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山市的市區本就不大,眼下也不是上下班的時間,所以這車沒開多久就到了那片森林的邊界。•´¯`•. 6❾丂𝓱𝓊ⓧ.cỖм .•´¯`•
裴嬌嬌走下車,看到尹宥冬正把一個巨大的登山包交給墨寒之。
墨寒之的身高一點也不矮,身材也是標準的寬肩窄腰。
可儘管這樣,這個包背到他身上仍然會有一種過大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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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嬌嬌眉心微皺,不解的看著墨寒之。
「你這是……要帶我去森林裡安營駐紮,然後在裡面安度晚年嗎?」
墨寒之當然知道裴嬌嬌是在調侃他,也沒客氣,唇角微勾,不答反問道「不願意?」
「……」
「這荒山野嶺,你現在才後悔,是不是有些太遲了?」
裴嬌嬌「切」了一聲,小跑著繞過車頭,一把摟住墨寒之的臂彎,歪著頭迎上他略帶笑意的視線。
「既然如此,那我就勉勉強強的答應了吧。」
一旁的尹宥冬都快看不下去了。
知道的是這夫妻倆是去想辦法治心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去度蜜月呢。
而且這表情和說法能稍微統一那麼一點嗎?
「少奶奶,你這勉勉強強可真『勉強』啊。」尹宥冬到底沒忍住,開口吐槽了一句。
但這話音剛落,他沒等到裴嬌嬌的反駁,卻等到了自家二爺的警告眼神。👑💙 ➅➈Ŝђ𝓤𝐱.ⓒ𝐎𝓜 💣🐻
尹宥冬縮了縮肩膀,趕緊在自己嘴上比了一個劃上拉鏈的動作,秒慫。
行吧。
單身狗,沒人疼沒人愛,單身狗是地里的小白菜。
「去安排。」
「是,二爺!」
尹宥冬轉身坐進了車裡,墨寒之則牽起裴嬌嬌,往森林的入口走。
裴嬌嬌邊走邊瞄了眼墨寒之身後背著的巨大登山包,捏了捏他的掌心。
「有沒有什麼是我能拿的呀?」
「沒有。」墨寒之拒絕的這叫一個斬釘截鐵。
「你可不要小看我,我的力氣一點也不小的哦。而我也想……」
「沒有。」墨寒之直接打斷了裴嬌嬌沒說完的話,「力氣多就留著,晚點有得是需要你用力氣的地方。」
「???」
見到墨寒之那嚴肅的側臉,裴嬌嬌還是放棄在這件事上的爭論了。
兩個人有一搭沒搭的聊著,但大部分時間都是裴嬌嬌找話題,墨寒之做簡答。
只是越往森林深處走,墨寒之的回答就越惜字如金。
表情也越來越嚴肅。╰☆☆ 6❾ˢђ𝕌𝕏.ς𝓸ᵐ ☆☆╮
裴嬌嬌適時的收了聲。
緊了緊和墨寒之牽在一起的手,默不作聲的陪著他走向森林的深處。
當周圍的景色不斷陷入重複的時候,方向感就會隨之被吞噬,而時間觀念也會越來越模糊。
裴嬌嬌不知道她和墨寒之到底走了多久,直到她走的腿都開始發酸的時候,墨寒之才終於拉著她停了下來。
「到了。」
裴嬌嬌點點頭,一屁股在一旁的石頭上坐了上去。
說實在的,她環顧四周,並沒有發現這裡和她剛才路過的那些地方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不過秉承著不懂就問的原則,也為了能對墨寒之在這裡度過的那些日子更加了解,她還是把疑惑直截了當的問了出來。
「老公,這裡對你來說有什麼特殊意義嗎?」
可話音落下,等待她的卻並不是答案,而是那張每次他化身墨閻王的時候總會擺出來的標準黑臉。
裴嬌嬌的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她……問了什麼不該問的?精準狙擊到墨寒之心裡的痛處了?
而就在裴嬌嬌滿心忐忑的時候,她整個人直接被墨寒之從石頭上拎著站了起來。
她正琢磨怎麼打圓場,卻發現墨寒之在卸掉那個巨大的登山包後,竟然脫掉了外套,墊在了她剛才坐的那塊石頭上。
「不知道石頭涼?不知道這裡離醫院有多遠?」
「……」
墨寒之說著鬆開了拎著她的手,裴嬌嬌一屁股又坐回了石頭上。
不知道墨寒之是特意的,還是只是巧合,她坐的那一面是他之前貼身的里側,還帶著他的體溫。
裴嬌嬌的心頭一暖,是她想多了。
墨寒之既然帶她來,應該就有將那些所有的相關的東西都對她全盤托出的心裡準備,又怎會因為一個問題就不高興就黑臉呢?
唯一能在最短的時間讓他黑臉的,就是和她有關的事。
比如——她沒有照顧好自己。
她揉了揉發酸的鼻尖,正準備把剛才的問題再問一次,答案卻已經穿過空氣,緩緩落入耳畔。
「這裡,是我和生活在這裡的時候,待的最久的地方。」
「厲害了,過了這麼多年你都能找到。」裴嬌嬌眨眨眼,由衷的讚賞道。
這件事對於她這個連方向都找不到的人來說,真的很厲害了。
墨寒之卻並沒有對她的誇讚有所反應,只是從登山包上將摺疊帳篷拆解下來,邊找著方向,邊聲音平淡的繼續說了下去。
「那時你身後的那棵樹有兩支伸展出來的粗枝幹,一到夏天,枝繁葉茂,一絲陽光都照射不進來。我就喜歡坐在你現在坐的那個位置,特別涼爽。」
裴嬌嬌特別認真的盯著墨寒之的臉看了幾秒,又抬頭試圖尋找他說的那兩個粗枝幹。
但卻沒有找到他形容的那根。
正想開口問他,熟悉的幽暗冷香卻突然逼近。
她一抬頭,發現墨寒之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身後,一抬手,將她整個人包裹在了他的懷抱里。
「在那。」
低沉又極富磁性的聲音在耳畔作響,裴嬌嬌的心跳亂了兩拍,才遲鈍的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這才看到有兩處折斷的痕跡。
看樣子,應該折斷了有些年頭了。
「咦,怎麼斷了?」
「雷劈的。」
「???」
「我離開這的前一天下了一場特別大的雨,結果好巧不巧,一道雷剛好劈段了那兩根。」
這麼戲劇化。
裴嬌嬌忍不住向身後靠了靠,半開玩笑半認真的感慨道。
「可能是老天爺也想你斷了和這裡有關的過去,告訴你是時候該離開了。」
墨寒之不置可否,拍了拍裴嬌嬌的小腦袋。
「老天爺沒你想像的那麼閒,就像古代的那些詩詞聖人,恐怕寫下那些詩詞時,也未必會想到能被後人揣摩出這麼多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