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突如其來的雨水落下之前,裴嬌嬌和墨寒之成功搭好了帳篷。6̾9̾s̾h̾u̾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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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剛坐進去,雨水滴落在帳篷上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裴嬌嬌挽著墨寒之的手臂,輕撞了下他的肩膀,接著將頭枕在他的肩膀上,長長的吐了口氣。
「還好有我幫忙吧,不然我們很有可能就要挨雨澆了。」
墨寒之偏過頭,看著她眼角眉梢那藏不住的得意,到底是壓下了好險就脫口而出的毒舌。
他知道她想幫忙是好心,但是在野外生存或露營這方面,她的經驗都不多,所以搭帳篷什麼的,僅憑她以為的那些方式去操作,實際上還給他的搭建工作增添了一些不必要的步驟。
直白些說,要是沒有她的「幫忙」,他能更早的完成。
可看著她那幅興奮的小模樣,他又不忍心將這個事實告知與她了。
罷了,反正這種需要她實際操作的機會也不會太多,還是不要破壞她的好心情了。
思緒萬千,不過一瞬。
當墨寒之在腦海中過完這些的時候,裴嬌嬌已經再次將話題扯回到從前上。
「那老公,你還記不記得當年我還在這裡的時候,下雨的那天晚上都發生了什麼呀?比如我們是在哪裡避雨的?又是怎麼避的?」
墨寒之迎上某個好奇寶寶帶著疑惑的眼神,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 ➅❾ⓈⓗỮ乂.Ć𝐎𝕞 🐼💙
眼前小女人的容貌和記憶中的那張小臉相重疊,嘆息很快又轉變為一抹淺淡的笑意。
哪怕她經歷了那麼多的起伏與恩怨,哪怕時過境遷,這雙眼眸依舊乾淨美好如初。
就像他第一次見到她時那樣。
「記得。」墨寒之輕笑了一聲,抬手輕捏住裴嬌嬌的下巴,「畢竟那可是我長到那麼大,第一次接受女生的主動投懷送抱,又怎會忘記?」
「???」裴嬌嬌腦海中的粉紅泡泡才剛成型,就被他後面補充的這句話瞬間擊碎,滅的連渣渣都不剩,「你胡說!我當時那么小,怎麼會知道什麼投懷送抱?」
墨寒之眉峰微挑,也不否定她,只是沉聲描述了起來。
「當時的氣溫要比現在低,一降雨,就更低了。而我所穿的衣物和你來時穿的都不多,並不耐寒。」
「我早已習慣了這森林中四季的溫度,但你體弱,風一吹就止不住的發抖。身上的體溫最高,依靠它也是取暖最好的方法之一,我本想讓幫你取暖,可你卻怕的不行。」
「只要一出現在離你半米內的地方,你整個人就抖的跟個篩子一樣,又害怕得連呼吸頻率都不自覺的減少,這樣哪還敢讓幫你取暖?」
「而就在我想其他辦法的時候,你就哭哭啼啼的跑到我面前,張開那兩條又小又短的手臂,主動撲到了我的懷裡。•]••´º´•» 6➈𝕤ᕼ𝕌乂.ⓒ𝕆𝓜 «•´º´••[•」
「然後拽著我的衣服,滿是哭腔的向我保證,你會乖的,可不可以就這樣一直抱著我。」
說完,墨寒之抬手刮過裴嬌嬌的鼻尖,眼神多了分耐人尋味,「當年是你主動投奔我,賴在我的懷裡,我說投懷送抱,有錯嗎?」
「……」
「還是說……你現在已經不小了,所以對這四個字有了什麼不一樣的見解了?」
裴嬌嬌眼睛一立,果斷在墨寒之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又敢戲弄她!
不過說是咬,她也就是張開嘴,像模像樣的嚇唬某人一下。
她可捨不得真咬,咬痛了心疼的還是她。
見氣氛還算輕鬆,裴嬌嬌趕緊將話題繼續往深了聊。
「不說這個了,說說,話說,它每個月滿月的時候,情緒也會不穩定嗎?」說完,她覺得這樣形容有些太嚴肅,便趕緊又補了一個比喻,「就像我們女人每個月都會來大姨媽一樣。」
加上這個大姨媽的形容,話題就會有一種稀鬆平常的感覺。
就好像這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不需要誰去多擔憂,只要如實說就好。
但問題一被引到這件事上,墨寒之的表情就默不作聲的嚴肅了起來。
可再一想到自己帶裴嬌嬌來這裡的目的,雖然心裡有些不情願,但在猶豫半晌後,還是點下了頭。
「是,每次滿月,狼群們的情緒都極度不穩定。這是森林裡最安全,也是最危險的一晚。」
「那一晚狼群們像是有意識不想傷害同類一樣,都不會外出,都會在自己最熟悉的地盤徘徊。」
「但如果是誰誤入了這個地盤,等待著他的可就未必會是全屍了。」
聽到這個形容,裴嬌嬌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墨寒之每個月發病時的樣子。
情緒極度不穩定,還要把他自己關起來,太符合了。
莫非在墨寒之的潛意識裡,在森林裡度過的這段時光,讓他誤以為自己也是一匹狼,所以才會一直有這種和狼相同的癥結?
這個猜測剛在裴嬌嬌的腦海中生成,就又被她給否定了。
因為在平時的時候,她也沒見過墨寒之有什麼認為他自己是匹狼的症狀呀。
而且像墨寒之這麼理智的人,怎麼可能會有認為他自己是匹狼的這種愚蠢至極的想法呢?
裴嬌嬌認為,心理年齡但凡超過五歲,都不會有這種幼稚透頂的想法。
可除此之外,她又想不出別的猜測。
除了潛意識裡認為自己是和應該發生這種狀況的動物是同種族之外,又有什麼理由能讓如此聰明又理智的一個人,在每個月都被迫受折磨呢?
許是看穿了裴嬌嬌的苦惱與糾結,墨寒之在她的腦袋上叩了一下,喚回了她的思緒。
「又在浪費你那些本就不多的腦細胞了。」
「……我是正常思考,怎麼能叫浪費呢?」
「思考愚蠢的問題,就是浪費。」
雖然墨寒之這話一出,裴嬌嬌的心裡就有一種自己被看穿的錯覺,但還是發揮她一貫的嘴硬,死不承認。
「那你怎麼知道我剛才都想了什麼?」
墨寒之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我知道自己的症狀和狼群的相同,但我的心裡並沒有認為自己是一匹狼。」
「……」他果然還是猜到了。
她的想法又沒寫在臉上,怎麼就這麼好猜呢?
「狼是要吃肉的,如果我真的一直都認為自己是一匹狼,那把你娶回家之後,等著你的早就不是床,而應該是廚房和餐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