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這句話,裴嬌嬌忽然有些頭疼。💲🐼 🍬🎃
倒不是害怕誰,而是覺得最近這段日子過的有點心累。
每天在學校里除了學習之外還要斗賤人,去了裴家要撕白蓮,去了墨家要斗婆婆和小姑子。
回到公館沒準還得哄老公。
這好不容易有能稍微休息一點的苗頭,惡婆婆竟然主動找上門。
這是老天爺不想讓她消停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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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裴嬌嬌在心裡嘆了口氣,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果然活著比死了還要難,舒服都是留給死人的。
墨寒之覺察到了裴嬌嬌情緒上的波動,溫熱而乾燥的手掌牢牢地握住了她的手。
轉頭看她時,深邃的眼眸雖然是一如既往的複雜,但卻比之前的咄咄逼人多了分久違的溫柔。
「累了就先去休息。」
裴嬌嬌聽懂了。
他的意思是如果她不想面對,就可以不用面對。
可這種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的事,不是一時的逃避就能解決的。
「我不累,走吧。」
去看看那個從來都沒拿正眼看過自己,還一直心存偏見的老妖婆,這次又出了什麼么蛾子。
見裴嬌嬌堅持,墨寒之也沒有反對,拉著裴嬌嬌便進了別墅。
剛走過門廳,就聽到申靜冰在客廳里高高在上的斥責聲。♧⛵ ➅❾ⓢн𝐔ⓧ.𝕔𝐨ᗰ 🎅👹
「你們這泡的是什麼紅茶啊?怎麼味道這麼怪?」
「一個個都喪著張臉,是不是不想幹了?」
「你,還有你,別在那傻站著了,趕緊,把這幾個靠墊,還有那邊的花盆都給我扔出去,礙眼死了。」
裴嬌嬌的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
丟靠墊和花盆?
某人真正想丟出去的恐怕是她吧。
傭人們面面相覷,一時間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靠墊是少奶奶平日裡用的,花盆也是少奶奶買回來的。
他們要是真丟了,少奶奶回來肯定要大發雷霆。
可要不丟,依著老夫人今天的架勢,又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正進退兩難的時候,一道清冷的命令聲在客廳外響起。
「都丟了吧。」
裴嬌嬌一怔,差點沒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都……丟了?
墨寒之竟然同意了申靜冰的這種不合理要求?!
但這抹詫異還沒來得及在心頭擴散,就聽到他又淡淡的補充了一句。
「客廳里所有的東西都丟了。」墨寒之站在客廳門前,直視著申靜冰的雙眼,毫不避諱,「包括,老夫人身下的沙發。」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 ❻❾𝕤ĤuЖ.𝓒Øм 🌷★
既然她想丟裴嬌嬌,那他也不介意連她一起丟出去。
申靜冰心裡這股火「蹭」的一下涌了上來。
再一看到剛闖了禍的裴嬌嬌,火勢燒得更旺了。
「呵,老話都說娶了媳婦忘了娘,現在一看還真是這麼回事。」申靜冰冷笑著拿起茶几上的文件夾,用力地甩到墨寒之的面前。
「啪——」的一聲,文件夾砸在地上,裡面的一張張照片和列印紙四散開來,「這就是你娶的好媳婦在外面幹的好事!」
裴嬌嬌瞥了一眼,眼底划過一抹瞭然。
果然是剛剛鬧出的那個和綁架有關的醜聞。
沒等墨寒之開口,申靜冰就把矛頭對準裴嬌嬌開轟。
「呵,不是被綁架了嗎?你怎麼還好好的站在這?」
「我知道了,那個綁匪一定是你的情夫,和你串通好了,想要藉此方法來坑害寒之的錢。」
「說,寒之為了贖你到底交了多少贖金?!」
裴嬌嬌靜默幾秒,笑了。
抽出被墨寒之攥著的手,為申靜冰的精彩發言鼓了鼓掌。
「精彩,真是精彩。」裴嬌嬌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唇角,毫不避諱地迎上申靜冰的視線,「原來在墨夫人的眼裡,我家老公的魅力竟然敵不上一個綁架犯。」
「怎麼可能!你知道整個童市乃至更多的名媛,有多少哭著喊著想要嫁給我們寒之的?」
「哦。」裴嬌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為什麼墨夫人會認定我會放著家裡這麼帥的老公不看,跑出去跟那些不如他的男人幽會呢?」
申靜冰被懟地一愣,過了幾秒才氣沖沖的給出回答。
「呵,像你這種小門小戶出來的女人沒見過什麼世面,眼光當然不行了。」
「眼光不行?那我為什麼會看上我家老公呢?墨夫人這話——好像有些自相矛盾了呢?」
「……」
「哦,對了,張叔,以後要是墨夫人再來,千萬不要給她上紅茶,記得上綠茶。」
「……」
「畢竟萬千茶種,墨夫人最愛的只有綠茶。」
申靜冰這才遲鈍的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你——好你個伶牙俐齒,你……」
申靜冰斥責的話還沒說出口,卻被一道冰冷的男聲打斷。
「夠了。」墨寒之一個眼神制止了申靜冰的話,重新握住裴嬌嬌的手,不動聲色的捏了捏她的掌心,「去休息吧。」
墨寒之都這麼說了,裴嬌嬌也沒有堅持的理由,點了點頭就上樓了。
而裴嬌嬌前腳剛走,申靜冰就換上了一幅好好母親的面孔,彎腰撿起那些文件,走到墨寒之的身邊。
「寒之,你好好看看這些新聞吧,這個女人真的不能……」
「你一年不來一次,來了就是為了說這個的嗎?」墨寒之無視了她遞過來的文件,眼角眉梢儘是疏離,「如果是這樣,慢走不送。」
說完,他轉身便要上樓。
申靜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兒子!你這說的叫什麼話?我好歹是你親媽啊,怎麼可能不關心你。」
墨寒之抽出了手臂,沒回答。
「兒子,從前你說你工作忙,一年到頭在家裡也待不了幾天,我就算來了也看不到你呀,對著一個空屋子有什麼意思?」
「……」
「不過你要是這麼希望我過來,那我以後……」
「不必了。」墨寒之又一次打斷申靜冰的話,「張叔,送客。」
話音落,他便轉身朝樓梯的方向走。
客?
「墨寒之,我是你媽!你的命都是我給的,你現在說我是客?」
墨寒之頓住腳步,卻並沒有轉身,只是冷冷地回了句。
「你給我的那條命在十多年前就已經沒了。」
申靜冰一時語塞。
直到墨寒之的背影眼看著要消失在視線中,她才連忙說出了今天來的更主要的目的。
「行,兒大不由娘,你不尊重我可以,但是你不能不管你親弟弟!」
「你弟弟下周就要回來了,我和你爸希望你抓緊時間把事情辦好!不然……」
話還沒說完,那抹孤傲挺拔的背影就已經在視線中消失了。
見狀,張管家湊了過來。
「老夫人,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