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裴嬌嬌的狀態,溫婉第一個站了起來。6̶9̶s̶h̶u̶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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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嬌,這一大早的怎麼了?跟墨寒之吵架了?」
裴嬌嬌遲了幾秒才想起表情管理的事,可就算扯出笑容也為時已晚。
「呃,沒事,起床氣,你們聊,我去吃早飯了。」
說完,沒等溫婉回答,裴嬌嬌就腳底抹油,跑去餐廳了。
溫婉看著裴嬌嬌的背影,一臉擔憂。
「這孩子……」
陸嘉陽起身,拍了拍溫婉的肩膀。
「要不,我去和她聊聊?」
「這……」
陸嘉陽扶著溫婉的肩膀,將她按著坐了下來。
「我覺得嬌嬌不是不講理的孩子,一大早就生這麼大的氣,估計是跟墨寒之吵架了。」
「他們倆平時感情那麼好,吵起架無非就是男女在某些事情上的觀點不同,互相不理解罷了。」
「你是嬌嬌的母親,又是女人,思考問題的方式肯定會無條件的向著嬌嬌,勸多了,只會越勸越熱鬧,我就不同了。」
「我的身份比較中立,思考問題的方式又偏理性,可以給她開導和建議。」
說完,陸嘉陽一臉認真的望著溫婉,「你放心,我是你的未婚夫,心裡自然是向著嬌嬌的,不會勸她接受委屈的。」
想著陸嘉陽多年來的確都是很穩妥的一個人,溫婉到底是被說服,點頭答應了。💲🐼 🍬🎃
「那你去吧,我和小靳在這等你。」
陸嘉陽點點頭,又和陸小靳對視了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直到陸嘉陽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陸小靳才收回視線。
但整個人仍然十分拘謹。
為了緩解氣氛,溫婉先開了口。
「小靳,剛才那個姑娘就是我女兒,裴嬌嬌。其實她人挺好相處的,就是正好在生氣,回頭等她氣消了,我再正式介紹你們倆認識。」
陸小靳乖巧的點點頭,毫不在意的微微一笑。
「女孩子嘛,脾氣大點也正常,挺可愛的。」說完,他收起笑容,特別嚴肅的看著溫婉。
「溫姨,昨天跑到那麼遠去救我們的,是她和她老公?」
溫婉輕點了下頭。
「是。」
陸小靳放在腿上的手緊攥成拳,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
「溫姨,等到你和我爸結婚了以後,她就是我妹妹了。你放心,我絕對會照顧好妹妹,不會讓她被人欺負的。」
這個保證來的有些突然,倒是出乎了溫婉的預料。
不過陸小靳在陸嘉陽的口中向來乖巧,她和他見過的那幾面,對他的印象也很好。◦•●◉✿ ➅➈丂н𝔲x.Ć𝐨м ✿◉●•◦
那他能有這樣的想法,是最好不過了。
可就算心裡這麼想著,溫婉還是沒有忘她在教育孩子方面的原則。
「也不能事事都太順著她,寵歸寵,但也要講道理,否則那些家人沒有教給她的道理,其他人早晚會加倍的還給她的。」
而與此同時,裴嬌嬌搓了搓有點發癢的鼻尖,拿著叉子對著面前的煎蛋撒氣。
她剛把煎蛋叉成三份,餐廳門口就傳來一串沉穩的腳步聲。
她下意識抬頭,看到是陸嘉陽後,還是勉強的扯著嘴角笑了笑。
「陸叔叔,你們三個吃過早飯了嗎?」
「吃過了。」陸嘉陽點點頭,「就是你媽媽想吃點水果,讓我來取一些。」
這理由,夠隨意。
裴嬌嬌是生氣,但也不傻。
想了想,沒用陸嘉陽再委婉,直接切入了主題。
「行了陸叔叔,別繞彎子了,你是我媽派來勸我的吧?」
陸嘉陽對自己被拆穿一點也不意外,聳了聳眉,一點也不見外的在和裴嬌嬌隔著一把椅子的位置,坐了下來。
「果然瞞不過你。」說著,他衝著裴嬌嬌微微一笑,「想聊聊嗎?我不說以什麼朋友的身份,就以男人和女人的身份,怎麼樣?」
想著性別差異帶來的思考問題方式的差異,裴嬌嬌沉思了半分鐘,同意了。
畢竟陸嘉陽是個男人,也許能給她一些不一樣的思路?
不然她也不能一直和墨寒之這麼氣下去呀。
裴嬌嬌叉起一塊煎蛋,塞進嘴裡,賭氣似的用力的咀嚼了好幾遍。
咽下後,才把自己和墨寒之的矛盾撿著重點和陸嘉陽說了一遍。
陸嘉陽聽完,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他修長的手指摸索著下巴,沉思了片刻才開口。
「依我看,這件事不分對錯。他有他認為生氣的理由,你也有你生氣的權利。」
「可要是攤開了揉碎了說,你們兩個的問題都可以用一個詞語來概括。」
裴嬌嬌秀氣的眉毛緊蹙在一起,不解的看著陸嘉陽。
「什麼詞?你不會也想說是信任吧?」
她現在一聽到這個詞就覺得頭疼。
「不,心疼。」
「……心疼?」
陸嘉陽點點頭。
「墨寒之不希望你站在他前面,為他遮風擋雨,希望你在遇到問題時,第一時間向他求助,讓他去解決,是心疼你。」
「我承認,他的想法有些大男子主義,覺得你既然嫁給了他,就該在遇到所有問題時都為你遮風擋雨。」
「可是我們嬌嬌不是那種手不能提不能抗的嬌弱女子,並不想所有事都躲在他的身後。」
裴嬌嬌又咬了口煎蛋,認同的點了下頭。
「就是。」
見裴嬌嬌沒有對自己的分析產生牴觸,陸嘉陽才放心大膽的繼續說了下去。
「所以你才會在遇到危險時的第一反應是捨棄自己保護他,你這也是在心疼他。」
「可偏偏心疼這種事有時候是沒辦法相互疊加的。你做了,心疼的是他。他做了,心疼的就是你。」
「所以兩個人總要有一個人為此妥協,變成享受對方付出,並且心疼對方的那一方。」
裴嬌嬌的表情越來越嚴肅。
說到底,還是妥協……
可要她妥協墨寒之的歪理嗎?她還不想。
「我要是妥協了,四捨五入不就是表示我認同他那個什麼,只要我沒第一時間向他求助,就是不信任他的歪理了嗎?」
陸嘉陽將一旁的牛奶杯朝裴嬌嬌的手邊推了些。
「不,我和你說這些,從來沒有想勸你去妥協的意思,同時,哪怕同為男人,我也不認同他在這件事上的觀點。」
「你信任他,和在發生危險時的第一反應是保護他,二者完全不衝突。」
「而在我看來,這不過就是他的保護欲和自責心在作祟,但卻不願意承認罷了。」
「他覺得他沒有保護好你,在自責,可自己又繞不過這個彎,最後就變成了所謂的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