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濤站在旁邊嘴角抽了抽。
「好看?」冰冷的聲音傳來,林濤後背一涼,立即挺直腰杆,目不斜視的望著前方,不敢亂看。
開玩笑,他怎麼敢亂看。
墨時琛眼眸深了幾分,什麼都沒說,一副拒絕交流的模樣直接往外走去。
喬汐綰不知道自己又哪得罪他了,但是很明顯墨時琛生氣,這個時候多嘴只會當炮灰。
狹小的空間裡,她安靜的坐在墨時琛身邊,倏然一股淡淡的菸草香縈繞她的鼻端,喬汐綰微怔,混合著菸草的清冽,她聞到了些許熟悉的味道。
沒人比她熟悉這個味道,這是那天她熬夜為墨時琛調的香。
喬汐綰依稀記得,那晚他從酒吧把自己救走的時候,身上就是這個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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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驚詫的看了一眼他,墨時琛的五官沒有瑕疵的完美,冷漠到骨子裡的氣息透著蝕骨的森寒,他就是天生的王者。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喬汐綰永遠不會相信,她嚮往又崇敬的瑞爾帝國幕後的掌權人,此刻就坐在她的身邊。
喬汐綰看的入神,想的也入神,直到男人轉過頭,幽黑深邃的眸子盯向她,她才猛地回過神來,趕緊假裝去看窗外的風景。喬汐綰愣了一下,忙『咳』了聲,扭過頭瞟向窗外,裝看風景。
一路沉默,四十分鐘後,車子到達目的地。
進去時,墨時琛盯著喬汐綰,「一會進去別亂稱呼,要叫奶奶。」
喬汐綰一聽,說「知道了。」
聽出他在點他之前叫丁玉榮墨夫人的事情。
喬汐綰心裡腹誹「這人,還挺能挑理的,墨夫人才不願意承認她這個兒媳婦呢。」
而後墨時琛帶喬汐綰來到老太太所在的頂層套房。
他先敲了敲門,走進去。
喬汐綰在門口躊躇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在墨時琛之後進了病房。
屋子裡靜的針落可聞。
一進門,就看到一個滿頭白髮,面容和藹的老人半靠在床上,正在看書。
老太太今年七十歲了,身穿著真絲睡衣,白髮燙的捲曲,高高的鼻樑上架了一副鑲著金邊的老花鏡。
她低垂著眸,圓圓的臉,臉的左下角有顆痣,大眼睛,雙眼皮,還細細畫了眉毛,臉上雖然布滿皺紋,卻絲毫不影響她的端莊美麗,慈祥可親。
喬汐綰第一次見這位老太太,卻突然很喜歡這位年過半百的老人家。
這位老人家喬汐綰就很欣賞,哪怕她已經到了這個年歲,也有三分矜貴,這種大家族裡養出來的氣質一般人是沒有的。
保姆正在給老太太捏腿,見到他們有點激動「老太太,少爺和少夫人來了。」
聞言,喬汐綰尷尬的扯了下唇角。
少爺,少夫人?
她總覺得這話聽起來怪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跟墨時琛是一家的,容易讓人誤會。
心裡這樣想著,嘴上還是甜甜的叫了聲「奶奶,我來看您了。」
「汐綰!」老太太見到喬汐綰眉開眼笑,「好孩子,快過來讓奶奶瞧瞧,你受委屈了。」
喬汐綰乖巧的坐在老太太床邊,搖了搖頭「奶奶放心,我沒事。」
老太太拉緊了她的手,上下打量個遍,看著喬汐綰完好無損,才放下心來。
然後,她臉上有些不高興,衝著門口的墨時琛,「你還站在那裡幹什麼,過來。」
墨時琛輕挑了下眉眼,知道這件事瞞不了多久了,正打算走過去。
敲門聲突然響起。
保姆走到門口,打開門一看,竟然是柏雪來了。
她還沒來得及跟老太太知喚一聲,柏雪就紅著眼眶闖了進來。
柏雪一進門,直接撲到了老太太的床前哭訴「媽,都是我的錯,我教子無法,那混小子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這幾天我深刻反省自己了,求媽原諒我吧。」
「你還有臉來,盛宇那臭小子得罪的不是我,他得罪的是汐綰,求原諒你也該求汐綰丫頭。」老太太冷哼一聲,面目線條瞬間冷硬。
柏雪身子僵了下,這才扭頭朝喬汐綰看過來。
墨盛宇被發配非洲後,她不是沒想過求喬汐綰幫助。
可她忌憚墨時琛,所以她不敢找喬汐綰,只能來求老太太了。
柏雪慘白著臉色,整個人消瘦了一大圈,「軟軟最近又睡不好了,盛宇被趕走,這孩子難過,心情不好,整個人狀態特別差,汐綰求求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幫我看看軟軟吧。」
喬汐綰看了眼她,「香用完了?」
「用完了。」柏雪聲音嗡嗡的點頭。
說罷,老太太皺眉,問柏雪「你們之前不是找了國外的專家給軟軟診療,已經好轉一些了嗎?怎麼又犯了?」
老太太一直知道小孫女有睡眠障礙,她雖然不喜歡柏雪,可是軟軟那孩子她還是心疼的不得了,沒少跟著操心。
「之前醫生開的藥,只能維持一兩個小時,還是休息不好。」柏雪擦了擦眼淚。
老太太看著喬汐綰和柏雪,「那個香是怎麼回事?」
柏雪抬起頭,就跟老太太把其幾天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知道了來龍去脈,老太太越發驚詫的睨著喬汐綰,就連墨時琛也不由得對她刮目相看幾分。
喬汐綰用香治療軟軟的睡眠障礙這件事,墨時琛之前聽說了一些,但是剛才聽柏雪這麼一說,他才篤定,喬汐綰的香似乎是真的可以治療軟軟的病。