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昨晚到現在,裴子宸一直都沒有回她的微信。🐍🐝 ➅➈丂卄𝔲ⓧ.cσᗰ ♝☜
難道一直在忙?
不至於吧?
墨寒之真忙起來也不至於連回條信息的時間都沒有呀。
正想著,裴嬌嬌拿出手機,再次撥通了裴子宸的電話。 ✬✹
可還沒響幾聲,電話直接被那邊掛斷了。
拒接?
那應該還在忙吧。
裴嬌嬌輕嘆了口氣,沒再繼續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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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與此同時,裴子宸卻被關在一間陌生的房間裡,也被切斷了一切和外界的聯繫。
他站在房間的正中央,抬起一隻手,邊指著邊怒目直視的看著懸掛在高處的攝像頭。
「墨寒之,你這是綁架!我告訴你,你要是立刻將我放出去,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但你要執意一意孤行,就不要怪我不念及和嬌嬌的兄妹之情了!」
裴子宸的話有真心,但也有些賭的成分。
畢竟他沒有真正和墨寒之打過什麼交道,對墨寒之的了解也僅僅停留在聽說的層面,所以他也不確定到底怎樣的方法才能說服墨寒之放他從這裡離開。
在這裡待了一夜,其實他是後悔的。
早知道這個墨寒之做事竟然如此偏激,他就不跟墨寒之正面爭論了。💛🐜 6➈𝔰hⓊⓍ.ᑕ𝐨ⓜ 💋♟
可事情發生到現在的地步,要是讓他直接服軟,他根本就說不出口。
況且就算他說了,感覺以墨寒之的性格也未必會相信。
但裴子宸的話音落下很久之後,依舊沒有收到任何回應。
和他這一整夜裡經歷的狀態沒有任何區別。
他環顧四周,沉思片刻,到底是心一橫,直接拽起單人床上的白床單,從下向上丟,掛在了攝像頭上,將攝像頭遮擋了個嚴嚴實實。
這樣,總會有活人來找他了吧?
畢竟只有見到活人,才能有談判的餘地,才能儘快的離開這裡。
否則要是待得久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再見到爺爺的最後一面。
墨寒之。
這筆帳,他記下了!
……
裴嬌嬌在醫院待到了中午,沒等到爺爺睡醒,卻等到了來探視的裴子驍。
一同趕來的還有沈音。
沈音已經好幾天沒見到裴嬌嬌了,一看到明顯瘦了一圈的裴嬌嬌,心疼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嬌嬌啊,你這是怎麼搞的,墨寒之虐待你了,不給你吃好吃的了是不是?要不怎麼瘦成這樣?」
明知道沈音在開玩笑,但裴嬌嬌還是認真的解釋了起來。💘😂 ➅❾𝓼𝐇ย𝕏.ℂㄖ𝕄 🌷💲
「哪有,亂說,墨寒之一天天恨不得把這世界上所有的好吃的都送到我面前,早餐在家裡吃過了,都還要讓人追著送過來一份,他怎麼可能捨得虐待我嘛。」
說完,她深吸口氣,握住沈音的手,立刻微笑著安慰道。
「沒事啦,就是我最近有些擔心爺爺,怎麼可能不瘦,不過也省的減肥了不是嗎?這要是讓那些女生知道我一周不節食不運動就瘦的這麼明顯,她們還不知道要怎麼嫉妒我呢。」
可裴嬌嬌越這麼故作輕鬆,沈音就越心疼,眼眶也就越酸。
她胡亂的揉了揉眼睛,還沒說話,病房裡突然傳出了刺耳的提示音。
裴嬌嬌呼吸一滯,猛地起身,隔著玻璃朝病房看,立刻發現是裴老爺子的監護儀在瘋狂的發出警報聲。
她的背脊瞬間發涼,呼喚聲幾乎同時從嗓子裡跳了出來。
「醫生!醫生!快來人啊!」
求助的本能讓她忘記了監護儀是會連著護士站,發出異常的第一刻那邊就會有提示。
所以這話音還未落,護士和醫生就已經朝著病房跑了進來。
而半分鐘不到的功夫,霍醫生和尹宥冬也匆忙跑了過來。
兩個人連個眼神都沒給裴嬌嬌,一頭扎進重症監護室里。
玻璃內的百葉窗被護士拉上,裴嬌嬌呆愣著站在原地,除了淡藍色的百葉窗之外,視線里什麼都裝不下了。
顧左錫的心裡大呼不好,不動聲色的將情況以文字的方式給自家二爺發了過去。
接著在第一時間開口安撫起了自家少奶奶。
「少奶奶,您先別著急,突發狀況在重症監護室里是很常見的,否則也不會住在重症監護室里了,對不對?」
雖然顧左錫也知道自己的解釋有些雞肋,但此時此刻,在不透露真相的情況下,他真的說不了什麼。
沈音也有點懵,但本能還是讓她繼續安撫起了裴嬌嬌。
「嬌嬌,你……」可她支吾了半天,卻發現自己也沒什麼能說的,最後只能說出一句,「你別擔心太多,裴爺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裴嬌嬌屏住呼吸,緩緩靠近病房的大玻璃。
直到恨不得將整張臉都貼在玻璃上才停下。
顧左錫和沈音說的那些話她好像是聽清了,但好像又沒聽清。
因為此時的她已經沒有多餘的思緒去考慮別的,滿腦子都在糾結為什麼昨天還好好的醒來的爺爺,今天又要被搶救。
難道……難道昨晚的一切都只是假象嗎?
她不敢往下想。
可現實卻逼著她不得不繼續面對更殘酷的事實。
因為一個小護士端著一份文件,來到了她的面前。
「這是搶救通知書,這是病危通知書,親屬請分別簽一下字。」
裴嬌嬌「……」
「親屬麻煩簽字,磨蹭下去只會耽誤病人的最佳搶救時間!」
裴嬌嬌「……」
小護士一看裴嬌嬌像是嚇傻了,趕緊將視線投到同樣眼熟的裴子驍的臉上。
「你也是親屬吧?她不簽你簽。」
裴子驍眉心緊皺,正要接過文件,卻被裴嬌嬌一把搶了過去。
「我簽,簽……」
她飛快的在兩份文件上分別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因為手一直在顫抖,以至於字跡潦草極了,而下筆的又十分用力,險些沒把紙張直接戳破。
小護士神色淡漠的看了眼簽字,什麼都沒說,拿起文件就走了。
裴嬌嬌的呼吸越發的急促、沉重,每一下都在大喘氣,牽扯的她的每一絲神經都在隱隱作痛。
她的兩隻手都撐在玻璃上,眉心緊皺,死死的望著玻璃。
哪怕知道自己什麼都看不到,可仍然無法改變自己的視線。
因為她的爺爺就在這扇玻璃的後面,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