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扯開裴嬌嬌的領口,看著她脖頸下方起的小紅點,立刻抱著人衝出了別墅。🎀♠ ➅❾𝐒нỮ𝔁.匚๏𝐦 👌♨
為了降低自家小太太的警惕心,那香氣的味道是更改了,可這其中卻有讓他家小太太過敏的成分。
如果是普通過敏,也不會有這麼大反應。
偏偏是被加入到了帶有催眠成分的東西中。
該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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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嬌嬌腦海中的畫面一直都斷斷續續的。
雖然絕大多數都是上一世的記憶,可出現的順序卻是雜亂無章的。
一會是她被卜耀廉的花言巧語所打動,跑來向墨寒之索要好處。
一會又是她被裴小妍的所謂為她好說服,又變著法的作墨寒之,繼續索要好處。
裴嬌嬌受不了這樣愚蠢的自己,拼了命的想要改變。
可不管她怎麼努力,她都改變不了劇情的走向。
就好像她只是一個旁觀者,根本不是故事的主角。
雖然在每次轉場的時候她都屢次提醒自己,這是夢啊,這都是夢,是假的!自己不該被這些左右。
但當她每次身臨其境的再次體驗那些記憶時,又會止不住的深陷其中。
幾番折騰下來,除了一個「累」字,她已經沒有精力去體會其他感受了。
可記憶卻沒打算就這麼放過她。
又是一次無聲的轉場,一陣天旋地轉,裴嬌嬌回到了公館。∙∙·▫▫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𝕌𝐗.𝐜ØM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她緩了幾秒,定睛一看,發現自己正站在主臥的床前。
「滾!」一陣熟悉的呵斥聲將裴嬌嬌的思緒徹底拉扯到回憶中。
她循著聲音看去,發現挨罵的竟然是顧左錫。
而墨寒之就靠著床頭坐在大床上,被子蓋到了腰腹處,臉色陰沉的可怕。
裴嬌嬌連大氣都不敢出,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剛好看到顧左錫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樣。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問什麼,墨寒之的呵斥再次傳來。
「滾——!」
顧左錫沒說出口的話到底是咽了回去。
「是。」話音落,轉身離開了。
而裴嬌嬌發現自己的身體又開始不受控制起來,跟著轉身往外走。
但這人還沒走到門口,熟悉的命令聲就在身後響起。
「你留下。」
裴嬌嬌又被迫頓住了腳步。
她特別想轉身看墨寒之的情況,但記憶中的自己卻遲遲沒有轉身,她便只能這樣彆扭的呆著,耐心的等待著記憶重現。
直到墨寒之的第二道命令響起,裴嬌嬌才跟著記憶中的自己緩緩轉身。
可人是轉過來了,前世的她卻沒有勇氣直視墨寒之的雙眼,她的視線就跟著受阻,只能低頭看著墨寒之被遮擋在被子下的雙腿。♨🐚 ➅❾𝐒ʰ𝓤א.𝐂𝕆𝐦 🐝♗
而直到這一刻,裴嬌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究竟是哪一幕。
這是墨寒之為了保護她而被車撞斷腿之後,剛剛出院回到公館的第一天。
他無法接受自己不能再下地走路的事實,對所有人發了火,也禁止所有人靠近。
除了她。
那時的她對墨寒之的感覺是複雜的。
對於墨寒之的捨命相救,她是打心底里感激。
可對於眼前的男人,除了感激之外她更多的是害怕。
因為從一開始,裴小妍和卜耀廉給墨寒之設定的就是一個冷血魔鬼一樣的人設,她聽得久了,見得他暴力冷血的次數多了,很難不信以為真。
再加上墨寒之會變成現在這幅模樣也是因為她,她這個罪魁禍首心虛來還不急,又哪裡敢和他對視?
但墨寒之顯然很討厭她這幅模樣,至少是很不滿意的,沒多久便下了第二道命令。
「過來。」
裴嬌嬌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離墨寒之越近,心中的內疚與恐懼就會無聲地一再放大。
最後站定的那一刻,她單薄的身子都在止不住的微微發抖。
墨寒之看著她這幅懼怕又不肯直視自己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周身的氣壓卻更低了。
「更嫌棄了?」
從轉過身的那一刻,她就在盯著自己的雙腿看。
不是介意、嫌棄是什麼?
一聽這話,裴嬌嬌立刻抬起頭,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沒有沒有,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她從前是被人懵逼了,沒什麼良心,對墨寒之只知道一味的索取。
可這次不管怎麼說,墨寒之都是為了救她才變成這樣的,她內疚都來不及,又怎麼可能嫌棄。
看著小女人泛紅的雙眼,墨寒之的心臟狠狠一縮。
她向來不善於隱藏自己的情緒,有什麼就算沒直接寫在臉上,這雙眼睛也已經將她自己的內心出賣得一乾二淨了。
而此時他能感覺出,她沒有說謊。
可是,這不合理。
他健康的時候她對自己都沒有這樣過,如今他殘疾了,下半輩子要坐在輪椅上度日,她反倒對自己心疼起來了?
墨寒之不自覺的收斂氣場,衝著裴嬌嬌擺了擺手。
「再過來點,坐這。」
裴嬌嬌硬著頭皮湊了過去,在墨寒之的身邊坐了下來。
她依舊是怕的,但更怕自己不過去,墨寒之不相信自己說的話。
畢竟……自己從前說的那些也沒什麼值得相信的。
墨寒之沒再命令,抬手將人摟在了懷裡。
他這算什麼?
用兩條腿換來她的乖巧懂事?
那他該高興嗎?
他不知道。
也許吧。
熟悉的氣息逐漸將自己包裹,男人雖然氣場依舊很冷,可懷抱卻是一如既往的溫暖。
裴嬌嬌抖得沒那麼厲害了。
有那麼一瞬,甚至在想,如果墨寒之就這樣在床上躺一輩子,那她就陪著他一輩子好了。
自己這輩子欠他的夠多了,單是這兩條雙腿,就算用下半輩子都還不完。
也許沒了雙腿,他的脾氣也會稍作收斂呢?
「墨寒之。」
墨寒之的呼吸一滯,應答的聲音有些低沉。
「嗯,怎麼?」
「以後我不鬧了,我們就這樣過下去好不好?」
「……」
「就當……我為你贖罪了。」
話音落下,擁著自己的手臂卻突然收了回去。
裴嬌嬌還來不及多想,人就已經被他推到床邊。
「滾——」
「墨寒……」
「滾出去!」
他不需要贖罪。
他需要的也從來都與贖罪無關。
如果這份溫暖只能用贖罪來衡量,那他寧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