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那是裴眠嗎

    距離太近了。✩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讓裴眠這下能徹底看清靳識川的薄唇,鼻樑,還有碎發下的那雙深邃眼眸。

    他的眸色深深是曜石般的顏色,長睫微垂與她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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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是造物主的偏愛。

    這雙眼睛明明是慵懶隨意的看著她的,卻莫名生出了幾分數不清道不明的柔情。

    裴眠睫毛顫了顫,覺得呼吸間滿是陽光的味道,都能聽到他的呼吸聲。 .🅆.

    對視時間不過兩秒鐘。

    裴眠的心莫名的跳重了一下,連忙偏頭。

    「我…我去衛生間洗臉。」裴眠下意識抬手在靳識川胸口推了一下,下一秒又跟被燙到了似的連忙鬆手。

    靳識川不動聲色的觀察她的表情,順著她那軟綿綿的力道後退一步,給她讓路。

    裴眠腳步有些慌亂的出了教室,頭也不回的往衛生間的方向走。

    她不是緊張,就是汗幹了之後粘在臉上了,有點不舒服。

    對,就是這樣。

    裴眠深呼吸一口氣,打開水龍頭,捧起冰涼的水往自己臉上撲。

    呼,舒服。

    心跳也漸漸平復,裴眠甩了甩臉上的水珠,低頭認真搓洗自己的手指,讓手上殘留的溫熱緊實的觸感伴隨著水流一起沖走。

    *

    被靳識川這麼一折騰,裴眠剩下的那點瞌睡蟲已經跑的沒影了,就是腦袋有點暈乎乎的。

    應該是上節課吹冷風吹的受了涼。

    不過她這身體一年365天,300天都在生病,裴眠都快習以為常了,也沒多在意,晚上回宿舍吃點感冒藥就行。

    下午剛放學,靳識川接了一個電話,和鄭原一起匆匆走了。

    裴眠趴在桌子上吸了吸有些堵塞的鼻子,等值日的蔣清清打掃完衛生一起走。

    她和蔣清清約好晚上去外面轉悠轉悠。

    蔣清清說學校後門有條商業街,服裝店呀文具店呀什麼都有,特別是到晚上,路兩旁滿滿當當的全是燒烤和路邊攤,琳琅滿目。69shux.com (謁演 )

    但蔣清清和她同桌打掃到一半兩句話不合拿著掃把就開始「決鬥」。

    裴眠有些頭疼,想著先幫忙把自己這塊給收拾了,但低頭卻發現他們的位置上比蔣清清打掃過的還乾淨。

    特別是靳識川的位置,桌面上連一本書都沒有,只放了一袋消毒紙巾在右上角,不知道是不是忘記收了。

    「想什麼呢,走了。」蔣清清的聲音突然出現,裴眠下意識抬頭看向她,聽話的起身,聲音有些迷糊:「收拾好了嗎?」

    這不剛打掃了一個開頭?<

    

    br>

    「昂!」蔣清清點頭,視線投向前排男同桌的方向:「他輸了。」

    裴眠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就見蔣清清的男同桌腦門上頂個包,手裡握著掃把,一臉憤恨的看著蔣清清。

    裴眠:……

    「他真的,沒事嗎?」裴眠清醒了,小心翼翼的開口。

    醫務室的老師說高中生的腦袋是祖國的未來,現在祖國的未來好像有點腫。

    「哎呀沒事!他都習慣了。」蔣清清大大咧咧的摟上裴眠的肩膀,回頭對著男生說:「我們先走了,你慢慢弄!」

    夕陽落在肩頭,蔣清清帶著裴眠從學校後門出去,穿過馬路,幾拐不拐就進了那條商業街。

    說是商業街,其實更像是個夜市。

    北一高的前門和後門完全是兩個世界,前門是高樓大廈車水馬龍,後門大多都是矮舊的小樓,看起來有些年頭。

    不過要比前門熱鬧多了,來來往往的看起來有好幾個學校的學生,還有許多住在這兒的居民和剛下班的職工。

    煙火氣連帶著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裴眠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眼睛亮晶晶的,對路兩旁的小店都好奇的不行,感覺自己不透氣的鼻子都被香味給疏通了。

    蔣清清領她往自己愛吃的那家小店走,見她感興趣,開口說:「以前這邊才是大門,現在那個是前幾年校友捐錢新弄的,我們高一開學的時候才竣工。」

    裴眠點頭,怪不得大門看起來這麼新呢。

    幾個穿著滿是塗鴉校服的紅橙黃綠青藍紫毛從兩人身邊路過,驚訝的看了裴眠一眼,頻頻回頭。

    而裴眠只顧著看周圍的小攤小販,完全沒有注意到。

    但蔣清清看到了男生們看到獵物一般的目光。

    她整個人瞬間警惕起來,拉著裴眠快走幾步進了一家小店叫了兩碗煲仔飯坐下,湊到裴眠身邊壓低聲音道:「你知道為什麼這個大門好好的又重新修了一個?」

    「氣派?」裴眠眨眨眼睛。

    蔣清清一臉心痛:「因為這條街對面有好幾所職業高中,以前有好多不良少年以談一個我們學校像你這樣的乖乖女為榮!那幾年高考前體檢都能檢查出來好幾條人命。」

    「人命你懂不懂?」

    見裴眠還是懵懵的,蔣清清急了,生怕她的這顆小白菜以後被豬騙走,於是湊到裴眠耳邊說了句什麼。

    

    裴眠的臉瞬間通紅,看著蔣清清的一雙眼睛裡寫滿震驚,結結巴巴的開口:「不是…他…他們怎麼能做這種…她們都還是高中生呢…」

    「你太單純了寶貝,現在的高中生什麼不懂。」

    蔣清清老神在在的嘖嘖兩聲。

    「都說男高中生比鑽石還——」

    對上裴眠單純但飽含對未知嚮往的好奇目光。

    蔣清清硬生生把剩下的話給咽了。

    「算了算了,還是吃飯吧。」

    煲仔飯上來了,蔣清清把那碗沒放蔥的推到裴眠面前,自己挖了一大勺鍋巴進嘴巴里,邊嚼邊說:「反正你以後遇到那種穿陌生校服來搭訕的,有多遠跑多遠懂不懂?」

    裴眠握著勺子,認真的點點頭。

    但蔣清清這話說完沒半個小時,裴眠就遇到了這種事情。

    煲仔飯是裴眠請的,裴眠一連請了兩頓晚飯了,蔣清清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了,說什麼都要給裴眠買杯奶茶喝。

    奶茶店人太多,裴眠就在路口等著。

    夜幕緩緩降臨,街道被路燈還有小吃攤昏黃的燈光照亮,裴眠抬頭看著路燈下的飛蟲,鼻子裡有些痒痒。

    想打噴嚏。

    裴眠剛要揉揉鼻子,眼前的光線被人擋住了,一股難聞的菸草味湧入裴眠的鼻腔。

    一個瘦高的黃毛站在裴眠面前,抬手想去碰裴眠的肩膀,同時露出一個自以為帥氣的微笑:「美女你好,能認識一下嗎?」

    「……」

    同學你好,你臭到我了。

    裴眠噴嚏都被這股味道給熏回去了。

    捂著鼻子後退一步躲過他的手,但還是被他碰到了幾根髮絲。

    「……」

    頭髮也不想要了。

    *

    陰暗的小巷子裡,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個哎呦哎呀叫的男生。

    張澤言凶神惡煞的踩著一個男生的肩膀:「再亂造謠老子把你腿打斷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我再也不敢了,言哥饒命!」

    看著躺在地上疼的打滾瘋狂乞求饒命的人,張澤言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狗逼在QQ群里到處說編排靳識川的那事兒也就算了,還說他張澤言家裡是搞黑社會的,靳識川黑白通吃所以才常年在北一高霸道橫行。

    這種事情靳識川是不在意的,但張澤言是真忍不了。

    造謠川哥就算了,反正他也習慣了。

    但造謠他就有點缺德

    

    了吧?

    他家的錢可是清清白白賺的,而且他踏馬的可是體育校隊裡的三好學生啊。

    他還等著為國爭光呢。

    而且說好了11約架,這人還帶兄弟了。

    要不是靳識川和鄭原急忙趕來,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

    張澤言越想越氣的慌,沒忍住又在那人身上踢了一腳。

    那人唔一聲,這下連叫都不敢叫了。

    「行了。」一直站在一旁看著的靳識川忽然開口,撿起地上的書包,看著上面的灰塵,有些嫌棄的扔到鄭原懷裡。

    「今天是川哥饒了你,聽見了嗎?」張澤言問。

    那人哭得眼淚汪汪:「聽見了聽見了,謝謝川哥,我再也不敢亂說了。」

    哪敢聽不見,身上被打過的地方還痛著呢。

    他們之前也只是聽說過靳識川的名字,這還是第一次見。

    沒想到靳識川這種好學生打架還這麼厲害,沒幾下就把他們全給撂了。

    還很有技巧的專往疼但看不見傷的地方搞,下手陰的跟下水道似的。

    看著那人的慫樣,靳識川嗤笑:「走了。」

    張澤言罵罵咧咧的碰了一下被打青的嘴角,連忙跟上。

    三人悠哉悠哉的往外走,身後的影子被路燈拉長。

    「媽的餓死我了,我們去吃青玉齋好不好,川哥請客。」張澤言道,掏出手機想要打車。

    鄭原抱著書包,好笑的往張澤言身上一掃:「你這樣去吃青玉齋老闆會把你趕出來的。」

    髒得跟乞丐似的。

    「但凡你剛才幫一下我我就不會弄成這樣了!」張澤言委屈道。

    鄭原笑的一臉溫良:「抱歉啊,只顧著阿川了。」

    看著氣的亂跳的張澤言,靳識川低頭看了一眼指背上的傷,活動了一下手指,沒忍住哼笑。

    「那吃什麼,我快餓死了!」張澤言叫。

    這倆人就活動了剛才那一會兒,他可是在操場累了一下午呢。

    一陣風颳來,張澤言聞到一股濃烈的孜然香。

    他瞬間眼前一亮:「太久沒來這兒了,差點忘了這還有個夜市呢,快快快走走走!」

    張澤言快走兩步拐出巷子,腳步忽然頓住:「唉?那是裴眠嗎?」

    靳識川一怔,下意識的把手往口袋裡藏。

    下一秒,不知道張澤言看見了什麼,整個人原地起跳:「旁邊那男的亂摸什麼呢臥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