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兩百多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孔熠天手中的卡片之上。
「第二個真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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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肯定是!你看那樣式和圖案,跟第一個真線索一模一樣!」
孔熠天將卡片抬至與頭頂平齊的高度,將正面對著蕭煬。
圖片上是一座寺廟,廟前是一個小廣場,廟門口左右各擺著一個青色石獅子,上面布滿青苔,廟門則由兩個巨大深紅色柱子支撐起上方瓦頂。
廟門之內還有一個三米高的方形小門,小門兩側牆上掛著一副對聯,字跡較為模糊,只能依稀看清「法脈」、「禪門」幾個字。
橫批則完全看不清,像是打了馬賽克一樣。
透過廟門,能隱約看見裡面供奉著一些神佛,像是羅漢,也像是菩薩。廟的後面是一座巍峨大山,山上綠野遍地,青蔥一片。
孔熠天振振有詞道:「第一個線索是一個陵墓,雖然看不出具體是誰的墓,但是我們班有同學判斷出是隋唐時期,你名字有個煬字,若是哪個桃源里隋煬帝的墓,你當然有嫌疑!
「這第二個線索,廟門屋檐下各掛了兩個明黃色葫蘆,你的命寶就是葫蘆,我憑什麼不懷疑你?」
說到這,孔熠天語氣緩和了下來,走到蕭煬面前,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喃喃低語。
「至於剛才你們班那位同學的事情,我很抱歉,是我沒預料到的。現在已經證實你不是咎,我沒必要再跟你打,要打,等咎吏結束以後再說。」
在孔熠天說出「他不接」的時候,蕭煬便意識到了孔熠天並不是單純想要報仇或者找場子,而是有正當理由,所以蕭煬沒有再出言嘲諷。
蕭煬冷冰冰地道:「你要不道這個歉,今天這事過不去,否則哪怕在擂台外出手會馬上被淘汰,我也一定讓你們班一個不留,你敢說你當著這麼多人面挑戰我,跟開學那次一點關係都沒有?」
孔熠天語氣強硬地回道:「你有你的原則,我也有我的原則,這次是個人戰,我的目標只有第一。」
蕭煬嗤之以鼻,「你不過是剛好發現第二個線索,懷疑我的同時也正好藉機為難我,一箭雙鵰,否則你完全可以私下挑戰,說難聽點,你這就是又當又立。」
孔熠天趾高氣揚,不屑一顧地道:「隨便你怎麼想,我無所謂。」
說完,也不等蕭煬回應,孔熠天將第二個線索卡片扔給了子一班獲得豁免權的同學,對著周圍所有人大聲叫囂道:
「這個線索,是我在小竹林旁邊的峭壁上找到的!你們有誰拿到線索會第一時間告訴所有人嗎!我挑戰誰,為什麼挑戰,關你們何事!不明原委就指手畫腳,到底丟人現眼的是誰!」
這話雖然不好聽,可卻堵得圍觀的人啞口無言。
的確,孔熠天的所作所為,從現在看來,並無任何不妥。
他找到了第二個真線索,線索上有明確象徵,他對蕭煬提出懷疑是完全合理的,況且他還馬上把第二個真線索給了獲得豁免權的同學,意思是公之於眾。
對於戴茗的淘汰,他也給蕭煬道過歉,站在孔熠天的視角,他不認為他做錯了任何事。
圍觀的人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他們好像是錯怪了孔熠天。
孔熠天其實並不在乎別人的誤解或者詆毀,他之所以會高調和所有人對線,只是為了維護子一班的名譽而已。
在孔熠天大聲呵斥過所有人之後,他又甩出一個重磅消息。
「我還可以告訴你們,這個線索,不是我靠運氣找到,是有人告訴我的!」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什麼!這也行?」
「好傢夥,關於真線索的線索?」
「是誰?」
孔熠天望向綜合樓三樓到四樓的位置,高聲道:「這個人就是……崔凌老師!」
「老師?!」
「我懂了!是那次孔熠天和崔老師的單挑!」
「還能這樣玩的嗎?」
孔熠天用雄渾厚重的嗓音把他獲得的一切信息都共享了出來。
「在我跟崔老師打完之後,他拍我肩膀的同時,在我耳邊告訴了我小竹林旁邊峭壁上有線索。所以,我的推測是,只要敢於向老師挑戰,不管輸贏,老師都會根據你的表現告訴你關於真線索的提示!」
蕭煬眼中微動,這倒的確是個很有價值的消息,甚至比一個真線索都重要。
能夠讓所有學生不再像無頭蒼蠅一般亂找,而是有了方向。
孔熠天能成為第一個享受這個便利的人,是因為他敢懷疑老師並向其挑戰,這是對勇者的嘉獎。
其他學生知道這個消息後激動不已,瞪大雙眼和身邊的人商量著。
「我靠!那還等什麼!」
「這可太有用了呀!」
「完了,我只有一次機會了,挑戰完老師就沒機會挑戰其他人了。」
那些之前用了一次機會自證清白的人,此刻有不少都後悔不已。
其實完全沒必要急著洗清嫌疑。
要是留到這個時候,不僅可以和自己的老師切磋切磋,還能有關於真線索的提示。
戲已經看完,有些班的學生開始研究起第二個真線索來,有些班的學生則直奔綜合樓教室,去找老師單挑,圍觀人群漸漸散去。
蕭煬和孔熠天擦身而過,兩人眼神中都充滿敵意,這次的事情,讓雙方之間的梁子結得更深更死。
回到寅三班集體中,黃元基忿忿不平道:「媽的,子一班這些人真不是東西!戴茗太可惜了……」
唐突然惋惜道:「唉,是呀,他怎麼這麼傻,他就算是用一次挑戰機會讓小樣上台,再讓小樣認輸都好呀,為什麼非得以身試驗……」
蕭煬將手搭在他們二人肩上,輕嘆道:「這次是我欠了戴茗一個大人情,等出去我好好謝謝他,現在咱們先談正事。」
聞言,顧逸才趕緊把豁免同學群里的第二個真線索圖片放了出來。
還是老辦法,楊雨薇臨摹,卿伊瑟列印,大家人手一份。
這次的線索更怪,先是陵墓,後是廟,到底指向誰?
理論成績一直都是卿伊瑟班級第一,而且她還經常和抹雀樓的人員來往,見多識廣些,班裡有同學問道:「班長,有什麼想法嗎?」
卿伊瑟把兩張線索放到一起,對比著看了一會,擰眉道:「北方廟外牆以紅色居多,這個廟外牆是黃色,大概率是個南方廟,南方廟裡多是漢傳佛教,對聯上的禪門二字也印證了這一點。
「古代寺廟周圍一般都有墓,從兩個線索結合來看,共同點是都有一座山,但一個近一個遠,山上的植被也不同,我認為應該有關聯的可能性不大,目前能看到的只有這麼多。」
蕭煬緩緩點頭,除了卿伊瑟所言,他感覺第二個線索這個廟門好像有一點點眼熟,似乎曾經看到過,但卻想不起來。
正當蕭煬思索時,顧逸才校卡來了消息,點開一看,大驚失色!
「我靠!那個特殊咎出手了!群里說午二班有人證明薛明澤已經被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