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嬌嬌不動聲色的挪到自己的位置上,靠著身後的椅背扭頭看向窗外。🎄💀 ❻➈𝓼Ĥυ𝔵.ᑕ𝕠𝓂 🐤🐯
看著那些不斷倒退的熟悉景色,再一想到自己又要回到那個下了很大決心才做了告別,才離開的地方,其實她自己這心裡,多多少少也是有些複雜和難受的。
可為了讓孫雅琴就地給爺爺賠罪,她只能硬著頭皮強挺著。
思來想去,裴嬌嬌深吸口氣,決定找點事暫時分散一下自己提前到來的緊張心情。
她拿出手機,低頭一看,都不用她刻意去尋找,一條又一條刺眼的推送標題就已經闖入了視線。
——驚!本市知名富商太太竟然逼迫母親和妹妹當眾下跪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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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市知名富商太太竟仗著權勢當眾毆打母親和妹妹,究竟是人性的淪喪還是道德的扭曲?!
裴嬌嬌「???」
這標題怎麼感覺就差把她和裴小妍還有孫雅琴的名字直接貼上去對號入座了呢?
明眼人都知道,這說的可不就是她嗎?
不過這都過了多少天了,這新聞怎麼才被爆出來?
想著,裴嬌嬌隨手點了一條進去。
可反饋過來的卻是文章已經不存在的提示。
被刪了?
是巧合,還是……
裴嬌嬌下意識轉頭,瞥了旁邊的墨寒之一眼。♙♜ ❻9丂ʰ𝔲𝓧.𝓒Ⓞ𝐦 🐙👽
不管是直覺還是理智都告訴她,這事一定和墨寒之脫離不了干係。
這群人既然想敗壞她的名聲,就不可能輕易罷休。
她不過幾個小時沒看手機,從推送到現在,想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將這種新聞刪的乾乾淨淨,她身邊願意為她做這種事的人,也只有墨寒之了。
裴嬌嬌深吸口氣,暫收思緒,收回視線落在下一條推送標題上。
——某富二代大小姐為了爭奪遺產竟然做出這種大逆不道之事!
——多圖!某富二代大小姐為了獨吞遺產,竟狠心將親生父親和叔父從醫院驅逐!
裴嬌嬌「???」
她怎麼覺得這說的還是她呢?只不過和剛才的角度不同。
一個是知名富商太太,一個是富二代大小姐。
裴嬌嬌分別點進這兩條推送,可提示的還是文章已經被刪除。
看來又是墨寒之的命令比她的覺察要快。
可是為什麼她總覺得這幾條推送有些奇怪呢。
如果都是為了針對她,詆毀她,那為什麼不用同樣的代稱呢?
這樣分成兩種代稱,很容易讓人認為是兩個人的呀。
難道是想在侮辱她的同時,再敗壞一下墨寒之的名聲?
那為什麼不都用知名富商太太這個稱呼,直接敗壞到底呢?
這一半一半,搞得她也有一種這兩種推送不像是一個人搞出來的感覺。6̾9̾s̾h̾u̾x̾.̾c̾o̾m̾
裴嬌嬌琢磨了一會,到底是再次扭頭看向墨寒之。
一開口便直接切入主題。
「知名富商太太、富二代大小姐。」說著,她挪到墨寒之的身邊,挽住了他的手臂,「老公,你都已經知道了對不對?」
墨寒之睜開眼看她,但也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只是聲音低低的「嗯」了一聲算作回答。
裴嬌嬌的心頭划過一抹疑惑。
墨寒之這態度有點奇怪啊,好像在彆扭著什麼一樣。
他有什麼好彆扭的?
不想讓她知道,她卻已經知道了?
那知道都知道了,也沒必要繼續這樣吧?
而且做出刪帖保護她這種事,她知道了也應該感動才是,他這個功臣非但不邀功,怎麼還不開心呢?
莫非……
裴嬌嬌輕輕推了墨寒之一下,試探著說出了那個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胡扯的猜測。
「老公,你是不是覺得我給你丟人了?」
畢竟有一半的文章她可是頂著富商太太這個頭銜的。
估計文章的內容也不會是省油的燈,看了的人應該都能猜到這位知名富商就是墨寒之。
墨寒之再次睜開眼,瞥了她一眼。
「胡思亂想。」
簡短的四個字後,他又閉上了雙眼。
這回答裴嬌嬌的確聽出了否定的意思,可越是這樣,她越摸不准墨寒之為什麼要不高興。
既然不介意,那怎麼狀態就是不對呢?
難道是……太累了?
裴嬌嬌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種可能性是最大的。
算了,等處理完孫雅琴的事,她去問問沈音或者裴天禹吧。
可裴嬌嬌是不追問了,但墨寒之的腦海中卻一直在糾結著這件事。
之前在裴嬌嬌走進孫雅琴和裴小妍病房的時候,他看到的就是這些新聞。
新聞的名頭用了兩種完全不同的,明顯是想要第一針對的人不同。
富商太太的是在針對他,富二代大小姐才是針對她自己。
他的確在第一時間找人壓下新聞,但半路卻出現了其他問題。
他剛壓完富二代大小姐那部分,屬下卻告訴他,報導了富商太太的那家小傳媒公司忽然倒閉了,涉事新聞也同步被刪除。
這就很蹊蹺了。
眼下這種情況,除了他身邊的小太太外,那些人一個個虎視眈眈,巴不得他出事,不可能有人為了幫他平新聞而去讓某個公司倒閉。
如果不是幫他,就是有人想要在暗中幫他的小太太。
溫婉應該沒有在短時間內完成這些的能力,裴天禹更不具備。
排除親情,肯為他的小太太做出這種事還沒有主動站出來求回報的人,一定謀劃著名什麼更大的陰謀。
在這種安靜卻透著股彆扭的氣氛下,車子再次駛入墓園。
一來到這,裴嬌嬌就沒有那麼多心思去想別的了,滿腦子都是爺爺。
她努力的做著表情管理,面無表情的看著保鏢將孫雅琴帶到爺爺的墓碑前。
「三百個頭,我親自給你數著。」
孫雅琴瞥了眼裴嬌嬌的陣仗,知道既然到了這,自己是絕對躲不過的。
再一想到只有讓裴嬌嬌對這件事的執念消除了,才能徹底站在家裡這邊,才能有機會任她擺布,她心一橫,「噗通」一聲跪了下去,一開嗓就哭訴了起來。
「爸啊……您怎麼走的這麼早啊爸!」
說完,「咚」的磕了一個頭。
可等她一連磕了好幾個,發現身後沒動靜了,轉頭一看才發現,裴嬌嬌竟然跑到幾米外的樹下去了,根本沒看她。
這死丫頭又要搞什麼花樣?
不是說給她數著嗎?
跑那麼遠數什麼?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