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識川眼皮一跳,意識到不對,迅速把女孩從自己的懷裡撈起來。•
「裴眠?」
女孩的臉沒有一絲血色,白的和身後的牆面一樣。
整個人軟塌塌的歪在他的手臂上。
靳識川扶著她的後頸,摸到一片濕漉漉的讓人心驚的寒意。
*
第一人民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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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著白大褂的急診醫生站在病床前看著一旁的心率監護儀,提筆在病曆本上記錄著當前的數據。
「目前看來已經沒有什麼大問題了,平時要多注意一下,靜養為主,儘量避免劇烈運動,多補充營養還有注意休息。」
醫生說著,下意識的開口問了一句:「患者從前是不是有過得心肌炎的經歷?」
靳識川沒說話,面無表情的站在一旁,目不轉睛的盯著病床上躺著的人。
無人回應,醫生奇怪,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了一眼病床上昏睡著的女孩。
看著兩人身上同樣的校服,醫生反應過來:「你是她的同學吧,患者的家屬呢?怎麼還沒到?」
「她的家屬都在重南。」靳識川開口,聽不出來什麼語氣。
「重南?」醫生驚訝,怪不得都送過來快一個小時了,家屬還沒見影呢。♡👽 ➅➈𝐒Ħ𝔲Ⓧ.ᑕ𝓸ᗰ 🍬🍬
「你們老師呢?」醫生又問。
「路上。」
聽到答覆,醫生的臉色這才緩了些許,但還是沒忍住道:「這家長也太沒有責任心了,這麼遠的距離,把一個孩子自己扔在這裡。」
看著病床上與自己家小女兒年齡相仿,面色蒼白惹人憐愛的小姑娘,中年醫生合上手裡的病歷
單,眉頭擰緊:「心臟早搏又不是小問題,嚴重會引起患者心衰、猝死,等孩子出了大問題,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了。」
「什麼意思?」靳識川眼皮一跳,驀得抬頭看向醫生,臉色瞬間陰沉下去。
心衰和猝死兩個詞狠狠的刺激到了靳識川此刻緊繃的神經。
醫生沒看他,但有意提醒幾句,認真開口道:「睡眠問題,休息不好,壓力大,情緒問題和感冒發燒都容易引起心臟早搏。你們高中生壓力大,特別是這位患者,我看她的身體基礎狀況原本就比普通人要差,更是容易引起其他方面的疾病。」
「一直這樣下去下去心衰和猝死也是遲早的事情。」
「小小年紀…」醫生可惜,這時注意到面前男生難看到了極點的臉色,說了半截的話收了回去,開口安慰道:「不過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大問題了,送來的及時,平時讓她注意多休息休息就行。🎄💀 ❻➈𝓼Ĥυ𝔵.ᑕ𝕠𝓂 🐤🐯」
「我看她身上好像還有些過敏,你待會去藥房給她拿支他克莫司。」
「今晚就先住院觀察一下,有什麼事情記得按旁邊的呼叫鈴。」
說完,醫生抬步離開病房。
病房裡重新安靜,只有一旁的心率監護儀不知疲倦的畫著規律的綠色波形,發出的嘀嗒嘀嗒的聲音。
靳識川盯著病床上的人,眸光晦澀不明。
半晌,靳識川把裴眠露在外面,裹著電極片的手臂塞進被窩,拿上裴眠的手機走了出去。
裴眠是被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吵醒的。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眼前一片炫目的白,鼻尖滿是消毒水的氣息。
是在醫院裡。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去,病房裡的燈太亮,裴眠迷濛的眨眨眼,好一會兒才適應。
她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偏頭看去,看到靳識川的背影。
另一個是陳老師,兩個人站在病房門前說著什麼,壓低了聲音,裴眠聽不清。
一眨眼的功夫,兩人像是已經交談完畢,陳老師轉身離去。
靳識川在門口站了一會,回頭,漆黑的眸子正對上裴眠的眼睛。
靳識川頓了片刻,有些漠然的移開視線走到床前。
開口,聲音聽不出來什麼情緒:「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不舒服。」因為剛睡醒,裴眠慢半拍的才回答靳識川的問題。
發出聲音之後,才意識到自己的嗓子有些癢,聲音乾澀的要命。
「我昏過去了嗎?」裴眠糯糯的開口提問,咽了一下口水,試圖緩解自己嗓子裡的癢意。
昏倒這件事在裴眠前十七年的人生里都是家常便飯的事情了。
雖然不奇怪,但還是禮貌性的問一句。
「嗯。」靳識川的聲音依舊是聽不出來什麼情緒。
「你幫我跟陳老師請假了嗎?」想到剛才的陳老師,裴眠眨眨眼睛。
還請什麼請,全校都知道高三一班那個新來的轉學生昏倒,被靳識川給抱出去了。
老陳嚇得血壓
飆升,在病房裡坐了一下午,確定裴眠真的沒問題之後才回去。
靳識川壓著心底的火氣,淡淡的應了一聲嗯。
「那我今天是要住院嗎?」裴眠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鬧鐘,馬上要到放學時間了呢。
「嗯。」
意識到靳識川好像不太想理自己,裴眠識趣的結束話題:「哦,那謝謝你。」
這句靳識川沒應。
沒人說話,病房裡重新恢復安靜。
男生個子高,就這麼直直的站在病床前,逆著光,整張臉都籠在陰影里。
裴眠看不清他的表情,莫名的被現在的氣氛靜的有些發怵,於是撐著胳膊想要坐起來。
只可惜她躺了一天了,哪哪都沒力氣,一雙手軟的麵條似的。
靳識川垂著眼看她努力掙扎…然後,重新摔進被子裡。
不小心壓到輸液的針孔,女孩吃痛的悶哼響起。
靳識川一直強壓著的情緒伴隨著這聲悶哼徹底崩盤。
他的臉色陰沉的徹底,心裡暗罵一聲,扶著她坐好。
靳識川周身氣壓極低,往日冷淡的面容在此刻顯得竟然有些陰翳。
他開口,聲音冷的幾乎能結冰:「開口讓我幫忙很難嗎?」
「啊?」
「不舒服為什麼不給我發消息?」靳識川死盯著她,臉色差到了極點,盡力克制著心底暴虐的怒氣。
陳老師沒過來之前,他用裴眠的手機給備註爸爸的那個人打了電話,一直都無人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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