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門開了。日光照在她臉上。
蘇桃被那道光刺得眯了一下眼，她來不及適應，光著腳飛快朝大門跑去。
她抓住門把手，用力一拉。
門紋絲不動。
她低下頭，手上有一個指紋鎖，紅色指示燈一閃一閃，像一隻冷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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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予裝了反向指紋鎖。
原來他一開始就在玩她，她根本離不開這裡。
他看她徒勞地掙扎，像看一隻在玻璃瓶里亂撞的蟲子。
蘇桃攥著拳頭砸在門上。
「救命，有人嗎？救命！」
她的喊聲在空蕩蕩的客廳里迴蕩，門外什麼回應都沒有。
這是新樓盤，他們是這一層唯一搬進來的住戶。
蘇桃喊啞了嗓子，拳頭砸得發紅，最後沿著門滑下去，癱坐在地上。
日光從陽台的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她身上，可她覺得冷，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冷。
她站起來，走向陽台，往下望去。
很荒涼，一個人也沒有，行道樹還是剛栽下去的光杆樹苗，零散的幾個垃圾桶像玩具積木。
她可以從這齣去，運氣好的話，在墜落之前系統能完成傳輸。
運氣不好，她會變成一張人肉番茄餅，給陸時予一點寧為玉碎的震撼。
「時間快到了哦。」
陸時予的聲音從室內傳來，不急不緩。
「還剩一分鐘。」
她哆哆嗦嗦地推開陽台的窗戶，風灌進來，吹起她散亂的長髮。
【宿主！主臥衛生間！那裡是離電磁干擾源最遠的位置！進去鎖門！我會儘快傳輸完成！】
「還剩三十秒。」陸時的聲音傳來。
蘇桃拔腿就跑。
她衝進主臥，反鎖。
打開衛生間的門，再反鎖。
大口大口地喘氣，心臟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檢測干擾程度：中等。可進行傳輸。】
【現在開始回溯，5%，10%……】
進度條在腦海里一格一格地跳。
蘇桃死死盯著那扇鎖著的門，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腳步聲。
陸時予在房間裡找她，悠閒的，不緊不慢的，像是在玩一場他已經知道結局的遊戲。
蘇桃的目光在衛生間裡梭巡，落在牆角一把拖把上。
她一把抓過來，攥在手裡，對準門口。
如果陸時予進來，也許還能周旋一會兒。
腳步聲停在衛生間門外。
鑰匙插進鎖孔，金屬摩擦的聲音。
「找到了。」
咔噠，門被推開。
陸時予站在門口，影子把蘇桃整個罩住。
蘇桃胡亂揮舞著拖把，陸時予一把攥住，輕輕鬆鬆從她手裡抽走，扔在地上。
他一步步逼近。
蘇桃哆哆嗦嗦地後退，小腿撞上冰涼的浴缸邊緣，整個人往後倒去。
陸時予一把撈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抱起來，放進浴缸里。
花灑被打開，溫熱的水從頭頂澆下來，打濕了她的頭髮、她的衣服、他身上的白襯衫。
水順著他下頜淌下來，襯衫貼在胸膛上，透出底下肌肉的輪廓。
蘇桃嗅到一絲危險的味道，想要起身，被猛地按在冰涼的瓷磚上。
「陸時予，你放開，唔……」
她的話被堵住了。
他的吻帶著懲罰意味，格外兇狠，牙齒碾過她的下唇，手牢牢扣著她的後腦勺，手指插進她濕透的發間，不給她任何後退的餘地。
水從他們之間漫過，把兩個人的體溫都攪得滾燙。
她整個人被嵌在他和牆壁之間，動不了，喊不出，只能被他摁著親。
花灑的水不停地澆下來，寬大的T恤濕透了貼在她身上，他伸手一扯就掉了。
冷水讓她打了個激靈，但很快就不冷了，他的身體貼上來，燙得驚人。
「你跑不掉的。」
……
花灑的水從她後背澆下來，順著脊骨的溝壑往下淌。
然後他的手取代了水。
她拼命搖頭，濕透的頭髮貼在臉頰上，分不清臉上是水還是眼淚。
「陸時予……求你……」
她不知道自己求的是什麼。
是求他停下來，還是求他變回以前那個陸時予。
但其實她心裡清楚，那個溫柔的陸時予不會回來了。
那只是他從前刻意讓她看到的部分，現在這個才是他真正的樣子。
陸時予低下頭，嘴唇貼上她的後頸，沿著脊椎一節一節地往下吻。
他的手掐著她的腰，力氣大得讓她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水漫上來，漫過她的腰、她的胸口。
「桃桃，你跑不掉的。」
他的身體壓下來，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氣息噴在她耳廓上，燙得她發抖。
「你輸了，要接受懲罰哦。」
他咬住她的後頸，很痛，像要把她吃掉。
蘇桃拼命掙扎，水花濺得到處都是，浴缸里的水一波一波地漫出去。
他紋絲不動，把她所有的掙扎都吞進吻里。
他將她的手按在浴缸邊緣，手指穿過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
……
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陸時予的手指掰開了她的牙關，指腹揉著她的下唇。
「別咬。叫出來。」
……
不知道過了多久。
【90%】
蘇桃聽到發財的聲音，終於不掙扎了。
她躺在水裡，望著陸時予迷醉在情慾中的面孔，恍惚間想起了初遇他的樣子。
那時候的陸時予，雖然冷淡、疏離、不愛說話，但其實是個善良溫柔的人。
他會餵學校的流浪貓，會把實驗器具的紙箱攢起來，給拾荒的阿姨。
【92%】
也許是即將離開，她短暫地從那種對他的憎恨中抽離出來。
他對她做了很壞的事。
可是，她先欺騙了他。
是她把她變成現在這樣的。
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
【95%】
從無聲的哭泣，到劇烈的抽泣。
他停下來，俯下身，嘴唇貼上她濕透的睫毛，吻去上面的淚珠。
「對不起。」他把臉埋進她的頸窩，滾燙的呼吸打在她的鎖骨上，「對不起桃桃。」
「陸時予，一切很快會好起來的。」
蘇桃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97%】
陸時予對上她的眼神，突然意識到什麼。
她一向是不會說謊的。
她的眼神在告訴他，她要離開了。
他猛地收緊手臂，用盡全力把她箍進懷裡。
太緊了，緊得像要把她揉碎了嵌進自己身體裡。
「不要離開我，桃桃，不要離開我。」
蘇桃抬起手，指尖輕輕撫過他的眉毛、他的臉頰、他鼻樑上那顆小小的痣。
「對不起啊，陸時予，是我把你變成這樣的，不過很快，你就不會覺得痛苦了。」
【98%】
陸時予拼命搖頭，眼眶紅了。
「蘇桃，你不准走。你不准走。我不關著你了，我現在就放你走，你別離開我，你不要回到原來那個世界去，求求你，我錯了。」
【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