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真人真土

  見蕭煬是個啞巴,老奶奶眼裡閃過一絲同情,對著隊伍後面揚了揚手,示意蕭煬跟著他們。

  蕭煬憨憨地點了點頭,默默跟在隊伍後面開始仔細觀察起來,暗中慶幸還好自己機智。

  五分鐘的時間並不長,蕭煬腦中在迅速思考。

  這樣的難民隊伍中如果混入了咎,周圍荒無人煙,如此偏僻,完全可以動手了,它在等什麼?

  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前面肯定還有更豐盛的食物。

  所圖甚大啊……這個咎。

  蕭煬走在隊伍最後面,看著前方一群人的穿著,獲得了幾個有效信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

  首先是時間,應該是20世紀中期的饑荒年代,不少人流離失所,地里實在種不出糧食,只能攜家帶口逃難。

  其次,蕭煬發現這一群人並不是都來自同一個地方。


  最後就是老奶奶手裡提著一個麻布包裹,蕭煬感覺肯定是個重要道具。

  界面右上角的倒計時還在一秒一秒的流逝,留給蕭煬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只剩四分鐘,好在觀察完畢後他腦中有了計劃。

  蕭煬將手放進衣服中,借著衣服的遮擋從耀深葫里拿出一大包地瓜干。

  這地瓜干他本來是打算放寒假的時候在馬車上充當乾糧的,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玲瓏廂的程序設定,除了命寶,學生其餘的私人物品是不能一同進入場景里的。

  衣服和穿著都是一開始就設定好,有時就是學生在玲瓏廂里穿的衣服,有時會根據情景自動賦予,就像蕭煬現在這種情況。

  可耀深葫就是蕭煬的命寶,裡面存放的東西是可以調用的,這也是蕭煬去買消耗型丹藥的原因之一。

  蕭煬將地瓜干外面的塑料包裝抹去,再悄悄從地上抓了些泥土,撒在地瓜幹上。

  這樣做舊之後才顯得更真實。

  蕭煬捧著地瓜干一路小跑到隊伍最前面,一邊阿巴阿巴,一邊用手比劃。

  意思是感謝你們帶我一起走,把這些分給其他人吃。

  對於食不果腹,餓到極限的人,別說帶泥土的地瓜干,就是帶屎的地瓜干,他們擦洗之後都會吃的。

  這對於沒親身經歷過饑荒年代的人來說,有些難以接受和難以想像,可的確是事實。

  那個年代,有人啃樹皮,有人吃土,有人吃人。

  土是真的觀音土,人也是真的苦命人。

  在求生欲面前,一切的禮義廉恥和所謂的原則似乎都會崩塌。

  好在蕭煬自幼就從三位水果店長輩那裡聽了不少關於這時候的事,偽裝起來才這麼像。

  老奶奶沒有接過來,而是平靜地從蕭煬手裡拿出一根,遞給蕭煬。

  蕭煬立馬懂了,心中不由地苦笑一聲。

  這老奶奶是擔心蕭煬在裡面下毒,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蕭煬也能理解。

  蕭煬將老奶奶手裡的地瓜干放進嘴裡咀嚼起來,老奶奶這才露出欣慰的笑容,讓身邊的小女孩去分發地瓜干。

  這時考核時間已經只剩兩分多鐘。

  分發的時候,蕭煬一邊用餘光留意著難民領取地瓜乾的情況,一邊繼續在老奶奶面前阿巴阿巴,用手指著前方比劃。

  老奶奶似乎看懂了蕭煬的意思,是在問她要去哪裡。

  老奶奶一直重複著一個地名,但是發音實在晦澀,蕭煬聽不出來,只能指著耳朵,表示自己聽不懂。

  後面沒辦法,老奶奶解開她手裡的包裹,裡面是一些乾糧、水和雜物。

  蕭煬眼中一亮,他要的就是老奶奶解開這個包裹,裡面一定有線索。

  只是……老奶奶眼裡閃過一絲心疼,好像把蕭煬當成聾子了。

  不過蕭煬無所謂,啞都啞了,聾就聾吧。

  果不其然,老奶奶從裡面拿出一副破舊的白布,布上是用紅筆畫的簡易地圖,上面有粗略的路線,路線旁邊有里程總數,約600公里。

  起點處寫著河南安陽,旁邊備註了出發時間,一九六一年四月三十日。

  老奶奶指了指她來的方向,又指了指腳下,比出一個八的手勢。

  蕭煬懂了,是指已經從河南安陽出發走了八天,那麼現在的時間就是1961年5月8日!

  老奶奶指了指地圖上的終點,又指了指前進的方向,再次比出一個八的手勢,意思是還要走八天。

  不過地圖上終點處旁邊的字缺損了,只剩個空洞。

  蕭煬認真看了看地圖,看到終點位於起點北偏西方向。

  問卷里填寫目的地,要求精確到市。

  這可怎麼搞?河南安陽的北偏西600公里是哪?

  老奶奶重複了幾次鋤地的動作,意思好像是可以去那邊干農活,能種出莊稼。

  不過蕭煬沒時間再看下去了,時間只剩五十五秒。

  跟老奶奶交流期間,蕭煬的餘光一直在留意小女孩分發地瓜乾的情況,此時小女孩剛剛分發完畢,回到了老奶奶身邊。

  而蕭煬也已經找出了那個咎,他腳踏蹉跎邁,瞬間來到那人身前,猛然躍起,承露手大力拍下!

  砰!

  那人兩手交叉抬至頭頂擋住了蕭煬這一擊,飛身後退幾十米遠定在原地不動。

  蕭煬沒去管它,這一關是定坎形式,咎不主動攻擊是程序設定的。

  蕭煬已經感知出來是個壬級八階的傒咎,這就夠了。

  之所以能發現這個人是咎,關鍵就在於蕭煬之前聽出來這個難民隊伍是由多個小團體組成的。

  蕭煬在拿地瓜乾的時候算好了數量,加上他自己,剛好是一人一根,不存在多拿的情況。

  而在分發地瓜干時,同一個小團體或者互相認識的人,就會拿對應數量的地瓜干幫忙分發,餓久了,大家都著急吃啊!

  只有一個人形單影隻,自己一個人去小女孩手裡拿了一根。

  按道理咎在這種條件下是完全可以將這群難民全部吸收掉的,沒有這麼做的原因只能是這個難民隊伍會去到一個有更多難民的地方。

  而地圖簡陋,只有老奶奶一個人認識路,所以咎才一直沒下手。

  可加入這群有目的地的難民之前,咎身邊的人肯定已經被咎吸收掉了,所以被咎附身的只會是沒有同伴的人,而不會是跟幾個人一起。

  更重要的是,蕭煬看到那個人在看見地瓜干時,眼裡似乎沒有那麼炙熱和渴求,這對一個難民來說也不正常,要麼就是不想活了,要麼就是不餓。

  不想活就不會跟著隊伍走了,那為什麼不餓?吃的哪來的?

  之前吸收其他難民搶來的唄。

  時間還剩三十秒,蕭煬目前答卷里只剩下最後一個空,就是終點到底是哪個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