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大年初一。
晨光穿過稀疏輕柔的雲層從空中傾瀉至大地,宣告新的一年到來。
送別辛丑年,迎來壬寅年。
宿醉的陸行簡被窗外照進來的陽光弄醒,感覺頭疼無比,醉眼惺忪的他看到旁邊躺著一個身影,將手習慣性搭了過去。
不對!
陸行簡心中一沉,怎麼是個短髮?而且身上沒有若楠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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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坐起推了推旁邊的人,大聲喝道:「起來!」
蕭煬渾身軟綿綿的,強撐著坐起來,兩個黑眼圈很是明顯,無精打采道:「你丫終於醒了。」
陸行簡皺眉問道:「怎麼是你?」
「你他麼還有臉問?」蕭煬指著陸行簡鼻子罵道:「你昨晚幹了什麼你知道嗎!」
陸行簡已經完全沒了昨晚喝完酒之後的記憶,就連怎麼回的這房間都沒印象了。
不過他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
陸行簡沉聲道:「我不記得了。」
蕭煬神情一變,嘴角揚起一絲真誠又陽光的微笑,調出校卡里的一段視頻錄像。
「那你自己看吧。」
視頻中陸行簡醉態可掬,就像一個撒嬌的大男孩一般,總是想要咬人。
「來給我咬一下嘛!」
「若楠……若楠給我咬一口,一口就好……」
陸行簡看完,臉色鐵青。
蕭煬實在是憋不住,捧著肚子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我……哈哈哈哈哈!」
陸行簡咬牙切齒道:「把那視頻刪了!」
蕭煬趕緊閃身下床,笑得肆無忌憚,眼淚都笑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放心,大白臉,這視頻我會帶進棺材裡去的。」
喝醉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事後有人幫你回憶。
陸行簡知道蕭煬性格,無視是最好的應對方法,遂眉頭舒展,淡然起身洗漱。
蕭煬得意洋洋哼著小曲往隔壁房間走去。
卿伊瑟和邱若楠醒得早些,已經在屋內等候,見蕭煬進來,邱若楠趕緊一臉尷尬地跑了出去。
卿伊瑟輕笑道:「看你笑得這麼春風得意,就知道你昨晚沒幹好事。」
蕭煬湊到卿伊瑟身邊坐下,「嘿嘿,記錄美好生活。」
說完蕭煬將昨晚錄下來的視頻給卿伊瑟看,卿伊瑟看完撲哧一笑。
「你這也太壞了。」
蕭煬搖頭晃腦,滿不在乎地道:「我還想等大白臉以後結婚在他婚禮上放呢。」
卿伊瑟無奈搖頭道:「你就作吧,哪天你也被人家抓到把柄就好看了。」
蕭煬打了個哈欠,躺回床上想睡個回籠覺,昨晚他照顧陸行簡,折騰到很晚才睡, 沒休息好。
「啊~~~那就抓到再說,大不了互相傷害,誰怕誰。」
……
大年初一下午,四人開始返回放麑院。
不是刻意去卷,反正沒事做,不如抓住假期的尾巴再……
好吧,就是在卷。
邱若楠步入辛級之後,陸行簡開始指導她用束元之術去控物飄浮,這是每個辛級學生都要掌握的重要技能。
蕭煬無數次想過控物飄浮,然後自己站在物體上面,嘗試飛起來。
可事實是,他目前辛級八階,用束元之術最多只能控制五六十斤的物體飄浮起來,還非常吃力,至於撐起一個人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老師們說要到庚級才能飛,是有道理的。
四人在放麑院又修煉了兩個禮拜。
中級咎一共十餘種,蕭煬三人過年前只跟六七種交過手,這兩個禮拜他們把剩下的都打了個遍,順利突破到辛級九階,準備返回白鹿學院。
蕭煬的進度最快,在抵達校園時僅差最後一個竅穴就可以突破到庚級。
新的一年,新的學期。
蕭煬回到白鹿學院的第一件事,就趕緊去玉壺居兌換柯點。
三十兩銀子,兌換12000柯點,蕭煬給陸行簡和邱若楠每人轉了3000柯點過去。
然後又給卿伊瑟轉了5200柯點。
卿伊瑟沒收,退了回來,她說抹雀樓的柯點獎勵比白鹿學院更多,根本花不完,讓蕭煬自己拿著用。
放假前的經咎不息考核蕭煬拿了1300柯點,放麑院挑戰咎吏「祭」拿了2500柯點,加上銀子兌換的6000柯點,蕭煬校卡里柯點餘額第一次超過10000。
財大氣粗的他再次來到校醫室,找倪沛然買了兩顆培元丹和一些治療傷勢的藥。
接著去除咎中心買了稀釋元晶,生活中心買了些日常用品,10000柯點瞬間只剩4000不到。
感嘆柯點不禁花的同時,蕭煬對新學期充滿了期待。
這個學期他勢必會到達庚級,終於可以騰雲駕霧,不用再做地板流了。
……
新學期開學前一天晚上,所有班級不管新生老生,照慣例要去到教室晚自習。
蕭煬和511宿舍三人入座後,見到了一個多月沒見的孟修賢,還是那般儒雅隨和。
孟修賢站在講台上掃視了一圈寅三班全體同學,感慨道:「好多同學又長高了,變化不小,我們班,有許多同學滿十八歲了吧?」
除了卿伊瑟這種特例,白鹿學院新生入學時要求年滿十六周歲,經過三個學期的學習之後,的確有不少同學成為了法律意義上的成年人。
孟修賢語重心長地道:「不管是已經十八歲,還是即將十八歲的同學們,問問你們自己的內心,有沒有覺得哪裡不一樣了?是不是感覺似乎一隻腳邁入了大人的世界,另一隻腳抬起之後卻不知該往哪裡落腳?
「成年,不代表成熟,關鍵在於培養出自己完整、正確、清晰、堅定的思維模式,三十而立,你們還有很多時間,盡情敞開自己,悠悠然且坦蕩蕩地去迎接成年之後的世界。
「一歲一禮,一朝歡喜,十八歲的禮,會很特殊,很美好,也很沉重,你們要接好。人這一輩子總有些事會比上課更重要,比如窗外的蒹葭和今晚的明月。
「所以我給你們的十八歲生日禮物是……兩次逃課的機會,只要是我的國學課,你們不用任何理由,可以盡情去做你們認為值得追逐的事情。」
說完這段話,跟蕭煬隔著一條過道的黃元基悄聲感慨道:「哇,孟老師也太好了吧!」
蕭煬略帶深意地一笑,問道:「大富,你想逃課啊?」
黃元基苦笑道:「沒辦法,我時差還沒倒過來呢,寒假在桃源天天熬夜,四點睡十點起,閻王誇我好身體,明早估計很難起得來。」
蕭煬豎起大拇指,「你是夠狠的,在華夏過美國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