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鬥嘴

  蕭煬心中一喜,他盼這條消息盼了很久了。

  換句話說,他也看那個魏琛不爽很久了。

  這是拉練第四天,魏琛在第二天之後就沒再投過稿,戰績一直是0平0負,勝場已經達到七十多,還在不斷增加中。

  拉的仇恨太大,導致好多學生故意去噁心魏琛,進入場景罵一句狠話就認輸退出。

  魏琛不以為然,只是輕蔑地笑笑。

  這樣做的人越多,代表他的激將法效果越好。

  ……

  收到龐欽仙召集令,蕭煬在當晚如期赴約,當然,陸行簡也在。

  一見面,蕭煬就看到龐欽仙的臉色並不像想像中那麼難看,反而嘴角有淡淡的弧度。

  「不錯不錯,還知道等我消息再行動,沒有耐不住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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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煬兩腿張開坐在石凳上,兩手往前撐著凳沿,笑嘻嘻道:「院長,我和大白臉又不是莽夫,怎麼會這都不明白?說吧,什麼指示。」

  龐欽仙捋了捋長須,輕聲道:「赤虎學院的許英縱院長,個性十分強勢,符合他們赤虎一直以來的作風,那魏琛我已經托人調查過,在學院裡並不高調,甚至說是謙遜平和,與同班同年級的同學都能打成一片。

  「但來了我們學院卻這樣大放厥詞,明顯是許英縱給他的指示,目的,就是為了激出你們兩個。

  「他在剛到的那天晚上就誇下海口,估計是和墨鯤學院通過氣,知道了卿伊瑟的大概實力和功法特性,認為他最起碼不會輸,故而才那樣去投稿。

  「然後在拉練第一天,通過我們學院的學生知道卿伊瑟不在學院,才會說出十分鐘這樣的猖獗之語。

  「對於學生這般無禮的行為,許英縱只是假裝呵斥,還說現在的學生調皮的很,他也管不了,跟我說抱歉,倒是比他前面兩任院長還要極端。

  「以前的四大學院交流賽之所以愈發畸形,要論罪魁禍首,還真就是這赤虎學院,開始內卷和無所不用其極,就是他們學院第一任院長開創的不良先河。

  「魏琛的第三個投稿,其實就是投給你們兩個看的,如果像之前對步秋荷、張競擇那般深夜私下挑戰,不走拉練程序,不計入戰績,從魏琛說把拉練時間段延長來看,他應該不會答應。

  「他就是要走拉練程序,逼你們暴露在大眾視野。換言之……魏琛是在對我們學院庚子屆隱藏的學生喊話,一旦你們倆誰去應戰,如果平局收場,那麼他的狂妄之語依然沒有被打破。

  「所以,只有贏了他才能出這口氣,可要贏他,必然要暴露全部實力,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他不在乎他個人的名聲和他人的看法,他在乎的是最終交流賽時的結果。

  「我這邊收到的消息,墨鯤幾乎可以確定有藏一位學生,而赤虎……從目前來看,並沒有藏學生的跡象。

  「赤虎這次拉練預計一個禮拜,先不急,明天照常讓荀穆帶你們去巔峰賽道看比試,看看過兩天卿伊瑟會不會回來。」

  蕭煬作為卿伊瑟男朋友,比較清楚情況,跟龐欽仙解釋道:「院長,她可能一時半會回不來,她姑姑那情況有點嚴重,總不能真看著這魏琛趾高氣揚,一點不管吧?」

  龐欽仙偏頭沉思片刻,沉聲道:「這樣吧,去玲瓏廂會被計入戰績,我明白你們兩個的顧慮,那就跟他來真的。

  「我安排人在學院外五公里設立一個聚元柱結界,讓憶慈去暗中守著,現實中打,這魏琛就未必敢拼盡全力,還是會點到為止。

  「至於你們兩個誰去,自行決定吧,不過要記住一件事,不能用真實身份去挑戰他,明白嗎?」

  說到最後,龐欽仙給蕭煬陸行簡二人使了個眼色,兩位聰慧少年立刻懂了,會心一笑。

  ……

  從悠然亭離去後,蕭煬和陸行簡在校道上走著。

  蕭煬不由稱讚道:「院長這招高明啊!要是那魏琛不同意實戰,我們就可以極盡嘲諷之能事去逼他,剛好出之前他嘲諷我們這口惡氣,說不定還可以錄個音什麼的。

  「要是他同意實戰,既保護了我們倆不會暴露,又不會像玲瓏廂里一樣毫無顧忌,那魏琛還是會點到為止,咱倆誰去?」

  陸行簡輕聲道:「誰去都不重要,關鍵是以什麼身份去。」

  蕭煬眼軲轆一轉,閃過機智的光芒,狡黠笑道:「這還不簡單,嘿嘿……」

  ……

  拉練第四天下午,荀穆帶著蕭煬和陸行簡第三次來到巔峰賽道賽場。

  這裡已經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外牆的漆面塗抹完畢,呈白粉色,還印有一些梅花圖案和符合白鹿學院特色的元素。

  觀眾席上的座椅都安裝好了,有四塊超級大的電子屏幕掛在觀眾席最上方東南西北四個位置。

  正東方的高台還有一塊大屏幕,整個賽場看起來恢宏壯觀。

  荀穆三人在看台南側落座後,蕭煬瞧見了西邊看台上的赤虎學院隊伍。

  只一眼,蕭煬就立刻感受到赤虎學院的軍事化管理風格。

  三四十號學生,穿著整齊的紅黃火焰配色校服,坐姿端正,抬頭挺胸,體態軒昂。

  沒有一人在東張西望,竊竊私語,目光全部聚焦在擂台上。

  包括老師,都是同樣的姿勢。

  包括校長,那位六十多歲,兩鬢微微斑白,氣場威猛,身穿黑色練功服的大爺,赤虎學院院長,許英縱,都是和其他人一樣正襟危坐。

  蕭煬覺得這樣有些太過分了,忍不住小小吐槽了一句。

  「這赤虎學院,究竟是學校還是部隊啊?至於嗎?」

  荀穆和蕭煬一樣,望著西側那群如同士兵般工工整整的師生,面色凝重道:「真正的除咎……就是上戰場,赤虎學院如此作派,外界褒貶不一。

  「可事實和數據都說明,不管對錯與否,他們這樣的教學模式效果不錯,赤虎學院的畢業率一直是四大學院是最高的,各大組織都對他們學院的畢業生十分青睞。」

  蕭煬撇了撇嘴,「能做到老師和學生同一標準,確實有可取的地方吧,可我實在受不了……還好招生那時候我沒被選中去赤虎,否則肯定早就退學歸源了。」

  陸行簡斜著眼輕聲補刀。

  「有區別?你來我們學院也差點退學歸源。」

  「要你多嘴!你個死變態又欠罵了是吧!」

  見兩人要鬥嘴,荀穆無奈一笑,兩年多前他在圖書館第一次碰到這兩位少年時,蕭煬陸行簡就是在鬥嘴,現在依然樂此不疲。

  斗一次嘴兩次嘴就再不說話,甚至老死不相往來,這是對頭或者仇人。

  那麼鬥了兩年嘴還在繼續斗,會是什麼人?

  荀穆指了指擂台,淺笑道:「好了,安心看拉練切磋吧,赤虎學院戊戌屆這位學生,可不一般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