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這種事,只能盡心,卻無法百分百穩妥

    想著裴嬌嬌剛才那幅拒絕靠近的模樣,在場的人除了裴小妍和孫雅琴之外,都不約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冷氣。⁶⁹ˢʰᵘˣ.ᶜᵒᵐ

    好在裴嬌嬌這一次並沒有反抗,只是身體明顯的僵硬了一下,便任由墨寒之擁著自己。

    不再炸毛,像只乖順的貓。

    裴天禹識趣的拽著裴子宸暫離這裡。

    顧左錫則衝著兩個保鏢擺了擺手,暫時放過了那兩個被磕的已經快要昏厥的兩個女人,讓他們帶著兩個女人跟他走。

    他的自作主張倒不是心疼那兩個女人,而是知道這般吵鬧一定會惹到自家二爺。

    所以才提前清場,求個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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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重症監護室的走廊恢復了該有的安靜。

    可沒多久,細細的啜泣聲就從墨寒之的懷中傳了出來。

    小女人單薄的肩膀隨著啜泣聲上下抖動,把墨寒之的心都快哭碎了。

    但絕大多數的生老病死都是人類無法操控的,在這種事情上,一切言語上的安慰也都是徒勞。

    所以他能做的就剩下了陪伴。

    從知道裴老爺子出事到現在,裴嬌嬌腦海中的那根弦一直緊繃著。

    擔心也好,發怒也罷,但弦卻一直沒有得到鬆懈。

    而直到她出氣也出累了,裴老爺子的狀況也暫時到了一個比在搶救室里穩定的狀態,人又剛好被熟悉的極富安全感的懷抱所包裹,那根緊繃的弦才終於有所鬆懈。🐟✌ ❻❾ⓢнยא.𝓒𝕠m 👮🐤

    讓她終於肯在墨寒之的面前表露自己的脆弱和難過。

    墨寒之擁著她的手臂緩緩上移,不輕不重的握住了她的肩膀。

    但只是這一個小動作,卻讓裴嬌嬌瞬間哭的更大聲了。

    這一刻,她才回到了那個孩子的身份。

    一個因為疼愛自己多年的爺爺因為病重躺在裡面,自己卻手足無措的孩子。

    「嗚嗚嗚……老公……明知道孫雅琴和裴小妍心懷不軌,我今天就不該從老宅離開的。要是我不走,也許她們母女兩個就沒有機會趁夜闖入,再把爺爺氣成這樣了。」

    知道她因為太過傷心所以狀態不對,墨寒之並沒有打斷裴嬌嬌邏輯不通的自責。

    靜默兩秒後,試圖用他的方式給出了勸解。

    「嬌嬌,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保護這種事,只能盡心,卻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百分百穩妥的程度。」

    「就像哪怕我想盡我所能的保護你,可在保證你的正常學習和生活的規律不被打亂的情況下,仍然會意外頻出,對不對?」

    話是這麼說,但裴嬌嬌每次出事,他雖然不會像裴嬌嬌一樣哭鼻子,可自責程度和此時的裴嬌嬌相比,只多不少。°°°·.°·..·°¯°·._.· ➅➈รᕼ𝕌𝔵.cØ๓ ·._.·°¯°·.·° .·°°°

    大多數人在這種時候都會這樣矛盾,除非是真的冷血。

    這句從理性角度出發的分析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潑到了裴嬌嬌的頭頂。

    雖然道理她都懂,這種時候想聽的也不是真正的分析,但想到自家豬蹄子平日裡很少會安慰人的模樣,到底是順著他的話,點了頭。

    「嗯……」

    裴嬌嬌深吸了口氣,難受歸難受,但情緒發泄結束,理智重新占領高地後,她的心裡比誰都清楚。

    這件事的罪魁禍首從來都不是她,就算她是原因之一,但也不該背最大的鍋。

    

    罪魁禍首,是孫雅琴和裴小妍母女倆如無底洞般的貪得無厭。

    她要是傻乎乎的背了這個鍋,每天沉浸在自責和內疚之中,那就是在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

    至於罪魁禍首……

    「老公,我剛才好像下手有點重了,孫雅琴和裴小妍她們倆傷的應該不輕,要不你讓尹……」

    「放心,沒有你的命令,我是不會讓她們那麼輕鬆的就去迎接死亡的。」

    ……

    權祁風躺在病房裡,枕著手臂看著高掛在天空中的皎潔的圓月,思緒一再飄遠。

    又是滿月了。

    那他這個「半月」什麼時候才有機會團圓呢?

    可權祁風這人生還沒懷疑完,病房門突然被人推開,霍小年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

    「權哥,權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權祁風眉心微皺,漫不經心的抬了抬眼皮。

    同樣的話要是霍然說,他肯定相信真的出了什麼天大的事。

    但霍小年從小就喜歡一驚一乍,所以對於霍小年這種帶著噱頭的緊張,他習慣性的不會放在心上。

    權祁風只用餘光瞥了霍小年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視線,扭頭繼續看月亮。

    霍小年急了,一屁股坐到了權祁風的病床邊,一連在權祁風的胳膊上拍了好幾下。

    「權哥,你怎麼就一點也不好奇呢?」

    「滾蛋……」

    「那要說這是和裴嬌嬌有關的事呢?」

    權祁風的眉心瞬間緊蹙,猛地轉頭,一把攥住霍小年的手臂,滿眼緊張的看向霍小年。

    「囉嗦,趕緊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裴嬌嬌她怎麼了?」

    霍小年被攥的生疼,可知道既然自己開了這個話匣子,要是不說完,權祁風死活都不會放手,也只能抓緊時間說了下去。

    「權哥,你別緊張,不是裴嬌嬌出事了,是裴家的老爺子。大半夜被急診送來了醫院,搶救了好一會,現在人被送到重症監護室了。」

    裴老爺子?

    「你還打聽到什麼了?再賣關子信不信我把你從窗戶丟下去?」

    如果只是這麼點消息,霍小年絕不會是這幅臉上寫著「快問我快問我」的賣關子表情。

    霍小年縮了縮肩膀,擺出一臉八卦的模樣,繼續道。

    「據說這事好像是跟裴嬌嬌的那個後媽和姐姐有關,當時急診的人就看到裴嬌嬌手刃後媽和姐姐的畫面,也聽到的呵斥聲。」

    「再後來到重症監護室以後,還看到裴嬌嬌親手按住那個後媽的腦袋往地上磕呢。」

    說完,霍小年成功的拿出了自己的手臂,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沒想到裴嬌嬌那個女人發起火來這麼嚇人,連親媽都能豪不猶豫的下去手。」

    「閉嘴。」權祁風冷聲打斷霍小年的八卦。

    「權哥……」

    「你,去想辦法打探一下裴老爺子的病情,和這件事的始末。」

    「……」

    「直接去找你哥問,我要沒記錯,給裴老爺子看病的專家是你哥的什么叔叔。」

    「那也是我的叔叔啊……」

    「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