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之現在應該在去機場的路上。
就算直升飛機再快,這個點應該也到不了機場。
不過她沒打算墨寒之會在上面接,那麼吵,接了也溝通不了。
她只是為了通知他,她在找他。
電話響了幾聲,裴嬌嬌就自己掛斷了,接著發了條微信過去。
裴嬌嬌坐等回電。
裴嬌嬌想你了,挺急的!
放下手機,裴嬌嬌在校園裡找了個沒人的地兒,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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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顧左錫的那番話,要是等不到墨寒之的回電,她都沒心思回去學習了。
可她攥著手機一直等到上課鈴再次響起,手機卻仍然沒有收到任何回復。
這個豬蹄子。
難道沒有看到?
要不……再打一個?
裴嬌嬌猶豫幾秒,還是再次撥通了墨寒之的手機。
但這一次,她率先聽到的並不是聽筒中的等待音,而是直升飛機再次逼近的聲音。
一個瘋狂的想法在裴嬌嬌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她不敢置信地抬起頭,跑到了寬敞的位置。
結果真的看到墨寒之所坐的那架飛機在短暫的盤旋後,緩緩下降,穩穩地落在她面前的不遠處。
螺旋槳逐漸停止轉動,機艙門被人猛地打開。
下一秒,那抹高大的身影赫然出現。
他長腿一邁,稍稍向前傾了些身子,動作乾脆利落的從飛機上跳了下來。🎄🐼 ➅9s卄ùx.ČόM 😾🐟
看著比她小時候玩跳房子都輕鬆。
裴嬌嬌呆愣著站在原地,揉了揉眼睛。
可揉眼的手還沒垂下,就看到墨寒之朝她擺了擺手。
用眼神傳遞命令——過來。
裴嬌嬌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滿心歡喜的小跑了過去,直接撲進了男人寬厚結實的懷抱里。
當那抹熟悉的幽暗冷香久違的在她的鼻息間縈繞,裴嬌嬌格外的安心。
她抬起頭,仰著腦袋看著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容。
明明就在他的懷裡,可對他的思念卻莫名暴增。
視線相接的那一刻,裴嬌嬌的眼眶沒出息的紅了起來。
「墨寒之……嗚嗚嗚……我討厭你!」
嘴上這麼說,可擁著他勁腰的手卻拼了命的收緊。
墨寒之這一顆心都要化了。
看著懷裡的小女人在這任性撒嬌的模樣,既欣喜又心疼。
可是卻始終壓不下那些複雜的內疚和自責。
「所以,你是準備用勒死我的方式來發泄對我的討厭嗎?」
話一出,裴嬌嬌這才意識到自己抱的的確太緊了。
臉頰紅了紅,手上的力道也收了些。
她確實怕他又跑了。
裴嬌嬌輕咳兩聲,自動忽略了上一個話題。😾♗ 🍟♟
「你……怎麼又回來了?」
「不是你說想我了,還很急?」
也是……
為了給她解決一個麻煩,漂洋過海他都折騰回來了。
她的一句想他,當然抵得上這一趟十多分鐘的直升飛機。
裴嬌嬌用力地點下了頭。
「對,就是想你了!」裴嬌嬌搓了搓鼻尖,換上了一幅委屈中又帶著奶凶的語氣。
「讓我習慣了每天都能見到你,都和你一起睡的生活的是你。一聲不吭的就離開我,一天天簡訊不回,打電話又不說幾句話的也是你!」
「你說,你讓我怎麼不想你?」
在這種撒嬌似的埋怨上,裴嬌嬌向來是理不直氣也壯。
因為她知道,只要能讓墨寒之感受到她對他的思念,不管她怎麼說,他都捨不得和自己講理,更捨不得對自己生氣。
墨寒之沉默幾秒,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
難得的低聲哄人。
可卻哄的模稜兩可。
「嗯,是我不好。」
裴嬌嬌聽的有些火大。
不好?
哪裡不好了?
她怎麼覺得他指的不是她剛才埋怨的這件事呢?
難道是……
一想到顧左錫剛才和她說的那些,裴嬌嬌心頭的火氣瞬間自滅了。
自責……內疚……道歉……
她懂了。
上一世,墨寒之對她的愛近乎於偏執,那在這種程度下,在他的心裡,傷了她的事真的沒那麼容易過去。
顧左錫也是看穿了這一點,才會和她說那些。
好了,她接受就是了。
裴嬌嬌深吸口氣,強忍住眼角的淚花,朝墨寒之露出一抹陽光又燦爛的微笑。
像是恨不得直接笑到他的心裡去。
「既然你如此誠心的認錯,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原諒你了!」
說完,她輕輕捧起墨寒之的側臉,讓他稍稍低著頭,同時踮起自己的腳尖,努力的和他額頭相觸。
「所以老公,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好不好?」
「……」
「如果過去過不去,那我們就沒有未來了,不是嗎?」
「有。」墨寒之斬釘截鐵的否定了裴嬌嬌的說法,「你的未來只能是我。」
聽到了熟悉的霸道,裴嬌嬌小臉一板,靈魂反問。
「那你準備讓我的未來一直都獨守空房嗎?這就是你想給我的未來嗎?」
「……」
見墨寒之沉默,她的表情和語氣又溫暖了起來。
「墨寒之,別的夫妻是怎樣的我不管。但在我的心裡,既然我嫁給了你,就代表我願意把命都交給你。」
「你珍惜也好,糟蹋也罷,都是我心甘情願的選擇,正如我選擇在你發病的時候逼著張叔放我進去找你一樣。」
表面決心後,裴嬌嬌話鋒一轉,又給出了甜棗後的巴掌。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推開我,但你要明白,人和心都是會越推越遠的。」
墨寒之又怎會聽不出她話語中的意思。
可是不管她再怎麼說,他也不可能總是將自己最失控的那一面展現在她的面前。
所以,此時的墨寒之選擇用沉默來回答。
裴嬌嬌並不意外。
墨寒之要是那麼容易就被說動,怕就不是墨寒之了。
算了,慢慢來,時間還有的是。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也該轉移話題了。
裴嬌嬌搓了搓自己發酸的鼻尖,故作輕鬆的微微一笑。
「好了,不說這個了,你分公司那邊的事處理完了嗎?待會要去哪呀?」
秉著不能把顧左錫賣了的想法,裴嬌嬌果斷選擇明知故問。
「回分部。」
「還要回去呀?那這次又要多久才能看到你?」
「會儘快。」
又是這種說多久都不算食言的承諾。
裴嬌嬌眼睛一轉,靈機一動,握住墨寒之還未痊癒的手掌,舉到兩個人的中間。
「答應我,在它痊癒之後立刻回來,我有驚喜要給你,好不好?」
一個很大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