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之將尚北發過來的各種文章和小道消息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全部看完,已經是凌晨了。💔♜ ❻❾𝕊н𝐔א.¢𝐎𝓶 🍔🔥
他捏了捏鼻樑,眉眼間透著少有的疲憊。
這個三一生物科技研究所就像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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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無聲息的成立,沒成立多久就在業界發表一篇又一篇角度刁鑽且十分有先見性的學術文章。
短短几年在好幾個領域都小有建樹。
可這個研究所整體又十分謹慎、低調,不管是正道還是小道消息中,都沒有任何一條負面消息。
這樣看下來,真的沒有什麼可疑的點。
但越是這樣,就越讓人覺得不現實,覺得這個研究所有問題。
一聲微不可察的嘆息從墨寒之的喉嚨中溢出。
他放下文件,取出煙盒,偏頭點了支煙。
接著起身來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一片漆黑,思緒隨著黑暗一再飄遠。
哪怕生著病,裴嬌嬌這一覺也睡的並不踏實。
人才剛進入睡眠,亂七八糟的夢就一個接一個的襲來。
夢中的她渾渾噩噩的,一會在前世,一會又在今世。
一會是卜耀廉和裴小妍聯手欺負她,嘲笑她,一會又是她把這對狗男女狠狠地踩在腳下。
到最後,她夢到自己和墨寒之坦白了重生的事,而墨寒之在得知了她上輩子對他做的那些過分的事情後,一怒之下發了病。🐸👊 ♞💲
他聽不到她的哀求,聽不進任何勸阻,只是拿那雙猩紅的眸子死死的盯著她,又在她的哀求聲中一把抓住了她的脖子,將她直挺挺的從地上拎了起來。
「寒之……咳……墨寒之……咳咳……」
「不要……不……咳咳咳……不要……不要!」
伴隨著一聲驚呼,裴嬌嬌從夢中驚坐起。
她大口喘著粗氣,茫然地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
人是醒的,但大腦還沒徹底清醒,心底便沒緣由的生出一股恐懼。
但這恐懼還沒來得及擴散,臥室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
下一秒,一臉擔憂的墨寒之便快步走了進來,來到床邊,不由分說的將裴嬌嬌擁到了懷中。
直到感覺懷裡小女人的呼吸變得正常,他俯首在她的眉間落下一吻,才壓低著聲音開口問道。
「噩夢?」
裴嬌嬌點點頭,忍不住把頭又往墨寒之的懷裡埋了一些。
直到鼻息間滿是那另她安心的幽暗冷香時,才聲音糯糯的開口回答。
「嗯,做噩夢了。」
「夢到什麼了?」
裴嬌嬌怔了怔,靈機一動,隨口編了個理由。🐊👑 ❻➈𝕤卄υ乂.𝔠𝓞ⓜ ♣♡
「我……我夢到你要給我買好多好多東西,我怎麼說你都不聽,最後就把我給嚇醒了。」
這個理由雖然聽上去有點扯,但也符合墨寒之的人設,是他能做出來的事。
而這理由就算再扯,那也比讓墨寒之知道他差點在自己的夢裡親手殺死自己要好。
他之所以這麼急著帶她來臨山市,帶她去森林裡給她講那些過去,就是因為擔心他下次發病時會控制不住他自己而傷害到她。
要是再讓他知道自己夢到了這種情節,她真不知道他一個擔心之下能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
墨寒之眉心緊皺,顯然對裴嬌嬌的這個理由半信半疑。
剛才他闖進臥室里的時候,他的小太太擺明了在因為什麼事而恐懼。
他給她買東西,就這麼讓她恐懼?
顯然不至於。
難道是夢到了什麼……
墨寒之還沒來得及深想,思緒就被裴嬌嬌的下一個問題拉扯了回來。
「這都幾點了,你怎麼還沒睡?」
裴嬌嬌在心裡慶幸自己的機智,畢竟要想轉移墨寒之的思緒,最好的辦法就是將他的注意力引到另一件事上。
而這種帶著關心的指責是最合適不過的。
不過除了轉移注意力之外,她也是真的心疼。
在一起這麼久,墨寒之的各種狀態她都見過,所以一眼便能看出他這又是熬了好多個小時,遲遲沒有入睡休息的狀態。
這個時候,估計不是為了三一研究所,就是為了森林和病症的事在苦惱。
但森林和病症的問題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而三一研究所的「攻勢」卻在今晚才被他知道。
所以,讓墨寒之深夜未眠的十有八丨九就是三一研究所。
「合著你哄我睡真的只是哄我呀?哄完了我睡著了你自己就跑了,哪有你這樣的?」
「要不是你突然離開,要是你一直抱著我,我怎麼可能會做噩夢?都怪你都怪你。」
裴嬌嬌索性借著這個理由撒起嬌耍起了無賴,反正只要能把墨寒之留下讓他休息就好,怎麼留不重要。
只要某個小女人一軟下聲來撒嬌,墨寒之立刻就投了降。
「好,怪我。」
他鬆開裴嬌嬌,立刻配合的躺在了床上,「這次我不走了,在你明早睡醒之前,哪也不去。」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這次的噩夢並沒有續集,裴嬌嬌一覺睡到天亮。
昨晚裹在被子裡出了不少汗,燒是退了,但頭髮和身上都不舒服。
她緩緩的睜開眼,習慣性的伸了個懶腰,胳膊還沒放下來,帶著溫度的薄唇就落在了額頭上。
「早。」
墨寒之果然還在。
裴嬌嬌立刻揚起一抹大大的微笑,眉眼彎彎的模樣無聲的在訴說著她心中的滿足與幸福。
有什麼能比得上一睜眼就見到自己心愛之人這種事呢?
「早呀。」
可這片粉紅色的泡泡還沒來得及擴散,就被一陣急促的門鈴聲打斷。
緊接著就是尹宥冬焦急的聲音。
「二爺,二爺您起來了嗎?二爺,有突發狀況,您快給我開門呀!」
「我去看,你不用起來。」
墨寒之安撫的拍了拍裴嬌嬌的小腦袋,立刻收起臉上的溫柔,起身下了床,邁著那兩條惹眼的長腿走出臥室。
門一開,尹宥冬一個閃身走了進來,反手關上了門。
背靠著門板,緊皺著眉。
「二爺,墨家人正在趕來的路上,估計再有半個小時左右就要到了。」
「墨家人?」墨寒之眉心微皺。
「對,呃有墨國勝,申靜冰,墨寒逸和墨沁雅,四個人都來了。」
「……」
「重點是他們剛才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說到這來是為了幫您緩解病情的。」
墨寒之的眉心蹙得更緊了。
別的先不說,他們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