弦。

  人活一世,會經歷太多的無能為力,會有數不清的意難平,可只要遵循本心,修身養性,盡己所能,未必能永存不朽,卻一定能安身立命。

  數分鐘後,蕭煬緩緩睜眼,輕吐濁氣,重新牽起卿伊瑟的手,兩人四目相視,同時露出淺淺的微笑。

  蕭煬,正式突破到維級一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