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
雲念清緩緩的邁開雙腿,走進房間,反鎖上門,蜷縮在被窩中。
她該怎麼辦……
無助、恐懼侵占著她的內心。
淚水划過臉頰,月光落在她的臉上,水光凜凜。
這一晚,雲念清沒有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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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入睡,夢裡就會出現閻朔曾經破門而入的場景。
他陰鷙的雙眸微眯,把自己禁錮在懷裡,用著最溫柔的聲音,說著讓她害怕不已的話。
清清……聽話,我就讓你去見你的朋友。
清清,別想逃,你逃不掉的。
清清,我們的母親都癱了,你還想她做什麼?嗯?
看著我,清清……
雲念清使了勁的搖頭,想要掙脫開閻朔。
她的媽媽癱了……而且還是因為自己……閻朔,你個惡魔!
凌晨兩點半,寂靜的房間內,傳來女孩的驚叫聲。
「啊——」
雲念清再一次被驚醒。
身上出了一層薄汗。
女孩抱著雙腿躲在床角,她把頭埋在腿間,不願意看向房間的黑暗處。
雲念清曾經被閻朔嚇出陰影了。
被他囚禁的時候,自己不願和他接觸,更不願意和他待在一個房間。
可是……
好幾次自己半夜醒來,他就會出現在她房間的某個角落,什麼也不做,他就站在那,漆黑的雙眸看著她。
雲念清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進來的,她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那時候的自己,什麼也不敢做,也不敢說。
她害怕,害怕的要死……
閻朔從不會傷害她,可是在成年男女那種事情上他不會心軟。
一旦說了有關於其他男性的話,超過三次的話,他就會說她不乖。
然後不顧她反抗,狠狠地欺負她……做完後,會柔情的抱著她,溫柔的哄著她。
再說一大堆不准離開他的話。
雲念清也從來不敢激怒他。
母親的癱瘓……是因為她一遍又一遍的說著想媽媽,想離開,還和他吵了架。
那天,閻朔回來的很晚。
他很溫柔。
帶了許多自己喜歡的東西,還貼心的為自己做飯。
晚上,他也沒為難自己。
那是閻朔最反常的一晚,她不知道為什麼,也沒有興趣知道。
直到一年後,雲念清才知道那晚的他為什麼那麼反常。
因為他心情好啊。
他把她的媽媽弄癱了。
僅僅是因為自己多念叨了幾天想媽媽……僅僅是因為她和他吵了一架……
時間慢慢流逝,回憶折磨著她。
雲念清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堅持到天亮的。
六點半,天空漸漸的明了。
女孩雙眸布滿血絲,臉色慘白,嘴唇也乾澀。
那就那樣,抱著自己,在床角坐了一晚。
腿部傳來疼痛感,幾乎都動不了。
從床頭櫃裡拿出褪黑素,配合不知道放了多少天的冷水喝了下去。
七點多,雲念清睡了過去。
下午一點。
少年的公寓。
裡面的家居和裝飾幾乎是黑白灰三個顏色,極為簡約。
很少見顏色靚麗的東西。
偌大的屋子內異常的昏暗。
窗戶外的光全被黑色的防光窗簾遮住。
霍昂風打開門,皺著眉走了進來,目光落在沙發上躺著的人上。
一進來,濃郁的菸酒味刺的他呼吸都難。
「朔哥,您這是喝了多少?臥槽。」
沙發上的人一動不動,見沒回應,霍昂風往跟前走了幾步。
睡得倒挺香。
「你真tm是活受罪。」
扯開毯子給閻朔蓋了上去。
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接通後,不耐煩的開口:「閻朔家,趕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