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拉開距離的瞬間,楊簡雙手往斜上方高舉,如大鵬展翅般朝前猛地揮出!
轟——!
地面捲起劇烈的狂風,伴隨恐怖的元力波動,直奔魏琛!
魏琛臉色驟變,心中驚嘆。
無形元力?!
面對這摧枯拉朽的一式,他根本避無可避,半邊結界被盡數覆蓋。
厭勝!
魏琛的命寶「魘鎮」驟然出現在身前,一塊巴掌大小的長方形玉牌凌空而立,晶瑩剔透。
在玉牌正面,有一道黑色龍紋樣的圖案迅速成型,並且極速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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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厭勝之術中,厭之一道的最強術法。
黯龍蝕。
以魏琛現在庚級九階的元力等級,他這一招能在極短時間將同級以下的任何術法全部壓制到近乎泯滅。
在赤虎學院平常的訓練當中,只要他用出黯龍蝕,從未失手。
可凡事都有第一次。
在魏琛驚恐的目光下,那股無形元力波動正面擊中了他。
「啊——!」
痛呼聲響起,魘鎮失去光芒跌落在地。
魏琛抱著頭面目猙獰,他感覺到全身竅穴都被封堵,且有幾個竅穴隱隱有崩壞之象!
楊簡疾速前沖,一記刺掌橫在魏琛咽喉前三寸處,漠然開口。
「你輸了。」
這個聚元柱產生的結界並不算太大,比起放麑院逐鹿盆地中的要小了好幾號。
同時高度也降低不少,不是標準的半球形。
地點選在了白鹿學院人煙最稀少的西邊,這裡崇山峻岭,靜謐幽深。
這一切,都是蕭煬和陸行簡刻意提前安排好的。
目的,就是為了讓魏琛避無可避,要正面接下這一擊——絕衍!
楊簡,也就是二郎,是蕭煬的方寸與陸行簡的魂離,通過並元之術生成的假人。
兩人目前同為庚級九階,施展的絕衍就算是維級九階的人,只要被正面命中,都會喪失戰鬥力,更別提差了一個大等級的魏琛。
在遠處草叢暗中觀戰的蕭煬表情並不輕鬆,沉聲道:「這魏琛的厭勝之術果然夠強,我能清晰感覺到連絕衍都被削弱了一些,還好咱倆本身夠給力,就算削弱他也接不下來。」
陸行簡正在分心操控楊簡,正色問道:「你對上他,有幾成勝算?」
「別問,問就是十成。」蕭煬將手搭在陸行簡肩上,笑嘻嘻道:「除了你和我家小仙女,任何同級生,都是十成,對上小仙女是零成,對上你是十二成。」
陸行簡懶得理會蕭煬的戲謔之語,繼續控制楊簡在和魏琛對話。
結界內,看著黯淡無光掉落在地的玉牌,魏琛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不是一個輸不起的人,但是這麼大的實力差距,他真的不能接受。
魏琛將魘鎮收回體內,皺起雙眉厲聲問道:「不可能,我用黯龍蝕壓制過的術法威力還有維級,這絕對不可能,除非你是維級高階,庚子屆怎麼會有維級高階的學生!」
楊簡將手背在身後,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井蛙不可語海,夏蟲不可語冰。今日之敗,純是你自取其辱,你若不投稿,我不會出手,是你欺人太甚。」
魏琛仍覺得事有蹊蹺,追問道:「你若是有這等實力,為何不跟我去玲瓏廂打,非要來野外?」
楊簡冷冷道:「在玲瓏廂里,你連反抗的機會都不會有,不讓你親身感受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如何治得了你的囂張氣焰?
「方才我這招若是再加大些功率,你的那幾個竅穴就會被摧毀,實力下跌,念你遠來是客,故而留手,我已以禮相待,希望你信守承諾,回去投稿。」
說罷,楊簡就要離去,魏琛大聲喊住。
「別走!你校卡調出來給我……噗!」
魏琛氣急攻心,加上剛才被絕衍擊中受了傷,一口鮮血噴出。
楊簡頓時停下腳步,動作有些機械化,感覺像是忽然宕機了幾秒。
遠處草叢後的陸行簡沒想到魏琛這麼著急,受傷程度超乎想像,一下子分了神。
要知道萬一真給魏琛打出什麼大毛病來,白鹿學院可就要落人口舌,楊簡這個身份也會被揭穿。
見此情形,聚元柱結界緩緩關閉,一位燙著大波浪長發的身影嗖的一聲出現在魏琛身前。
啪!啪!啪!
「你不必懷疑楊簡的身份,我可以以我老師的名義和整個白鹿學院的名聲向你擔保,楊簡絕不是庚子屆往上高年級的學生,但他的身份確實十分機密,我不便跟你透露,就連我們學院也沒有幾位老師知道。
「你的厭勝之術很有潛力,千萬別因為敗給楊簡而自慚形穢,至於楊簡的功法特性,你完全可以告訴許院長,我不會阻攔,趕緊回去療傷吧,這一招的後遺症沒那麼簡單消除。」
看到彭憶慈現身,還用老師的身份擔保,魏琛心中再沒了顧慮,擦掉嘴角血跡,沉聲道:「好的,謝謝老師,貴院……果然臥虎藏龍,是我大言不慚了。」
彭憶慈揮揮手,「沒事,我知道許院長的風格,不關你的事。」
……
待魏琛離去,回到白鹿學院後,彭憶慈高聲呼喊:「行了,人家走了。」
愣在原地的楊簡化作點點元力光芒消散不見,蕭煬和陸行簡從樹林深處一躍而出。
彭憶慈輕嘆道:「你們呀,非得這樣搞,這相當於你們兩個打人家一個,贏了都不光彩,還要我給你們擦屁股。」
蕭煬不置可否道:「誰讓他那麼囂張,龐院長又不讓我們暴露,彭老師你放心,正式交流賽的時候,大白臉一定堂堂正正賜他一敗。」
陸行簡白了蕭煬一眼。
「別扯上我。」
彭憶慈表情凝重,蹙眉道:「不要小瞧這魏琛,他的實力絕不在你們二人之下,交流賽時必是你們很大的威脅。」
蕭煬拍拍衣服上沾的雜草,自信一笑。
「彭老師也別小瞧我們兩個呀,要不咱們打個賭,我和大白臉一定將天驕賽道的冠軍留在我們白鹿,做不到,大白臉任你處置,要是做到了,就教我們倆一手私人絕活怎麼樣?」
陸行簡微怒道:「我再說一次,別扯上我!」
彭憶慈露出標誌性的死亡微笑。
「行呀,要是翻車,你們兩個要給我打一個月的雜工。」
蕭煬對陸行簡挑了挑眉,「怎麼說?」
陸行簡沒說話,沒好氣地把臉瞥向一邊。
蕭煬懂得很,燦爛笑道:「彭老師,那就一言為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